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抛飞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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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病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
像是平地裂开一条深渊，不去看它，生活也能继续。
可深渊就在那里。
“我猜……”
“有人说……”
“听说……”
萧新月与同事嘀咕。
“近距离接触死亡的恒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所以才……”
“但我听到的版本，是那个文物修复师……”
流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林封徘徊其间，像徘徊此世的幽灵。一棵不在，他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人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来，像绷断的蛛网，又很快连结。
聊着聊着，话题歪向了一棵的过往。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之前是做什么的。旧局的历史长达一千七百六十年，时间带来的只有苍蝇。如同一筐烂掉的苹果，甜腻、恶臭。民众捏紧鼻子，迫切需要结束这一切。
这时，她来了。
她扔掉了这筐苹果。
烂苹果有什么用呢，她说，我带你们种苹果树吧。
苹果树长大了，枝繁叶茂。
丰收的日子里，她是时候离开了。
林封不可避免地想起，那颗正在走向死亡的恒星。
它会变成什么？
白矮星，还是行星状星云？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周小灵拒绝告知一棵的住址。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一个人是不会瞎两次的。”
塞瑞尔拒绝再次包庇林封。
林封尴尬地站在局长办公室，手放在一份文件上，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近期捕获若干太空垃圾处理情况》
纸张材质正常，没有异味，内容也很普通。
林封摩挲着项链，无意中看到一旁黄色的便签。
也许是她提过的，老板？
他如果真是关系户，那么这位也该帮帮他了。
林封屏住呼吸，点开光脑的通话界面。
嘟——
嘟——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林封踏上了寻找一棵的旅途。
城管局的辖区很大，过度发展的交通掩盖了这一点。你可以在一天之内打卡完所有知名景点，包里的矿泉水还剩下一半。
他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从城管局走出来后，他就放空了大脑，抽离了躯体，随波逐流，交给那难以观测的冥冥之中，交给那无法确定的心有灵犀。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处僻静的老小区前。黑色的大铁门沉默地矗立，金色箭尖直指苍穹，经过岁月磨蚀，失去了一些锐利。
藤蔓缠绕，旧树发新芽，有打理痕迹却疯长的花木，被无奈地放逐。看似衰败，实际繁荣，不见人影，却处处透露生活的烟火气。
林封有点意外，本以为是高档别墅区，修剪整齐的草坪，碧波粼粼的泳池，辽阔的、一望无际的平原。
他无法评判哪种更好，只是在这儿，会生出“果然如此”的喟叹。
深呼吸，再次放空，交给潜意识。像是深海潜游，像是穿墙而过，又像是一缕青烟，飘然而上，再次回过神来，已被带到一扇门前。
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一棵的家。
他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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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干过很多份工作，现在这份是她最满意的。九点上班，六点下班，通勤一小时，七点到家，处理完杂七杂八的事，躺到床上已经十点了，再玩两小时手机，玩到十二点，睡觉，第二天又是九点上班，六点下班……
这样的生活很有规律，有规律的同时意味着容易乏味，为了保持对工作的热情，为了以后更好地工作，一棵毅然决然地选择了——
装病不上班。
俗话说得好，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她毕业后干了两年考古，又跑去做城市规划。老板想重新设计一个星系，找她们去做调研，调研很累啊，四处走，她干不动了，就给同事报坐标，说我在这儿午睡，不小心报给老板了。
事后老板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发了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记不清了，大意是不要随意发坐标给别人，哪怕是你的亲朋好友，容易被精准打击。
