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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这不就是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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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程清安第二天一大早就跟李大夫告了假,把两个孩子留给沈先生带,一身轻地陪我一起回乡下干农活。乡下的房子久不住人,实在有点脏,我们先里里外外简单搞了通卫生,接着程清安继续在家里打扫,我扛着锄头下了地。
春耕时节还不炎热,只是我太久没干农活,状态一夜回到解放前,和刚来这世界时差不多,一锄头喘三喘,三分地就累瘫。
实在累得不行了,我支着锄头原地罢工,等程清安来给我送饭。
好久没这么饿过了,简直要低血糖。
“妻主!”千等万等,好夫郎终于出现在远方,他提着一篮饭菜,头上包着农家头巾,又可爱又干练,比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清安,我不行了……”我接过他手里的水吨吨吨,缓了一会儿才好一些,一扭头看向没干完的几亩地,忽然觉得自己又不行了。
程清安放下篮子就要从我手里抢锄头:“我来,你歇歇。”
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弹起来,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锄头,黄牛似的往前就是干。
大概实在是太累了,我竟然出现了幻觉。幻觉还挺有意思,竟然看见了陆修远和钱大公子。
?
为什么是他们?
“清安啊……”我又喝了口水,心里害怕,“我可能是要死了,我出现幻觉了……”
“什么?”程清安担心地扶上我,忽然招了招手,大声喊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内心震撼,“你在和谁说话?”
程清安很开心地说:“修远和钱公子啊,你没看见他们吗?”
“……”真的来了?他们来干什么?帮我种地吗?还是谋财害命?
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灌了一肚水,解了渴,肚子就饿了。我拿出程清安给我做的饭菜,找了个树荫盘腿坐下,一顿风卷残云。
从来没觉得饭菜这么好吃过,简直是人间美味,吃得我想哭。
“苏老板吃什么呢?我们又不抢你的,吃这么快当心噎着。”钱公子边嘲笑我边朝我走来,表情十分欠揍。
我不理他,继续吃饭。
“妻主今天一早上锄了一亩地,一定是饿坏了。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吃过了吗?家里还有些饭菜,要去填填肚子吗?”
陆修远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捧着肚子说:“我们吃过了。今天我们去医馆找你,李大夫说你们回乡下干活了,钱公子好奇干什么活,就带着我来看看。来之前去你家饭馆吃了一顿,现在还有些撑,实在吃不下了。”
钱公子附和道:“是啊清安,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来长长见识。还是第一次看苏老板干农活呢。苏老板,你快吃,吃完让我见识见识你干活的英姿。”
真是活爹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自己干就知道了。”我继续扒饭,用下巴指了指靠着树的锄头,“比演戏有意思多了。”
钱公子却不上当,抱臂继续居高临下地笑:“我这辈子没干过活,恐怕弄坏了你的地,就不献丑了。还是你来吧。”
程清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福至心灵地笑起来:“钱公子,你大老远过来,不会真的是看我妻主干活吧?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钱公子充满期盼地望向广阔的田地,声音都带了几分迷醉:“这天地如此广阔,太适合我演戏了!我今天就是来找找新故事的灵感,整天待在一个地方才思会枯竭的。”
“噗……咳咳咳——”我就知道这位戏精没憋什么好屁。
程清安和陆修远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那我带你去看看别人家种地,过田垄还有水田,水田里有水车……”
程清安带着两位祖宗走远,声音也越来越远缥缈,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打着打着黏在了一起,意识就消失了。
再醒来时,程清安坐在身边,他不知哪里搞来一把蒲扇,轻轻地为我扇着。他的手掌心有些泥,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问他:“你是不是去锄地了?”
他也不瞒我:“锄了一点,没什么力气,就不干了,等我当家的来干。”
原本我心里还冒出一丝火气,怪他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又灭了,惬意地换了个姿势,享受他的照顾。
“钱公子和修远在我们家休息,说是日落再回去,现在太热了。”
“嗯。”我抬手擦掉他鼻尖粘上的干泥,笑道,“钱公子又在演戏了吧?”
