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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给自己找个主人 小哥,快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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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狼人少年,不是来福还能是谁。
他哎呀哎呀叫着,直接从门坎子上跃到了余凉破的脖颈上。
“你来找我来了吗勇猛无敌!早说啊!走走走,我带你去吃甜点,我跟你说灵幽大街上的点心那叫一个绝字......”
余凉破一把薅下来福,“有点眼力见,我叫架呢。”
“跟谁?”来福尖尖的爪子指指飞鹰,又指指余凉破,“跟他啊?”
他摆手,整出死鱼脸给余凉破看。
木黑古已经带着手下回了巢,余凉破正要问问来福刚刚那老不死的说的什么意思,从人群里飞出来一只黄灿灿的小老虎,嗷一声祭出本子,“帮我签个名吧,就差从大会上归西的您两位大将了!”
来福伸爪就要接过本子,一听“归西”两字直接转了个方向挠头。
“对不住二位,小孩不懂事。”蜂疤夹起矮豆就要跑,被余凉破叫下了。
余凉破捡起掉在地上的本子,随手就要签个“余”,一撇没下全,立刻反应过来,不着痕迹的在上面划了一条杠,“勇”字就落笔了。
“我问你们,大会期间你们一直都在吗?”
矮豆睁着大圆眼,从他师傅的腋下探头,“对啊,一直在的哦,我拿到了所有人的签名,就差升天......”
蜂疤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尴尬地眯着眼笑。
“刚刚那老头说的大会和主人是什么意思?是我们走后大会公布下一次行程事宜了吗?”
矮豆疯狂点头,奈何嘴巴被他亲爱的师傅捂得死死的。
蜂疤老实巴交叙述,那天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是下一次大会各宠物带上自己的主人参与,此举措可以更好地避免宠物之间的互相猜忌,还有驱逐那些说谎自己主人是高位者的宠物,最后是为了选出大会常任组委做准备,一箭三雕。
“常任组委?!”来福瞪圆了他那两只大狼眼,“以前不是默认我们六个吗?”
“是啊,但是大家都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干脆直接投票选举产生更公平一点。主人的地位可以在下次大会帮自己宠物拉票哦。”
“谁同意了!”来福急得跳脚,猛拍余凉破的肩,“对不对勇猛无敌,我们都没同意,这个提议作废作废作废。”
蜂疤擦擦狂流的汗水,胆战心惊越说越小声,“八、八舅十的宠物,都同意了......”
“不行我们找多尔的老六去,哎勇猛无敌,你去哪儿啊你说句话啊!”来福对着失魂走开的余凉破恨铁不成钢,“我自己去!”
“还有驱逐那些说谎自己主人是高位者的宠物......”
“还有驱逐那些说谎自己主人是高位者的宠物......”
“还有驱逐那些说谎自己主人是高位者的宠物......”
这话犹如魔音贯耳,像个恶魔小人不停在余凉破耳边重复,烦躁得令他抓狂。
“啊要死要死,灼青肯定不会跟我去的,怎么办怎么办......”
他抓耳挠腮,他上蹿下跳,他简直要疯。
覃岱优哉游哉地翻着书,时而给余凉破递些东西摔摔供他解压。
“灼青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去,你都没问他。”
他翻过一页书,假装自然发问。
“别套我话了,我不会告诉你灼青的身份的。”余凉破白了他一眼,继续火烧眉毛。
“不如我代替灼青去呢?”
他阖上书,笑眼弯弯。
余凉破从房梁上跳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你凭什么?”
覃岱无辜扁嘴,“双椿第一管事,这个身份还不够格吗?”
“双椿......切”,余凉破讥笑,“管事......管事......”
余凉破越念越不对劲,“你替谁管事啊?”
覃岱闻言长吁短叹,从座位上起身,等了一天没等到这仙屋的主人,他得打道回府了。
往道环祭出,覃岱从中跳了下去。末音缓缓飘了出来,入了余凉破的耳。
“还能谁,那个消失了百年,玩野了的男人呗。”
余凉破一拍掌,一跺脚,“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
等余凉破再回到十汀海,郝夭阙早不见了踪影,而他的亲亲主人,正在跟着老郝学刨地呢。
“你找他干什么?不是吵得要死要活。”
老郝怼着茶壶嘴,悠闲地靠在躺椅上晃来晃去,时不时指导一下顾灼青的技术。
“哎对了,就得这么插秧。”老郝笑得合不拢嘴,“别说在十汀海待久了,别的什么不见长,人类世界的本事我倒是学了一通。”
顾灼青瞅了眼两手泥,抬起身子招呼余凉破给他递块抹布,在看到他的手臂时,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受伤了?”