一棵请病假，当然不是小题大做地请、随心所欲地请，而是有理有据的、令人信服的。手机屏幕修好了，她可以尽情打游戏了，从晚上八点玩到晚上七点半，不会再因为不能及时放大招被队友嘲讽了。
这一局手感不错，双方开始前互喷了半小时不带重复，开始后对方打野来野区看了一眼就走了，一棵正为这一诡异操作感到迷惑，突然来了个电话，吓得她差点拿不住手机，让游戏里举着斧头的独眼巨人滑倒。
“二十分钟。”
上次那几个大学生，导师电话根本打不通，巫语芹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说什么老师很忙的，我们绝对不是假冒的，也不是被拉黑了。
因为是跨星系犯罪，她需要联系那边的工作人员，身份核验通过了才能放行。
一棵说，让你们导师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好好聊聊。
现在看来，对面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何星睿了。
“嫌不够吗？时间就是金钱，我的学生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那你不如直接给我一个亿。”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棵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对面一点反应的时间。
游戏还在继续。
敌人打到家门口了，她一直点否，死活不投降。队友都放弃了，她还是点否。
坐久了屁股有点麻，一棵换了个姿势，接着打游戏。
有这样一个说法，生物进化水平越高，屁股越发达。如果她有一个足够发达的屁股，也许就不会长痔疮了。
咦，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又一个电话。
“喂？”
“出来耍”
“耍不得，发烧了。”
“那咋在英雄联盟碰见你了啊，玩单排。”
“我神志不清醒，我不知道，我感觉被附身了，有个东西，它操控我的身体，它去打英雄联盟去了，它还专门打单排，它还要玩打野，还被人骂了，骂了之后它还骂人。”
“停停停，我还不知道你吗？新闻看了没，有个年轻人，一直窝家里，听力都退化了！”
“滋滋滋，外边在下雨，滋滋滋，流星雨，滋滋滋，诶不说了我信号好像有点不好先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朋友也拉了黑名单。
一棵环顾四周，只看到凌乱又不失规律的屋子，通俗来说，就是东西摆得到处都是，但要找什么都能马上找到，放养的绿箩野蛮生长，占据了阳台的大部分空间，其他花花草草缩到一个角落里，只分到一点可怜的阳光。
有点安静啊。
一棵莫名有些惆怅。
她大学学的考古专业，刚毕业想去深山老林一个人待着，不跟领导同事搞好关系。后来，是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记不清了。
只记得局里有几个家伙很欠揍，逼逼赖赖、指手画脚，她上位后就把他们打了一顿。
他们越不想让她当，她就越要当。
“叮咚”
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吗？
还是她天天造谣，陨石跋山涉水来取她狗命了？
反正不可能是局里那几个，当了这么久局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不可能是她那个卷毛邻居，天天投诉她在楼道养鸡，根本没有的事，一棵怎么会养鸡呢。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条时间线穿来的。总之一棵不认，一棵还气她，说我不光要养鸡，啊，还要养鸭养牛，在楼道里开一个屠宰场，鸡蛋孵出来小鸡，小鸡又下鸡蛋，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说了那么多，还不是她懒得调监控出来。
这样吧。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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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开门。
这是一棵的家，还是别人的家，是一棵不在家里，还是别人家里，从按完门铃到门打开的这段时间，是一段注定难熬的间隙。
像是平地裂开一条深渊，不去看它，生活也能继续。
可深渊就在那里。
薛定谔的猫。
是的，我们又谈到了那只该死的猫。
盒子被打开前，猫处于生与死的量子叠加态。盒子被打开后，猫被观测到，叠加态在一瞬间坍缩。
那么，他是希望打开盒子，还是希望不打开盒子呢？
林封没有想法，他的思维也处于量子叠加态。于是，他又按了一次门铃。
门开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有刺客将刀捅进他的心脏，应该是杀不死他的，因为就像刚才所说的，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棵没穿西装，换上了闲适的居家服，趿拉着拖鞋，脚步有些虚浮。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橙发没有那么鲜艳。
“你来啦？”
“嗯！……我，来看看您。”
生病后小弟亲自上门关心，一棵没觉得感动，她只觉得有点吓人。从进门到落座，林封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把她盯得心里发毛。要是在城管局，她早就喊保安把他赶出去了。
