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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给我解释 从来没有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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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魔狼狈遁走,消隐在众人视线中,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骤然落定。
若云舒这才敛起嘴角的冷笑,余留几分未散的怒气,不想直接找花卿遥发作,斜眼瞥向长寂和灯妖,脸色一拉,当即旋过身,目光凉丝丝地睨去,“为什么来这儿?”
闻言,灯妖蔫了几分,周身光晕都黯淡了,怯生生缩在长寂脚边委屈嘀咕,“是他执意要来寻主人你的,我有什么法子?等会儿找不到人出什么事端,到头来又要怪到我们头上。”
被它这副理直气壮又委屈兮兮的模样气得堵心,若云舒伸指抬起,正要开口数落两句,却忽然被身旁的人握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要来找你。”
花卿遥清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语调褪去了方才对峙梦魔时的凛冽,只剩惯有的温柔。
若云舒话音一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方才的画面,他立身于妖气环肆的处境之中,眉眼冷峻无怯,只身对峙梦魔。
那副沉静威严的姿态,让人恍惚间看到从前的他,无人敢轻辱半分的青木神君。
也或许,这才是他真正该有的样子。
心绪正乱,若云舒下意识屈指,想要悄悄抽回,可就在腕间鼓劲的瞬间,他掌心的力道忽的收紧,轻轻一扯,便将自己稳稳拽回身前。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仔细他凝来的眼神,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执拗,顿了片刻,才放轻声音催促,“先和我回去。”
不等若云舒反应,他便半揽半拽地把人带出了挽香阁,围观的妖族本就看得津津有味,见到他俩这一幕,当即响起细碎的起哄声,人群中甚至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若云舒耳尖倏地泛红,浑身都透着不自在,缩起的掌心掐得用力,下意识便要挣开他的禁锢。
可他周身缓缓外溢的灵气暴露在这妖魔众多之处,到底太过招摇,终究是僵着身子,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往前走,脸色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花卿遥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一路沉默前行,终于迈过府邸门槛,等长寂合上大门,隔绝外头的喧闹,若云舒猛地使力甩开了他的手。
力道仓促,带着未消的情绪,又因惯性若云舒踉跄后退几步,指尖残留的温热还未散去,撩得人心底发痒。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看到他上前伸了手过来,欲要再拉住自己,若云舒又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化开了一道不可被触碰的界线,态度透着刻意的疏离,压不住被强行拖拽回来的不满,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自顾自往内院走去。
若云舒只想回寝屋待着缓一会儿,可步入回廊,却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走得越急,跟得就越紧。
生怕赶不上似的,后边的脚步几步并起,余光瞥见素衣身影匆匆掠过一侧,花卿遥已跨过回廊绕到身前,截断去路,若云舒呼吸一缩,终于被逼停了脚步。
清风拂来院里驱邪草的浅香,若云舒眸色微凝,待心神稍稍定下,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呼吸。
咫尺之距,竟连彼此间的气息都缠乱了。
此刻场景,恍惚与往昔神观的回廊重叠。只是那时,花卿遥只紧紧跟在身后,什么也没说。而如今,却生生拦在了若云舒面前。
缄默着,听他着意放缓了语气朝自己问来,“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
反应过来他大抵指的是去挽香阁的事,若云舒陡然挑过眉尾,映着他期盼的神情,好像自己本就该给他一个交代。
“我不是要责问你。”他忽然再次开口,即使掩藏得再好,眼底还是含了一层忐忑,渴望能够有个合理的答案来说服他,“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了何事去那儿?”
他耐着性子,似乎只要自己肯说,无论什么说辞,他都会信。
抿紧的唇动了动,若云舒还是错开视线,不想心软,也不想作任何回应。
花卿遥,他从来都没有立场这样问,自己也没有必要哄他。
可身前之人并未就此退让,身形微微往前倾迫,若云舒忍不住往后退,后背几乎要贴上廊柱,重新抬眼看向他,嘴里的话一点没软,“这里不是神观,在妖界,我想去哪儿消遣就去哪儿,你管得了么?”
