11、火种 苏游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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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摆弄着手里的黄金鸟。
出于好奇斥巨资买下这精巧无用的小玩意让你掏空了家底，好在万般恳求下，苏丹允许你借此折断一张黄金奢靡卡。
这是你销毁的第三张苏丹卡，卡牌拦腰折裂的声音清脆响亮，你本该为此松一口气的——但是你没有。这只是个开始，你很清楚，第二天你要面对的是又一张崭新的苏丹卡，新的一轮折磨即将到来。
那些岩石或青铜品级的卡牌不难处理，你可以借机砍下罪奴的头颅，或者干脆去街上撒钱，号召追随者平反附近的山匪，但要是白银卡或黄金卡……
你唯一确定的是，无论抽到什么，你都要继续做出一些荒唐甚至残暴的举止，以博得苏丹的欢心。
不知为何，你再次想起了那张被奈费勒夹在书中的字条。
字条上记载着一处归在奈费勒名下的偏僻住所，这到底是一次疏忽，还是特地为你放的饵，只有你真正见到他才能知晓。
正当你坐在院子里缅怀自己逝去的三十枚金币时，法拉杰像往常那样配着刀站在门口，用那种随时待命的目光远远地看你。
你握住黄金鸟的翅膀，把它放在臂弯里像擀面团一样搓搓揉揉，试图让它符合平衡学原理，然后让鸟的爪子立在自己的肩膀上。
左一点、右一点……
好，立住了！
你把脸板住，挺直了腰板，轻咳两声，抬头看向法拉杰，严肃地问：“法拉杰，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奈费勒？”
法拉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他眨了眨眼，向你投来关切的眼神，似乎在担忧你的精神状态。
“大人，请小心……”
“咕咕！”
黄金鸟发出模拟鸟叫的报时声，它内部的齿轮咔吧咔吧地转动，金色的机械翅膀用力拍打着，扭动身体，由于你没有及时松手，被它尖而长的喙扎破了肩膀。
血液噗呲呲呲往外冒。
“……嗷！！！！”
“阿尔图大人——”
白天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命人给黄金鸟建了个屋子，并打发收留的奴隶仔细看管。
……毕竟这可是三十枚金币。
你祈祷明天别再抽到高品级的苏丹卡了……抱着这样的心情，你沉入梦境。
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你抽到了一张白银杀戮卡，于是你带着这张苏丹卡去见了奈费勒。
虽然你并不喜欢这场荒诞的游戏，但你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天赐良机——一个能让你除掉朝中政敌的好办法。
奈费勒对此毫无怨言，甚至堪称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我是第一个死在这套卡牌里的人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叹息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你明白，今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带着满腹的反对和谗言，在苏丹面前大肆说你的坏话了。
苏丹赋予了你这样的权力，你用这张卡亲手终结了政敌的性命，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无论是权力、金钱，还是你的名声，都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当你以沾满鲜血的手折断那张苏丹卡时，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永远地失去了些什么。
所幸这只是一场梦。
你在午夜醒来，之后再也没能睡着。
梦里奈费勒临死前平静的眼神依然时不时浮现在你面前，带着叹息如同呓语般的话音缠绕在你的耳畔，阴魂不散。
你狠狠按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疼痛感令你立刻清醒，你才意识到已经不在梦中。
身旁是仍在熟睡的妻子。
梅姬平稳的呼吸声和安逸美丽的睡颜让你因噩梦而惶然的心情逐渐恢复，你俯下身轻吻她的眉心，然后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书案前。
借助昏暗的月光，你翻开奈费勒留的那本书，书里不起眼的字条已被你反复阅读，纸页泛皱。
第二天，女术士如期而至。
你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手里装有苏丹卡的木匣子上，她轻轻晃动匣身，一张崭新的苏丹卡掉落在你的掌心。
在此之前，你的心情格外忐忑。
那个噩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就好像你的确对奈费勒使用了杀戮卡。