“局里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挺好的。”
要不是一棵会看相，她早就撒把糯米来驱邪了。为了帮助小弟摆脱这种诡异的状态，一棵决定——
使唤他。
来都来了，打扫下卫生吧。
林封刚进门，又拎着一袋垃圾出去了。要不是一棵保证给他留门，他指不定把门也带上了。
真是的，也不套个口袋再走，一棵扯了个垃圾袋出来，给垃圾桶套上口袋。想了想，又拿起来，等小弟回来亲自教导。
来都来了，打一把游戏吧。
朋友打电话来：
“怎么，又被附身了？”
“不是附身，是召唤。”
一棵说完，顺手把朋友的小号拉进了黑名单。
“主公，我拿走了那人的贴膜工具，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看，多好的小弟啊。人家流干了血也召唤不来。
来都来了，做个饭再走吧。
林封翻找食材时，翻出了一箱营养液。
是一棵的朋友送的，效果跟压缩饼干差不多，但是很难喝，据说是那些快乐教的人研发出来的，先苦后甜嘛。古时候有人带皇帝逛街，饿得前胸贴后背，再给他一块烧饼吃，大概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玩意儿还挺顶饱的，一棵没事会喝着玩。
林封听完解释，默默把箱子塞回了原位。那地方有点高，林封伸展身子，后腰露出了一块黑色纹身。
一棵没在意：
“上次看你还像个豆芽菜，没过多久长这么高了？”
“城管局的待遇好。……白米饭也很香，我每次都会吃两大碗。”
山药红枣粥煮好了，盛到小碗里放凉，再舀一勺递到嘴边。
林封的手僵住了，他自作主张，忘记了主公脸上贴着贴纸，不知道能不能像常人一样进食，还是说，会把贴纸摘下来……
在小弟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一棵的手指轻轻捏住白纸的一角，略微掀起来，用嘴喝下了这一口粥。
呼——
我在想什么，当然不会摘下来了。做梦做多了分不清梦和现实了。梦里主公把贴纸糊到你脸上后消失不见，现实中难道就会这样吗？真是想太多！
最后，林封还是被赶去上班了。（废话，被盯着还怎么摸鱼！）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会更加努力的！（还是别了。）
一棵目送林封离开，确定他再也不会回来后，关上门，回到屋子里，正好电话响起：
“您，打扰了，您还好么？社区公益岗位，服务500个小时，您看，怎么样？还有，那一个亿也准备好了，是直接打到您的帐户上，还是捐给城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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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见几个人对峙，像生日蛋糕上插的一圈蜡烛。
城管局几个叫得上名字的，都站在左边，右边全是陌生人。领头的少女穿灰蓝色上衣，米白色裤子，一条红绳束起高高的马尾。
周小灵：“特殊时期，城管局有拒绝协助调查的权利。”
少女：“到底是你的权利重要，还是正义和真相更重要？”
塞瑞尔：“就怕有人打着正义和真相的幌子，做些自私自利的勾当。”
肖忆安：“数据库每年对外开放的次数和范围都是有限的，这也是为了数据安全考虑。”
林封走过去，城管局的几位瞬间换了副表情：“局长还好吗？你找到她了吗？”
林封正欲开口，被萧新月打断：
“行了你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了。”
行吧，个个都背着他成了微表情大师。
林封：“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从局长那里过来，又是局长亲自教导的，也算代表了局长。萧新月把他拉入群聊，并附带了23条聊天记录。
太空极限运动达人栓子，30岁，千万网红，五日前失踪。
征服了地表所有能想到的项目后，大难不死的栓子将目光瞄准了太空。纵情于星辰之间，把宇宙当成私人游乐场，吸引了一批狂热粉丝，不少生产民用太空设备的公司也纷纷找他推广。
比如先前爆火的恒星漂流项目，其中最关键的自适应可变曲率浪里白条服，也是他最先买来测评的。
俗话说得好，栓子折腾两天还没坏的玩意儿，普通人用一辈子都没问题。
他的最后一个视频里，和边牧抛飞盘玩。飞盘被抛到远处，又被叼回来。阳光明亮，栓子抚摸着狗子柔顺的毛，笑得很开心。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消失在了冰冷孤寂的太空中，找也找不到。
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沃尔夫-拉耶星风控制区中较为安全的一颗行星，西克洛普。工作人员提前一天勘查现场，以便接下来的滑翔翼测试。栓子失踪前，跟助理说把矿泉水落飞船上了，助理气喘吁吁拿着水回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诺克斯执法小队对西克洛普进行了地毯式搜索，都没发现栓子的踪影。工作人员都能互相提供不在场证明，当天也没有别的飞船入境。
要在茫茫太空寻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所以执法小队需要城管局生态环境部近五日在西克洛普所在星系监测到的所有数据，如果没有找到相关线索，今后的数据也……
“当然不会同意！”
