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飞花》霖枫林

9、从了我 季朝霖调查

　　季朝霖似是不愿提及，厉声呵斥：“不该问的别问。”
　　兮晓思下意识闭嘴。
　　突然他一瞥车窗外，意识回笼：“就是这里！我父母就是从这儿把我带回去了。”
　　季朝霖随便找了处空地停车，跟随着兮晓思并肩前行。
　　兮晓思虽是个普通人，但常年为工作奔波，偶尔还玩点健身，体力还算不错。
　　“季朝霖跟紧我，这座荒山尸骸遍野，一般不会有人来，小心别迷路了。”
　　闻言，季朝霖竟鬼使神差的拉上了兮晓思的手。
　　在他看来，查清真相之前，绝不能让这家伙再出事，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近距离保护他。
　　兮晓思觉察到也没松开；两人就这样一路向上。
　　不对劲。
　　按理来说，一般的山，穹顶之下郁郁葱葱，之上叶茂
　　浓荫；而这座山只是山脚下有几棵绿树，往上却只剩枯木，偶尔还有几只乌鸦盘旋。
　　怎么看，怎么荒凉，也可以说是荒郊野岭，鸟不拉屎之地了。
　　二人加快了步伐。
　　突然，季朝霖感应到一种独属于同类的气息，却像生命流失的气息。
　　他们朝着一个地方狂奔，误入了一片坟地，与其说是坟地，不如说是尸山。
　　尸体多的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有的很新，有的历经风霜蚕食仅剩一副骨架，上挂着星星点点碎皮。
　　季朝霖双指探查土地，能量回流，掌心浮现一个光点。
　　季朝霖瞳孔极致缩小。
　　他们……这群半大的孩子，全是实验体。
　　兮晓思愤恨道：“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季朝霖万万没想到，康远竟可以做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这群孩子还这么小，比当年的他还要小，数量也是以前的十倍不止。
　　而且这些孩子从出生起就由他创造，皆是黑户，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就算是警察也未必查得到他头上。
　　以他的势力，就算被查到，也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说兮晓思当年就是在这里苏醒，那为什么会是这里？这就成了疑点。
　　假设他也是一个实验体，可他没有一点实验体特征。
　　还有一种假设，那就是他肯定和康远脱不了关系，这片地是块乱葬岗，早就被康远购买来用于开发。
　　后来又对外宣称土质受损，便成了无人在意的废地。
　　其实是方便处理失败品和掩人耳目。
　　正在惋惜哀叹，季朝霖又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随之袭来。
　　这是他的气息！
　　顺着自己的气息走了较长一段路，来到一片隐蔽的地方。
　　拨开草丛，露出成百上千朵月季。而这原本是堆杂草。
　　那天季朝霖被挖了生命核心，奄奄一息躺在上面等待死亡降临，夜肆瑰捡到并收养他。
　　他的血夜滋养了这里的生机，这么多年仍在。
　　兮晓思指了指月季询问：“季朝霖，这些也是你的本体吗？”
　　季朝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给出肯定答复。
　　感受到他的靠近，月季散发出银色光芒，光汇聚成点涌进他的眉心。
　　大脑猝不及防接收，显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陌生的实验室里，是儿时的季朝霖，他失去了生命核心，被抛在了这里。
　　仅这一个片段，却如千万根针刺入脑海，痛的真切。
　　而他剩下的记忆，或许还在康远的实验室储存，或许早已经销毁。
　　不过都不重要了，他们又获取了些许线索。
　　如果说季朝霖在出实验室前，生命核心便已遗失。那么他们基本可以判定兮晓思就是实验体。这样以来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季朝霖为什么会把生命核心交给兮晓思？其中有的隐情他们也不必再过多关注了。
　　等等，那兮晓思一直挂念的人难道是他？
　　可是，完全说不通了啊！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不曾察觉？就算失忆，但也可能有熟悉感吧；他相信直觉不会骗人。
　　他不可能是那个人。
　　兮晓思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暗暗观察季朝霖的神情。
　　似乎是有什么事让他很震惊。
　　兮晓思：“季朝霖，你有什么发现吗？”
　　思绪被扯出，季朝霖镇定自若：“没有。”
　　这一转变兮晓思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着急拆穿，看得出来季朝霖不想让他知道，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解。
　　回酒店，天色甚晚，二人洗洗就睡了。
　　天亮醒来，兮晓思假期结束将要去上班，季朝霖跟随在身后。
　　康远的人已经盯上了兮晓思，他只能在暗处管查敌方的动向，尤其是在他力量恢复前。
　　此时幕天组织内部，通过基础训练考核的凌风逸也收到了他的第一个任务。
　　而这个任是务由首领亲自下达的。
　　他需要在季朝霖恢复前担起保护他，和监视他的责任。
　　看见季朝霖上次展现出的实力，凌风逸严重怀疑怀疑首领是不是在玩自己，但他还是说服了自己。
　　首领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凌风逸拿上装备开启了第一次任务。
　　……
　　季朝霖偷偷跟着兮晓思到了一处案发现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民众退在外面，季朝霖混淆其中压低了帽檐，拉上了口罩。
　　兮晓思专注于工作，压根没注意到他。
　　季朝霖心中怪嗔：“这么努力，还不是迟迟无法转正。”
　　他之前做过调查，兮晓思的竞争对手云循游的舅舅是他们那个局的局长，据说云循游曾追求过兮晓思，被拒后就疯狂展开针对。
　　将最累，最难的任务统一交给兮晓思，促使兮晓思经常任务不达标从而无法转正。
　　偏偏兮晓思还以为是自己能力问题没资格转正。
　　云循游本来可以轻松转正，他偏要延期，他要看看兮晓思悔不当初，痛哭求饶的可怜模样。
　　兮晓思虽然乐观，如果时间长了呢，看他还乐不乐得出来。
　　到局内，四下无人，只兮晓思一人忙碌。
　　云循游嘲讽：“兮晓思，干了半年了任务从未达标过，真是厉害呀。”
　　兮晓思没听出他讥讽的意味，反而笑着回答：“领导也是为了锻炼我，只可惜我能力有限，转正是无望了。”
　　云循游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总是这样，对任何人都如此温柔，体贴，以最好的一面示人。
　　而云循游只是那任何人的其中之一，他不想仅限于这其中之一，他要做那个唯一；他想要，就会竭尽全力去得到。
　　小时候他不争不抢，没留住父母，也没留住朋友，长大后他争强好胜，极度偏执，他会不择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兮晓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关切道：“云循游，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摘下手套，想查看情况。
　　云循游一把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向后一拽。
　　兮晓思重心不稳，踉跄站到他面前，又连忙后退保持距离。
　　云循游向他逼进，兮晓思接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一支手抚上兮晓思的胸口，一边按着他动弹不得，一边又来回抚摸。
　　他附上兮晓思耳边哄似的低语：“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兮晓思想推开又怕力大伤到他，毕竟身后堆着杂物。
　　只能放缓语气：“云循游，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云循游继续恶魔低语：“你不是想转正吗？那就，从了我——”

作者有话说

被逼的是攻！季朝霖也是有情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