余凉破看了眼自己拿虚无盖好的伤口,天衣无缝啊!不是没精神力了么,眼这么尖。
“没有,来福不懂事,不小心刮了我下,掉点皮。”
老郝大惊小怪,咋咋呼呼过来左看右看,“伤哪了重不重,哪儿啊这是......”
余凉破抽回手,心虚道真没事老郝,能蹦能跳的。
老郝嘟囔着得做点吃的补补,撂下话就匆匆往厨房去了,剩下余凉破独自面对顾灼青,更加尴尬。
“站那儿。”
余凉破收回溜走的右腿,头低得不能再低。
“平时让你好好学本事,不听话,尽参加那些没用的大会,受伤了也不知道说?”
余凉破小小声念叨,“又没什么大事,每个有主人的宠物都去了,我当然得去逞逞威风显摆显摆,你那么厉害......”
顾灼青哭笑不得,“谁说你是宠物了?你去那里用的什么面貌?”
余凉破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亮了起来,他摇身一变,龙头麒麟身凤尾龟背,勇猛无敌的模样简直不要太自我陶醉。
“灼青,你看威不威武!”
顾灼青扶额,“你是觉得你的本体丑了?”
“哎这不是不能让别人认出我来嘛,再说了,一颗小水滴,这么咪咪小的东西谁会给我面子啊!要去,当然得用这种大排场啦啦啦......”
“你该庆幸那些战宠精神力不高,看不出你的本体,就知道得瑟。”
余凉破啪的一声缩回一颗小团子,在顾灼青身边飘来飘去,飘来飘去。
“哎呀灼青你就别念我了,你有时间种菜,不如你教我快速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吧!”
顾灼青站在花缸前,将手伸进去对付洗两下,不想搭理他,“学本事哪有捷径。”他随手擦在衣服上,老生常谈,“小破,你是余凉族......”
“最后一根独苗,肩负起整个余凉族的振兴,只有我学好本事,才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去吧啦吧啦......”余凉破鹦鹉学舌,又对顾灼青没辙,他幻化成人形两手伸直,手腕耷拉下来,耳朵耷拉下来,脑袋耷拉下来,只有腿撑着,满身写着心不甘情不愿,“来吧,翀神尺,我学。”
“点兵什么时候截止?”
余凉破在海面上瞎放翀神尺,百无聊赖道初十吧,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记得几百年前点兵就改革了,广招各种族能人入玊璜保卫,这支军队只接受十二神煞及以上人员调度,相当于现实世界的皇家军队,是吗?”
余凉破缩回本体,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不停变化眼色。
“是啊,你要去玊璜吗?”
顾灼青将手放在他的犄角上,咔嚓一按,左黑右红,至此定格。
“现在试试。”
左瞳里的黑色漩涡快速轮转,刹那间海水开始翻涌,百米高的巨浪排山倒海而来。
右瞳的红月惊现巨浪中心,海水开始倒灌,红月以不可思议的程度成吨成吨吸进海水。眨眼功夫,海面回归平静。
“不错,还可以。”
顾灼青揉了揉余凉破的小脑袋,被他傲娇又害羞挥开。
“要我送你过去吗?”余凉破抬起小脸,尾部飘长的彩翼在顾灼青手腕上盘绕成圈,轻轻晃动着他的手。
顾灼青思索了会儿,“十汀海这个地方灵气重,你在老郝这儿修习,时候到了我来接你。有空可以去个舸崖跟火凤讨教一番,有利于你。”
“你现在没有精神力,万一有人......”
顾灼青淡淡与他说,“你自管你的,下次再有人打你,切不能一身伤回来,丢了我的脸面。”
“你就看着吧灼青,以后没人能欺负的了我!”
顾灼青看向那坨骄傲的小团子,神态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自从替顾灼青打开去往玊璜的往道环以来,不知不觉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走过。
“多吃点,多吃长得快。”
老郝收拾碗筷,满脸慈爱地看着那坨狼吞虎咽的小团子,哦不,滚圆的大包子。
“老郝,不是我说。”余凉破拍拍撑得几近透明的肚皮,“你这手艺跟灼青有的一拼,你去现实世界开餐馆,绝对大爆。”
老郝被哄得乐呵呵,不断往余凉破的碗里夹菜,“今天就走啊?不再多练会儿?”