萧新月：“谁知道他们要用来做什么？就算真用来找人，这么多有价值的数据，谁能抵抗住诱惑，不偷偷留存一份呢？”
林封：“两相权衡之下，你们需要找到最少也是最关键的数据。”
少女：“你真聪明。初次见面，我是玛琳达，诺克斯执法小队的队长。”
塞瑞尔：“这不是常识吗？”
林封：“我可以帮你们破案，这也是局长的意思。”
局长让他来局里看看。一定是因为这件事。
几人移步到会议室。
林封：“我知道有一个网站，人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的想法会传到那里，好像叫’one last kiss’”
玛琳达：“这个我们查过，他的遗言是：好冰！”
塞瑞尔：“太空本身非常寒冷，接近绝对零度，看来他是由于防护服破损，暴露于极端低温死去的吧，真讽刺。”
玛琳达：“不太可能。他衣柜里的其他防护服都是A类。团队也会定期上门，对设备进行检测和维护。”
萧新月：“越是走钢丝的人，越要把钢丝之外的危险排除啊。”
萧新月：“西克洛普是一个行星，它有冰表面吗？”
玛琳达：“很遗憾，没有。”
城管局的几位暂时没有思路，所以由肖忆安上台分享。大数据时代，栓子在网上的活动轨迹一览无遗。从他发布的视频、接受的采访、日记、聊天记录，甚至浏览过的网站的广告弹窗，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萧新月一边吃瓜，一边惊呼千万网红私底下居然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信息太多，一时找不着北。
塞瑞尔：“够了够了，你不能用AI总结，不是，你不能自己总结一下再放上来吗？”
肖忆安：“每一个字都很重要的喵，所以全都放上来了喵。”
塞瑞尔：“不要再学人家说话了。”
林封：“……”
林封：“你们知道苍蝇效应吗？”
萧新月：“什么东西？”
林封：“看似由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背后都有他人操纵的痕迹。”
他走上台，点进栓子最新视频的评论区。
ID：光辉岁月
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也像这抛出去的飞盘一样，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萧新月：“这不是很正常的网抑云发言吗？虽然在一堆狗狗好可爱、栓子什么时候更挑战的评论中是有点格格不入了，但还是很正常啊。”
林封：“他的收藏夹里有很多鸟类飞翔视频。”
萧新月：“这能说明什么，他和小灵姐一样是个观鸟佬？”
林封调出栓子看过的网页，右下角的广告弹窗，背景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舍身崖，投身崖下可脱诸罪而登彼岸。
林封：“他从众多商单中选中滑翔项目，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塞瑞尔，你能找到他近期的体检报告吗？”
塞瑞尔：“给我两分钟。”
失重环境下，腿部的肌肉萎缩和骨质流失是不可避免的，栓子每半年都会去医院打一次修复针，打完针后有两个星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这次的滑翔项目，正是他的修复期过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
林封：“所以我猜测，滑翔项目是有人刻意引导的结果。”
玛琳达：“背后的人我们会去查的，那么，他是怎么因为滑翔失踪的呢？”
林封：“或许他滑翔时进入了寒冷的星云或气体云，所以……”
玛琳达：“星云温度极低，人体发出热量确实会与它形成对比。但由于红外强度过低，信号随距离增加急剧衰减，加上遮挡和散射效应，以我们的探测器灵敏度，还无法检测到。”
周小灵：“这部分数据我们可以提供，但你们要记住，索取数据的次数是有限的。”
萧新月：“所以还得继续讨论呗。”
玛琳达：“先记着吧。”
林封：“我需要一份西克洛普周围行星运动的记录。”
周小灵：“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以上。”
玛琳达：“好的，我们就要这部分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封：“对不起，我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玛琳达：“没关系，我们还有两次机会。”
林封：“……”
玛琳达：“你在想什么？”
林封：“我在想，如果我是栓子的话，我会为了什么……起跳。”
林封：“……”
林封：“有了！”
“什么有了？”
“我申请对西克洛普周围的周期彗星进行常规的光谱观测，分析其彗发和彗尾的气体成分！”
在太空中，尸体不会腐烂，但会缓慢地、持续地释放出它自身的化学成分，与彗星本身的挥发物混合在一起。
“这颗彗星碳氮磷的比例明显失常，尤其是氮和磷的含量异常高。彗星，尸体被藏在了彗星上！”
萧新月：“这会不会是一颗富含特殊有机物的原始彗星？”
玛琳达：“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动技能，友方说话必抬杠？”
萧新月：“哈哈哈，我天生反骨。”
周小灵：“……”
周小灵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些难懂的符号。
周小灵：“按这几个方向去查。”
……
