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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靖国公府 “听说昭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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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远是她在朝堂上的明棋,若是动了忠义侯府这等案件,那便不得回头。
纵然赵朔与林兆河均已身死,但与此相关之人,定也会千方百计暗中阻拦甚至痛下杀手,尤其是宸王,若无万全把握脱身定会草木皆兵,想方设法掺和一脚。
她需得让信得过的人,暗中协助沈清远,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更要确保沈清远和沈家的安危。
风遇安应下此事后,奚昭复又看向桌案上的几封书信。
区区几方信件,想重挫宸王定是不可能的,她也断不会去打草惊蛇,好在让她确定了宸王便是这背后执棋之人,免得其他猜疑误伤。
既然宸王动不得,那也该会一会这大理寺卿徐鹤春了。
“阿昭,那这些从伯爵府搜来的信件,你要如何处置?”
奚昭拿起信纸,一目十行:“此物暂时无用,林兆河已死,纵是呈给陛下,宸王亦会说成是陷害仿造,何必打草惊蛇,我原只是想诈一诈这林兆河所言真假,只是没想到他竟还拦截一封家书。”
这家书,对有些人来说,贵比千金。
也算是证明了忠义侯并无与宸王勾结之意。
守在外头的霜凝敲了敲门:“殿下,靖国公,老夫人请二位去用饭。”
奚昭将那几封林兆河与宸王来往的书信看过,又将信折好一并收起。
离开书房,她这才想起随她一起来的江聿燃,走进连廊,边走边问。
“江聿燃呢?”
霜凝回话:“萧侧君和世子在后院里比武。”
“比武?”奚昭暗叫不好,停下脚步转而往后院的方向去。
风遇安闲庭信步,想凑个热闹,便也跟去了。
后院里,江聿燃正与这风家小世子抢那瑶光剑,因他比武输了,这瑶光剑便要借他玩玩,可他一开始便没答应同他比武。
世子自幼习武,一身蛮力,他自然也抢不过,像个丢了糖果的孩童一般,委屈巴巴地坐在树底下,看着风允珩耍剑,一套剑法行云流水,难免羡慕。
“如此宝剑,太子表姐赠予你,真是暴殄天物。”
风允珩爱不释手,心思百转千回,想把这宝剑据为己有。
他看向树底下黯然神伤的江聿燃,便更觉得他好欺负,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然能被他英明神武的表姐看上,属实在他意料之外。
听说还是小地方来的,既然是小地方来的,肯定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那便更好打发了。
风允珩从腰间取下那上好的白玉镂雕佩,扔给他:“本世子要用这玉佩换你这宝剑。”
江聿燃眼眶泛红,拿起玉佩丢还回去:“我不换!你玩够了没,还给我!”
风允珩也不是那夺人所好之人,虽心中不舍,但也没强来,将瑶光剑丢还给他,捡起地上玉佩挂回腰带:“真是小气!本世子还不稀罕呢!”
江聿燃将瑶光剑收回剑鞘,正要离开院子去寻奚昭,她便来了。
身后还跟着那位身高八尺气势磅礴的靖国公,他心底发怵,便往后站了站。
风允珩一个箭步走向前去拜见:“臣弟参见太子殿下,见过父亲。”
“起来吧。”奚昭匆匆略过他,前去查看江聿燃有无受伤。
江聿燃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靖国公,小心翼翼作揖拜见:“小臣参见风将军。”
风遇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一掌拍在自家小儿背上,呵斥道:“好端端比什么武,瞧把你表姐急得。”
这一掌差点把风允珩五脏六腑拍出来,他干咳了两声,转身朝表姐致歉:“表姐莫忧,我与萧侧君只是简单过了两招。”
这萧侧君也太不中用了,别说两招半招都过不了,他也不敢继续比了。
奚昭确定江聿燃并未受伤后,也放了心,回看向风允珩:“你长姐呢?”
风允珩哼了一声耸耸肩,语气隐隐不悦:“她云游江湖去了,不在府中。”
明明说好带他一起出去的,结果还是扔下他跑了。
风遇安见时辰不早了,怕让母亲和妻子等急了又是一番唠叨,催道:“别在这聊了,速去用膳。”
正堂内,圆桌上的膳食已摆好。
桌边主位上坐着风家老夫人,旁侧便是风家主母云娘子,有一女子坐于云娘子身边,身着鹅黄色束袖衫,长发由浅黄丝带高束成马尾,除此再寻不出其他配饰,白净节俭倒是朴素。
云娘子先给她取来小食垫垫肚子,嘴上忍不住唠叨:“你十天半月不归家,也不知道来封信。”
被唠叨的女子咬了一口酥饼,面容英气轩昂,目若朗星,与其父亲颇为相像。
女子果腹后,方腾出时间问云娘子:“阿娘,听闻昭妹要成婚?”
这女子便是风允珩的亲姐姐,靖国公府的千金女君,风允珺。
风允珺若非得知奚昭要成婚的消息,她还没这么快归家。
云娘子懒得跟她计较杳无音信多日不归的事,姑且将奚昭要纳东宫侧侍的消息与她说了个大概。
风允珺听后,些许震惊:“只是纳个侧侍,就这般兴师动众?早知我就不回来了。”
云娘子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不准离家太久,不然为娘把你养的那些鸟啊鹰啊的全扔了!”