他也跟着笑:“他听完孙小花家的故事就很兴奋,说要写一出旷世之作,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我不置可否,醒了醒神,爬起来继续干活。
*
真是作孽。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干得起劲,忽然听见有人声音高亢地喊我:“苏老板!苏潇晚!我们又来了!”
我眼前一黑,巴不得自己瞎了聋了。
但钱公子没放过我,他变本加厉了。
他在我家地头搭了个十分简陋的台,和他十分合拍的新朋友陆修远当即演了起来。一个凶神恶煞演孙小花,一个柔弱不能自理演孙小花夫郎,经过适当改编,剧情之精彩让人叹为观止。
两位优秀演员精彩绝伦的表演吸引来了一众正在周围田地里干活的乡亲,她们鼓掌喝彩,高声叫好,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这不就是农民版文工团吗?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原本想让程清安把他们赶回家去,但见大家都捧场,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支持钱公子的个人梦想了。
“怎么样?”钱公子满脸骄傲之色,一点都不像已经生了孩子的父亲,倒像比我小一轮的孩子。
“真是精彩绝伦!”我采用适当夸张的表情对他们的演出进行了高度评价,把他们俩高兴得恨不能蹦几下。
“冷静,冷静……”钱公子率先反应过来,忙按住了陆修远的肩膀,“当心肚子,受伤了你妻主可要让我挨板子了。”
陆修远揉了揉圆挺的腹部,扶着腰走到树下大石边,心满意足地坐下休息。
程清安带着饭菜回来时,陆修远已经靠着钱公子睡着了,梦里都笑着,看来是真的很高兴。
程清安忽然跑到我身边,四下看了看,弯腰亲了我一口。
我又干了三分地。
*
我回乡下干了三天农活,两位演员跟着在田间地头演了两天戏,最后意犹未尽地叹了一路,并希望我今后能多多回去干活。
谢谢,大可不必。
回到镇上的家的第二天,师父春风满面地跑来我这里喝酒,给我带来一个大八卦。
我举着酸痛的胳膊给她倒酒,倒一杯抖洒半杯,她看不过去,一把夺过酒壶道:“你这不是浪费吗?我来!”
倒完满满一杯,我和程清安坐在一起,满脸期待地等她说八卦。
“孙小花家不是被林县令打了吗?你猜怎么着?孙小花家两个老的没挨过去,昨天晚上一起死了!”
我震惊得瞳孔地震。
“死了?”
“一起死了?”
“是啊!你说是不是报应?早上邻居还看见老头出门喂鸡呢,晚上就死了。更报应的是孙小花,一下子没了爹娘,没人护着她了,自己又挨了打,她那夫郎就强硬起来,逼着她出门做活。要说她那夫郎也是个厉害角色,那天在地里都是演的,听说背地里厉害得很,占你的地就是他撺掇的。”
“……”太离奇了,我总觉得没几句是真的,“那孙小花真去干活了?”
“真去干了!你别看她夫郎挺着个大肚子,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孙小花不去干活,夫郎就打骂她,她只能忍着一身伤出门干活。而且孙小花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都是靠着她爹妈才硬气,现在爹妈没了,只剩下这么个夫郎能依靠,更要百依百顺了。”
程清安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孙小花最后会是这样……”
师父舒心地抿了口酒,叹道:“哎!他们家也算是罪有应得,想当初屈盼美多好的夫郎,非要亏待他,现在好了,换了个厉害的,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我说:“这叫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
屈盼美那样坚韧执着的人,配孙小花这种好吃懒做的败类,实在是糟蹋。幸好,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
白天在变长,禾苗在生长,孩子在长大,太阳一次次东升西落,很快就到了端午。
三人小剧场已经快一个月没开演了——陆修远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纵使钱公子演戏的瘾再大,也不敢再拉着人胡闹了,怕哪天闹着闹着把孩子闹出来。
恰好钱家京城来了人,他要回家一阵子陪亲人,三人组就暂时散了伙,陆修远偶尔来一趟医馆找程清安,更多时候被林淳哄在家里,听说在读书写字。
端午节那天,林淳终于得了空与民同乐,带着陆修远约了我们一起去看赛龙舟。
赛龙舟在城外的运河里举办,我们家又是一大家子,林淳和我分别雇了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运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