这也许是对未来的预兆，又或是对你的警示——你总觉得这个梦会变成现实，当那张闪着银光的苏丹卡落到你手里时，你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心脏跳得飞快。
苏丹将你的反应解读为胆怯，显然你低眉顺眼瑟瑟发抖的样子极大程度地取悦了他，后者哈哈大笑，并赏了你一枚金币。
你抽到了一张白银——
纵欲卡？
是的，你并没有抽到白银杀戮卡，自然也无权在密会时杀死奈费勒了。
看来那个梦就只是梦而已，不是任何对现实的预兆。
处理完政事和家业，你来到了奈费勒偏僻的住所，这段时间他非常守约地一直等候你，并且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除了奈费勒，你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给你14天的思考时间。
这处宅邸远离闹市、远离人群，清净得像是荒废了一般。奈费勒坐在屋檐和树荫下安静地看书，身边没有任何仆人和侍从。
见到你来，奈费勒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朝你点了点头，把你引入屋中。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折断苏丹卡的机会，你总是随身带着苏丹卡，不过是否要使用，这取决于你的意志。
你跟着奈费勒走进屋里，袖子里藏着那张新抽到的白银纵欲卡。
“这是一场灾难……”
你听到奈费勒说，“所有人都会被拖进恐惧和猜忌的漩涡，活得生不如死。”
啊。
原来奈费勒把你叫到这种隐蔽的地方，还是为了说那些批判你的陈词滥调，好让你“诚心悔过”，自认德不配位么？
你拢紧衣袖，抿唇不语，摩挲着袖子里那张苏丹卡，顿时觉得指尖愈发滚烫。
有一件事，苏丹倒是没有说错。
使用这些该死的卡牌确实会让那些并不陌生的人露出陌生的表情，像野狼撕开猎物的爪子那样轻而易举地撕破人们光鲜亮丽的伪装，得以剖开胸膛去审视灵魂。
一个念头在你脑海中成形。
也许你可以在这里对奈费勒使用纵欲卡，他不会，也无法拒绝你。那么你就能理所当然地欣赏这个无数次在朝政中给你使绊子还要装作一副廉洁清高、自命不凡的模样的可恶家伙，在你身下凄惨又可怜地展现出屈辱的神情。
你来不及细想这一刻，怀有这样想法的你到底出于什么心理。好奇？怨恨？享受？也许你在被迫参与苏丹的游戏后就已经离疯不远了，而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临渊之时命运的推波助澜。
如果你在这里对奈费勒……
无论残暴、温柔、新奇或是无趣，当这场花边新闻传到外人耳中时，他们多半只会畏惧和调侃你的饥不择食。
这于你完全无足轻重，但是对于奈费勒……这个在救济施粥时被男妓摸一下手都会脸红的人，遭受这样的羞辱之后，大概会成为贵族们茶余饭后集体嘲笑的对象。
你看着奈费勒冷淡如常的脸，缓而又缓地，将袖子里的苏丹卡一点一点抽出。
奈费勒将斟好的清茶推至你面前，对你的小动作一无所觉——或是并不在意：“尤其是你……阿尔图，你会为了活下去做尽违心之事，你会杀戮亲朋、失去财富，你会践踏远方的土地，辜负结发的妻子……”
“可是，游戏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什么？一个宰相的头衔？你我都知道，苏丹不需要贤能的大臣。”
他忽然迫近一步，鼻尖几乎要贴在你的额头上，垂下纤长的眼睫看着你，眼神里没有傲慢，只有怜悯——是那种他从前面对困顿的穷人、无知的孩童、枉受苦难的奴仆时殊无二致的怜悯。
你应该感觉到震怒的。
他正在用一种看可怜虫一样的目光静静地凝视你，好像完全忘记了你的贵族身份，你被苏丹授予的滔天权柄。
他是如此自不量力，螳臂当车……你应该恨不得立刻叫他吃点苦头。
对，你应该——
很可惜，你攥紧苏丹卡的手，却如何也再动不了半分。
你无法解释为什么此刻心中没有震怒，也没有恨意，只有一个悄然萌生的火种，一个即将呼之欲出的蓝图。
奈费勒压低声音，用那副让你觉得“自不量力、螳臂当车”的语气，说出了那个你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的言论：“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你已经失去了羞辱他的机会。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伪装，即便没有苏丹卡，他也早就将自己的灵魂毫无掩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而你曾和旁人一样怀疑他的诚意——你无法撕开他的伪装，因为你只能撕开他的灵魂。
此刻，奈费勒审视着你的灵魂，你的伪装、丑陋、狼狈不堪，你的赤忱、高洁、无可奈何，在他的视线里无所遁形。
你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发问：“你有办法？”
手里那张白银纵欲卡，被你捏了又捏，恶狠狠地塞进了袖口最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火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