说话间,奚昭和风遇安姗姗来迟。
眼见舅母和表姐要起身行礼,奚昭先一步免了她们的礼,继而向老夫人行礼:“阿昭拜见外祖母,见过舅母,表姐安好。”
老夫人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快坐吧,你跟你舅舅天天朝堂上见,有什么可说的,聊了这么久,饭都要凉了。”
风允珩看见风允珺后,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风允珺呵斥:“闭嘴,坐下。”
风允珩:“哦。”
奚昭正要落座,看向身后不知所措的江聿燃,便将其拉至身侧,一一向他介绍。
“这是外祖母,舅母,还有表姐。”
江聿燃一一拜见喊人:“见过外祖母,舅母,表姐。”
老夫人眉头紧蹙,混浊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阿昭,这位是?”
奚昭:“外祖母,他便是我要娶的东宫侧侍,江州刺史萧允之子,萧灼。”
“萧灼?”老夫人眸光深沉瞥了一眼风遇安,她是老了眼睛花了,也不至于花成这个样子。
江聿燃这张脸不能说是长得跟江既白一模一样,好歹是父子俩,像个五六分是有的,她也算看着江既白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眼前这小儿是谁的种她还能看不清猜不出?
这舅甥俩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救走罪臣之子,还堂而皇之的带在身边。
当着这么多奴婢的面,风遇安一时不好解释,给自家老母亲使了个眼色:“是萧允家二郎,一直养在庄子里,被阿昭相中了,就带了回来。”
风遇安背后都出了一层虚汗,他就知道瞒不住家中精明的老母亲。
老夫人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回看向奚昭和江聿燃,慈眉善目:“先坐下用膳,饭菜都要凉了。”
江聿燃坐于奚昭身侧,谨小慎微,然而奚昭的舅母是个性子温和洒脱的,特地取来碟子给他夹了几样菜,让女婢递到他这边。
“不必拘谨,你既要与阿昭成婚,那便是自家人。”
江聿燃忙放下竹筷,心中甚是感动:“谢过舅母。”
饭后,老夫人特将风遇安和奚昭叫去书房问话,关于萧灼的身份她已猜出个大概,就是想问清楚这舅甥俩在搞什么名堂。
奚昭走后,江聿燃则留在正厅,云娘子和她的一双儿女作陪。
云娘子是个性格良善温柔的,行事作风却不似表面看起来柔软可欺,这府中上下皆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女婢仆从也皆唯命是从,这一双儿女更是被她教养的极好。
江聿燃原在忠义侯府的时候,听母亲提起过云娘子,她闺名云栖,乃金陵云氏嫡女,三岁启蒙饱读诗书,善研兵法,另有金陵才女之称,及笄后嫁入靖国公府。
说起来,太子府中那位云少师与这云娘子还沾亲带故呢。
江聿燃默默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桌台上的熏香发呆,这香烧得极好,青烟直上,方渐渐消散。
云栖拿起茶杯浅酌一口,轻轻搁放在旁侧茶几上:“你今年多大了?”
江聿燃回过神,匆忙回话:“回舅母,今年二十了。”
云栖点了点头:“你与阿昭倒是一般年纪,还不曾与你介绍我这一双儿女。”
云栖看向风允珺和风允珩,一一对应介绍:“我这女儿比你大两岁,你随阿昭唤表姐便是,这小子比你年纪小,前几日刚过十七生辰,你随便唤他,阿珩也好表弟也罢,莫再喊他世子了,抬举了他。”
云栖斜看了风允珩一眼,示意他懂点事,刚来就拉着人比武,还要抢那瑶光宝剑,真是没礼貌。
江聿燃起身作揖:“表姐。”
风允珺亦回礼:“妹夫不必多礼,既然昭妹领你来了,便是自家人。”
江聿燃又看向之前同他比武,又想要他宝剑的风允珩,阿珩表弟在嘴里打了个轱辘,怎么也说不出口。
“表姐夫。”风允珩站起来,改口改的到是快,大步走至江聿燃身侧,心中仍然记挂着瑶光剑:“你当真不舍得把那宝剑卖给我?我可以出高价。”
江聿燃态度温和但也坚定地回绝:“这是殿下赠予我的信物,卖不得。”
风允珩:“想来也是,那等你过了门,我便常去东宫,你借我耍耍剑,我教你剑法,可好?”
江聿燃见风允珩并未因他不卖给他瑶光剑而气恼,并非那小家子气的人,心底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我近日也在研习剑法,那就请阿珩表弟多多指教了。”
风允珩喜笑颜开,抬臂箍住江聿燃臂膀,挎着他就往外走:“我现在就教你!”
“不不,阿珩表弟……等一下……”
他还没准备好!
风允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与他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表姐夫放心放心,我自幼学剑,定能将你教会。”
江聿燃被热情的风允珩拉拽着离开了正厅。
二人走后,风允珺回首看向母亲:“母亲,你可觉得这人他……”
云栖面色冷淡,望着门外那两抹身影:“你都看出来了,我又何尝看不出,你祖母想必正在盘问你父亲和阿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