“根据光谱数据分析，我们确信，周期彗星西西弗斯的核表面存在一个质量约70公斤、正在挥发的有机体，其化学成分与人类高度一致。所有证据表明，该有机物是在本次运行周期内被放置于彗星之上的。我们建议立即启动调查。”
……
凶手是一名退休教师，骨折后长期卧床，在医院与栓子交谈过几句。
“你知道吗，彗星接近太阳时，太阳的热量会使慧核的冰蒸发，形成明亮的彗发和两条慧尾。尘埃尾呈弯曲状，离子尾则笔直指向远离太阳的方向。”
执法小队闯入他的公寓时，他没有逃跑，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像一位和蔼的老师一样，耐心地科普关于彗星的知识。
不知道栓子穿着崭新的滑翔服起跳时，会不会想到几日前在医院与王老师的谈话。
……
小队离开前，玛琳达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冰冰凉凉。
玛琳达：“说那么多渴了吧？”
林封：“谢谢。”
玛琳达：“栓子的父亲接受采访时哭得很伤心，他说，他现在搭飞船，看到窗外飘过的石块，都要想，有没有可能，他儿子就在里头。我们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后，会到处翻，到处找，可能的不可能的，记得的不记得的，都要找。他现在也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林封：“幸好，我们找到了。”
玛琳达：“是啊，幸好，我们找到了。”
玛琳达：“矿泉水和矿泉水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有的矿泉水甜甜的，有的矿泉水很涩，很难喝。”
林封：“唔，暂时尝不出来。”
玛琳达：“你的推理很精彩，要不要……”
塞瑞尔：“查一查有没有粪便污染吧。”
玛琳达：“我们两个讲话，你插什么嘴？”
塞瑞尔：“林封可是城管局的人。”
玛琳达：“你的嘴真是越来越臭了，赶紧去查一查吧！粪便污染！”
玛琳达比了个鬼脸跑掉了，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加了林封的光脑好友。
林封这么当面通敌，有些尴尬。
塞瑞尔：“推理得不错，你还真有点本事。”
林封：“……”
【塞瑞尔好感度+10】
等等，这个提示是哪冒出来的啊？！
林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灌了两口矿泉水才缓过来。
……
诺克斯执法小队送来一面锦旗，“刑侦之星”，合影被发到了星网上，林封比着剪刀手笑得很腼腆。
一个月后，有电视台来采访他，询问了一些破案心得。对于他来城管局前的经历，林封很明显不愿多谈，东方秋筠滴水不漏地换了个话题。
采访圆满结束。
“林封，有人找你。”
林封不明所以地出去，看到他许久未见的父亲在外等候。
一下子心跳如擂鼓，面对记者采访也没这么紧张。
他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父亲严厉又慈爱的目光。
“做得不错。”
“林逸也才C级。”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你能有今天，全靠家族对你的磨练，你要感恩。”
“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好好做事，为家族争光。”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折磨林封，他睡不着，失眠，半夜拜访一棵。
一棵也没恼，她正好要出门观星。
设备是从张北晴那借来的，研发成本太高，项目夭折，只留下一个半成品。
戴上眼镜，天空黑沉沉的，几乎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点，散落在月亮旁。
“太暗没关系，我们给它调亮。”
一棵一边说一边调试，眼前的景象一遍遍地刷新，星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至璀璨。
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星球，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终生未离开家乡，那颗星星对他们来说就是全世界。
而宇宙会越来越冷，越来越暗，直到最后一颗恒星熄灭。
林封：“宇宙是什么？”
一棵：“宇宙就是一个小孩子做的一个梦。”
原始人雕刻骨棒以记录月相变化，古人从巨石阵中仰望星空，观测轨迹，绘制星表，人们从未停止对宇宙的探索。
一棵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期望他对星空永远保持好奇和敬畏。
林封：“局长，你让我来城管局，是为了什么？”
一棵：“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如果到这结束，就是普通的爱才之人与良才的对话。但是，总有旁落史书的话语和感情，正义与真相。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如果一棵猴面包树的幼苗未能及时清除，它就会一直长，直到覆盖整个星球，甚至将星球穿透。”
林封看向一棵，她的身后是漫天繁星。
“看我干什么？看天啊。”
一棵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抛飞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