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橘》淮汐北栀

20、坦白喜欢

　　迟野回到宿舍时，三人都有些惊讶，于文宇放弃了自己的游戏上前，好奇问，“你怎么回来了？不陪顾之吗？”

　　迟野瞥了他一眼，见另外两个室友也在看他，无奈笑道，“干嘛？顾之妈妈过来看他，我总不能留在那吧？”

　　于文宇摸了摸下巴，不解道，“留在那又怎么了？你们不都认识吗？”迟野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白了他一眼，“我爸妈也在，房间不够。顾之又生病了。”

　　他顿了下，于文宇听明白了，回到自己位置上道，“挺贴心。”迟野啧了一声，于文宇连忙戴上耳机，继续沉迷他的游戏。

　　余书衡也回过头，让于文宇带他一个，段步回头刷他的课，宿舍里安静下来了。迟野抓着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没给他发消息。

　　迟爸让他好好想想，也让顾之冷静几天，让他们这些天不要联系，迟野也想知道他们会和顾之怎么说，便打开了游戏，让于文宇拉他。

　　第二天上课时迟野有些心不在焉的，他通过迟妈知道了顾之生病好多了，这会正陪着她们逛街，看到迟妈拍过来的照片，迟野放心多了。

　　于文宇撞了撞他的手臂，凑过去说，“那老君山还去吗？”迟野点头，低头摆弄手机，“去啊，票都买了，总不能不去。”

　　于文宇闻言放心多了，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你别那么固执，顾之既然说喜欢你，那你就受着呗，反正你都念着他那么久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以后就算不喜欢了，不还是你赚吗？”

　　迟野白他一眼，蹙眉道，“我们两家这个关系，能随意吗？”于文宇砸巴两下，继续道，“那你这样，万一顾之真不喜欢你咋办，那你不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迟野越听他的话越烦，踹了他一脚道，“你念我点好吧！”于文宇笑了笑，收回脚道，“你还是太谨慎了，你看我，一冲动一表白，对象不就有了吗？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迟野挑眉，轻哼一声，拿起手机作威胁状道，“我录音了，等会发给覃塘。”于文宇睁大眼，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求饶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别发给他。”

　　迟野挑眉轻笑，把手机收了回去，上课铃响了，迟野拉开他的手拍了拍，抽出书看向黑板，于文宇见状只好坐好了。

　　迟野敛眉看向书上的文字，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他们没有从小的情分，他或许不会这么谨慎，或许也会跟于文宇一样，一冲动就去了。

　　可他们的关系，不能以简单论之，他怕以后会因种种纠缠不清，怕顾之会厌他，也怕顾之受他影响，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迟野表了白，将选择权放在顾之手里，希望他能想清楚，同样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论是真正喜欢的接受，还是分清感情后的拒绝，他都能接受。

　　放学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于文宇望向窗外，蹙眉道，“怎么下雨了，迟哥，你带伞了吗？”

　　迟野是有带伞的习惯，闻言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怎么不问问覃塘有没有带伞？让他来接你呗。”

　　于文宇眸光一亮，指着他笑了笑，出去给覃塘打电话了，迟野叹了口气，等于文宇说他等覃塘一块回去后，他便打伞准备回宿舍了。

　　下了雨的路面凹凸泥泞，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再小心，不仅要防着旁边的人将水渍溅到自己，还要小心水坑，防止鞋被沾湿。

　　迟野路过体育场时手机铃声响了，他抽出手机，寻了最近的避雨点，接了电话，“喂，妈，怎么了？”

　　迟妈的声音有些空灵，似乎在一处宽敞的地方，迟野隐隐听到寻人的背景音，迟妈道，“阿野，我们这会就回去了，你晚上记得回去陪乖乖，他还有点不舒服呢。”

　　迟野应了，让他们注意安全，而后挂断电话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拦车坐上去时才给于文宇发消息说今晚不回。

　　外头的雨大得很，车窗都被雨水打得模糊，迟野在一片雾蒙蒙中看清自己的脸，阖眼低下头无声叹了口气。

　　回到公寓时迟野身上都湿了大半，顾之从厨房里探头看见他，眸光微动，跑过来想抱他，迟野抬手拦住他，将伞挂在一边，开口。

　　“先别过来，我身上没干的地方。”顾之停在他一米处，神情放松的想拉他的手，迟野叹了口气，把手擦干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我回去洗个澡，你……在厨房干什么？”

　　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方才是从厨房里出来的，顾之眼底漫上笑，得意道，“我在炖排骨，妈妈说只要等它水熬干就可以吃啦。”

　　迟野点头，知道是顾妈帮过忙的便没打算去看，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柜台上，上楼进了浴室准备洗澡，顾之眨了眨眼，转身回厨房看他的排骨去了。

　　等迟野再下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顾之试探着去摸盖子，指尖被烫得跳脚，迟野停滞片刻，快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放在水底下冲着。