老郝一提这个余凉破就一心惊。眼瞅一年一度宠物大会开会在即,他要再变不出个主人来,“勇猛无敌”一世英名怕不是要毁于一旦!
“我出去办点事,你别跟灼青告状哦。”两侧祥云卷翼扑闪扑闪,跟老郝击了个掌。
“放心,我最靠谱!”
玊璜,百棘巷。
一年前压着点兵最后一刻赶到玊璜的顾灼青,当时是个末等兵,现在……还是个末等兵。
军营在每月的25号会轮流给一部分将士休假,等排到末等兵的时候,都不知猴年马月。
顾灼青算赶巧,今天有个大事件,全体休假,整个玊璜都空了,全涌进了百棘巷。
虽说玊璜占双椿整整十分之一的面积,百棘巷又作为玊璜最大贸易街,空间自不会小。可这一天,有事的没事的,人类非人类,其他五百多个种族,硬生生将这百棘巷挤得水泄不通。
有预言老师分析,这个大事件,将会改变玊璜的某些历史。
顾灼青向来不缺席这种场合的。
只不过从前他都隐在暗处,而今他是站在最瞩目的位置,受亿万人审判。
这就是身为末等兵的悲惨现状。
当所有同僚在假期中慕名而来观看这场处刑时,而你却成为了他们观赏的表演者之一,刽子手。
“后悔吗?”
顾灼青清冷的声线,在沸反盈天的百棘巷里如一缕清风,令她平静不少。
“我知道是你帮我请求撤回了那个刑罚,换成斩刑,多谢。”
顾灼青不以为然,“抱歉,只是我的能力不足以做这件事,才给你换成斩刑。”
受刑的少女将脸迎向阳光,大颗泪珠夺眶而出,面上满是喜悦。
“我不后悔,我就是想回到现实世界,我想再真实地触摸一次大地,感受一次倾盆大雨,哪怕呼吸一口空气都算如愿以偿。我死后,我的灵魂会替我完成愿望。”
顾灼青的眼神轻轻扫了过去,又收了回来,“我不会帮你越狱的。”
少女大笑,笑得捂着肚子直打泪花,“你可真有意思。放心我不会害你丢了工作的,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们能做个朋友。”
主管刑罚的司长还在宣读少女的罪行,条条都是罪大恶极。
凡是入了玊璜的门,断不可再有回头二字。将玊璜一切财产、资源、历史、知识,以及寿命带回现实世界,就是叛逃,就是与整个双椿为敌。希望玊璜在场人类,切勿再有此等危险想法......
顾灼青听得有些困乏了,随便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席地而坐,明晃晃的以儆效尤似的宣教,不听也罢。
没一会儿,刑台下阵阵喧嚣,吸引了顾灼青的注意,也吸引了司长的注意。
他面不改色地读完接下来的判决,最后还给判读做了结语,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顾灼青......
怎会有兵士如此大胆,敢当众偷懒......
不是,我都一直站着没歇下来吧?
你可是嘴都没张过啊!
民众们议论纷纷......
同期休假的士兵们狂捏一把汗......
在司长青红白脸轮番变化下,少女率先反应了过来。
“小哥,小哥,快别睡了,都看你呢,没人看我了。”
顾灼青慢半拍起身,不解问道,“不能坐吗?”
司长啪的摔下手里的判决书,怒气冲冲返回椅子上,他指指顾灼青,又指指等命令汗流浃背的倒霉指挥官,指了又指,指了又指......
“哎呀砍吧砍吧砍吧,烦死了。”
指挥官如蒙大赦,迅速蹿到台前,高喝,斩!
少女跪下,俏皮地眨了下眼,“下手利索点小哥。”
顾灼青摇了摇头,觉得两个世界的人都有些不太正常。职权不但掌管生死,还能干涉站或坐。
他搓了搓手柄,挥起手中重达百斤的大刀就要落下。
一道蓝光自利刃出,瞬间弹开顾灼青的挥砍。
与之同时弹开的,还有于处刑台上来不及做任何防护的顾灼青。
举众哗然。
难道这位人类少女,有什么天赋异禀之处?
难道是天意,不让今天这场处刑顺利进行?
难道这位少女,是天选之子?
可只有坠落的顾灼青知道。
他果然无法插手任何历史进程。
毕竟,身为降世者的自己,怎能与天道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