听到这个回复,花卿遥脸色并未显出不悦,只是眼中浮过一层惑色,怕错解了似的。
若云舒瞧他脸色略感茫然,蓦地嗤笑了声,推门而入时,故作漫不经心地道:“在妖界,男欢女爱,也是人之常情……”
“我明白。”
原以为花卿遥这样的人从不沾染这些,稍稍调侃便能唬住他,谁知还未说完,就被他截了话茬去。
若云舒半懵着回头,心底尽是愕然,却不想他已跟着踏进屋内,一声浅淡的叹息落下,含着隐秘的懊恼,“云舒,你若是想、不用到外边去。”
手被牵到了他心口的位置,他垂落的眼帘缓缓抬起,一步步朝他逼近,气息也悄然沉下,“我可以陪你,我愿意……”
“胡说八道什么?!”
被他直白的话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若云舒蓦地抽回手,强压下发乱的心绪,勉强扯动了下嘴角,强装镇定地低哼了声,挂出冷硬的讥笑,“她们能歌能跳,你呢,你会什么?”
缓缓挑动眉峰上下打量了他,故意放了狠话,挑衅道:“你恐怕连个衣服,都不敢脱吧?实在无趣。”
话音落去,若云舒的嘴角浮现出丝丝嘲意,算是刻意报复也罢,宣泄不满也好,此刻心里满是制住花卿遥的快感。
“是不是我脱了衣服,你就不再去那儿了?”
意料之外的回问,若云舒一愣,即刻止了话,转身打算继续往寝屋里走,笃定他不可能会那样,只不过是嘴上逞能而已。
可走了几步,却再未听见花卿遥的声音,才觉不对劲,若云舒略显烦躁地转回身去,只等晃眼看到他褪下的外袍落地的一刻,整个人雷轰般当场僵在原地。
“你想要的话,我没什么不敢的。”
结界流光照应下的人影格外清晰刺目,他单薄的身子杵在屋门前晃了晃,仿佛随时会被吹倒,可他只静望着自己,一只手摸向腰带欲要扯去。
“住、住手……”
好半天才勉强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若云舒抬手起来,试图要阻止他接下去的动作。
可距离不近,等伸手抓空一刻,眼看着腰带松解,才赶到他面前,匆匆拾起地上的外袍裹到他身上,“你住手、怎么敢……我没让你脱!”
他怎么敢这样?!!
当真是再无所顾忌了,他抚摸到若云舒绷紧的手背上,并不在意耳旁的叫骂,只揽住人,执着地索要一个回应。
听着他的追问,若云舒胸口堵得发闷,半天才干涩回应,“我不需要你这样。”
正要抽身后退,一道阴影骤然覆来,唇瓣被牢牢压住,猝不及防间,整个人被重重推到了墙面上。
“唔——”
惊了神,花卿遥那双泛红的眼睛撞入视线中,看得清晰,再没有妥协的余地,抓在肩上的手一点点擦向颈后,带着压抑许久的焦灼与偏执,他吻得用力,似在证明可以做到什么地步,竟克制不住地吮动,意图撬开紧闭的唇齿。
只是太过生涩,毫无章法可言,若云舒被压制得难受,艰难拧起眉头,狠下心咬了下去,血意漫至舌尖,趁着花卿遥吃痛的空隙,一把掰住他的胳膊扯下,将人推起,“我是去找老堕仙拿丹药!”
若云舒急呼出声,生怕稳不住他的情绪,只管牢牢抵住他的肩膀,妥协地放软声线重复,“是去拿药的。”
“什么药?”一听是为了拿丹药,花卿遥瞬间紧张起来,话音带着尚未缓过的喘息,“你哪儿受伤了?”
“不是给我吃的,是给你的。”
待他稍稍站稳,若云舒才掏出那颗灵丹塞了他手里,当真是被他缠怕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灵力时常不稳,不利于重新修炼,魔宫宴会那日,我托老堕仙帮忙制这灵丹,他时常去挽香阁听曲,我今日才过去的。”
听人说得详细,花卿遥低眼注视了会儿静淌掌中的灵丹,眸光微微亮起,满含期待地问起,“吃了它,我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待在妖界修炼了?”
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若云舒并不愿允诺些什么,不自觉偏移了视线催促,“赶紧吃了吧。”
好在花卿遥倒是没再钻牛角尖,轻应了声,便乖乖把含入口中吞咽下去。
余光瞥过花卿遥的举动,若云舒的脸色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抵在他肩上的手轻拍了两下,“你这几日,好生调息,将体内的灵力疏通开,往后便不会再轻易耗竭昏倒了。”
话刚说完,便再次被拢住,只是这次,不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安静地枕在肩上,似乎只是想要安抚那不安的心绪。
若云舒晓得他想要什么,可垂落身侧的手,始终不敢给予更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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