　　顾之愣了愣，而后面色微红的看向他，轻笑道，“没事的阿野，没烫到。”迟野低头仔细看了眼，见只是红了点才放下心，让他站到外面去，拿着棉巾去开盖。

　　排骨被炖得很烂，水也快被熬干了，迟野给它们翻了面，再度盖上盖子。而后打开冰箱，看向他，“想吃什么？”

　　顾之扒在门上，闻言眨了眨眼，伸出手指，一个个掰着点菜道，“想吃莴笋炒肉片，还有番茄牛腩煲，还有雪糕冰激凌。”

　　迟野失笑，按他说的找出食材，而后拒绝了他最后一个要求，“你生病刚好，不能吃雪糕，也不能吃冰激凌。”

　　顾之哀嚎一声，迟野已经转过身去洗菜了，顾之盯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走上前，双手抱住他，脑袋蹭着他的肩膀，声音低哑。

　　“哥，好想你。”

　　迟野洗菜的动作一滞，眼神落在窗面上，从玻璃里看清他，而后叹了口气语带柔情道，“我也想你。”

　　顾之勾了勾唇，蹭了蹭他，声音软了下来，有些含糊不清，“昨晚没睡好，你呢？睡着了吗？”

　　迟野想起迟妈临走时那通电话，心里更是心疼，怪不得会在白天补觉，原来是晚上没睡好。

　　迟野回头碰了碰他，轻声道，“回沙发上待会，这边油烟味大，对你不好。”顾之点了点头，踮起脚亲了他的脸，而后红着脸跑回去了。

　　迟野眼底划过笑意，低头继续洗菜，将菜和肉分别洗好放在一边，点火开始煮菜，顾之在客厅待着不老实，时不时就要跑到厨房看他。

　　迟野调侃了几句，又羞得跑回去，饭菜做好端上桌，顾之便跑过来绕在他身边，等他看过去时才扑到他怀里蹭了蹭。

　　迟野揉了揉他的后颈，把他拉开，让他坐下吃饭，顾之夹了自己炖的排骨尝了一口，被烫得直呼气。

　　迟野心疼又觉得好笑，捏着他的下巴看他的嘴唇，语带笑意，“这么急干嘛，又不会抢你的吃，疼不疼？”

　　顾之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迟野见他没伤到才放心，转头去夹了排骨放在一个碗里放凉，又给他夹了他点名要吃的菜。

　　“莴笋配肉一起吃，要不要喝点汤？”说着又舀了一碗汤放在一边，顾之低头吃着他夹进碗里的肉和菜，一脸满足。

　　迟野见状才拿起筷子吃自己的，等吃饱喝足后顾之便瘫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肚子瞅他。迟野收拾了桌上残局，洗了干净的水果切块给他端过去。

　　迟野将放置水果的碟子放在桌上，坐到他身边，把他拉起来，“别一吃饱就瘫着，容易消化不良。”

　　顾之闻言倚在他身上，随手点开了一部电影播放着，迟野瞥了一眼，插了块水果吃了，顾之啊了一声，迟野便将手里的那块喂到他嘴边。

　　顾之毫不客气的张嘴咬下，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迟野伸手改正了他的姿势，顾之便靠着他，自己捧着碟子吃起来了。

　　迟野看着手机屏幕，低头在回消息，因为下雨，迟爸他们的飞机延误了，这会才刚检票，迟野噼里叭啦的打字，而后扣下手机，回身去抱他。

　　顾之抬眼看他，嘴里还嚼着水果，迟野戳了戳他的脸，在他摇头后才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问话，“乖乖，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顾之顿了顿，而后移开视线，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阿野，我感觉吃撑了，肚子好胀”

　　迟野手放在他肚子上，动作轻柔的按揉，眼神不错的看着他，“乖乖，跟我说实话。”顾之沉默着嚼着嘴里的水果，瞥他好几眼，而后见实在躲不过才道，“我、我只是一时着急……”

　　“着急什么？”顾之咬了咬唇，放下碟子看向他，眼神委屈，面色纯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说出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谁让你不信我的，我都可以让你做那些了，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迟野无奈笑了下，拉着他的手捏了捏，语气温柔的说，“乖乖，这是两码事，不是只有喜欢才可以做这些。当然，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确定……”

　　他把顾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轻轻按了下去，顾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跳动，脸上越来越红。

　　“你从小就喜欢黏着我，要我抱也好，要亲也好，这些我们都有过。那天晚上的事，它是不合乎常理的，你知道吗？”

　　顾之点了点头，手抚上他的，轻声道，“我知道的。但是我愿意的，无论是帮你……还是我们一起做，只要是和你，我就会很开心。”

　　“阿野，你总说怕我年纪小不懂，可是我懂的，从当年疏远你的那天起，我就意识到了，你一直问我为什么……”

　　顾之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因为，那天早上我对你有感觉了。我害怕，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疏远你的那几年，我每天都在想。”

　　“后来我想清楚，我就是喜欢你了。不是对哥哥的依赖，就只是喜欢你。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相信，但是……和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我自愿且主动的。”

　　“阿野，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