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察觉 嗯，我连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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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主星遥远的星际内，林家老宅。
林绍伸出手指拨弄着院里池塘不知道翻了多少条白肚的鱼有些烦闷，一辈子跟星舰大炮打交道的林老元帅可能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生物会因为吃多了而死亡。
许叔站在一旁在心里盘算着这是第几次在星网上回购的鱼，好像连一个星期都没撑到。
院里池塘的鱼多数时候是林铀在照顾，如今林铀已经走了快三年，池塘里的鱼不知道换了多少批。
“你说这鱼也跟人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位刚退休的元帅指着鱼塘里仅剩的几条活鱼指桑骂槐。
指定是给林铀发信息没得到回复，从年轻时候就这样老了也不见收敛，也就林铀惯着他。
许方眼不见为净，脚底生火转身就走，最近林绍的脾气一点就炸，许方有时候都不太愿意在他身旁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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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澄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和日丽。
许方叹了口气，爷孙俩的性格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林绍没什么胃口看着桌上的菜将筷子一撂：“你说林铀他到底想干什么！”
“少爷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长大了。”许方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直白，人不可能长久地被管控。
他理解林绍的执念，年轻时林绍因为忙很少管林封城，林夫人身体不好，后来林绍想要管的时候林封城已经长成不服管的模样。
父子俩的脾气简直就是一脉相承，只要一见面就免不了争吵。
直到现在他们俩之间依然有着不肯化解的怨气。
林封城不满林绍的蛮狠专断，不满家族的联姻，就连生下林铀也不是他的意愿。
林铀从出生起就被林绍带在身边，见父母的次数很少只有逢年过节会见一次，林封城对此是无关紧要的态度。
生下林铀，林封城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略带强硬对着自己的父亲：“你要的继承人我给你生了，以后我怎么样你管不着。”
林绍不做评价，他只是抱起林铀回到林家老宅亲自抚养。
后来随着林铀慢慢长大，父子俩的关系也没丝毫缓和甚至更加恶劣，林封城看不惯林绍连带着也看不上这个没有承载自已意愿出生的孩子。
没过几年林桦出生，像是明摆着要跟林绍作对，林封城很少让林绍见林桦教育方式也跟林绍反着来，林桦在林封城夫妇俩期待中诞生，初为人父的林封城对这个孩子极其溺爱，加上林桦身子弱夫妇俩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口里，长久以往养成一副无法无天任性的性子。
林绍没少因为这件事情跟他们吵，后来林封城干脆不让他见林桦。
想到这里，林绍就一肚子火。
“他有个屁的想法！”林绍扬起眉，显然没听进去，他话锋一转眉心微跳，“上次查那小孩的信息再给我重新查一遍。”
他眯了眯眼，长久以来的直觉让林绍隐隐觉得不安，他总觉得林铀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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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铀揉了揉眉心打开个人终端拨通通话，他笑眯眯地看着林绍的臭脸开口道：“许叔呢，好久不见他了。”
“嘴上说说，哪次见你付出实际行动。”林绍冷哼一声，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林铀有些无奈，将目光投向入镜的许方。
许方熟练地在一旁搭梯子：“大少爷不用太担心我，我们都好着呢。”
林铀看着林绍一副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喊了一声：“爷爷。”
林绍依旧是冷哼一声，脸色却没刚才那么臭了，他凛声道：“林铀，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看到了。”林铀回。
“那你还在等什么。”
为什么还不出发。
林铀盯着终端上送达的任务表，垂下眼神情晦涩。
RA-749偏远星系平反整顿任务--任务等级A 。
前往另一颗偏远星球执行平反任务，边境星际任务这是最后一站。
林铀没什么情绪地回道：“爷爷，这个任务我不接。”
“你说什么？”
“徐进逸已经准备跃迁，最迟明天就会到。”
任务人员的信息他已经通过军部内网直接发送上面，早在三天前林铀就提前联系了许进逸，多方考量许进逸是很合适的人选。
林绍皱着眉看他：“林铀，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林铀回他，声音平稳一字一句落入林绍耳中。
边境星系的整顿就差最后一站，林铀全程参与其中，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军职估计还要再升个几级，但这时候退出难免失去破格晋升机会，而且到时候任务总述不一定写成什么样。
林绍虽说有部分私心想让林铀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但这也是明晃晃地递给林铀梯子。
这是林铀正式进入军部的投名状，只要完成的漂亮出色，就算是那些平日里喜欢挑刺的政员也不得不承认林铀的资格。
林铀的前缀不再是林家的继承人，前元帅的孙子，而是堂堂正正有重量的军职。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绍没有再开口，他只是静静盯着林铀目光锋利的像淬了血的刀，数几十年的征伐带着浓重的威压。
林铀扯了扯嘴角，“爷爷。”
林绍冷着一张脸，平静地看着林铀：“既然你不想出任务，休假的话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过段时间。”林铀开口。
林绍没有说话皱着眉看他，“林铀你不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这件事情过不去。”
两人无声对峙。
“过段时间，家里小孩马上考试了。”
林绍听完皱了皱眉，意识到林铀没在开玩笑眉心又皱了几分，他果断结束通话。
等林铀再次看见林绍是在三天后，林铀看见自己爷爷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您知道了。”
其实他也没想瞒，他想着等过段时间至少不是这样被林绍发现。
那次聊完后，林绍虽然被他气得不轻但也没到头脑发胀的地步，他冷静后把这几天的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得出了——林铀疯了。
林绍厉声道：“我花这么多精力培养你，不是让你去搞这些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我不同意，我也不会让你走这条路！你想都别想。”
林铀扯了扯嘴角低嘲：“嗯，我连路都没有，我走哪去，是我一厢情愿，人家都不一定愿意。”
青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绍气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混账东西！！
林铀打断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爷爷你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
一口气梗在胸口，听完林铀的话，林绍上不去也下不来。
两人不欢而散。
“我会处理好。”林铀揉了揉眉心跟林绍保证。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之后两人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频繁，很多次许方在客厅外都能听到他们争吵的响声。
在某天结束一场剧烈的争吵后，林铀和林绍陷入漫长的拉锯战之中。
林家老宅书房每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状态，林绍想不明白，他不明白林铀到底在想什么。
许方在一旁劝说：“大少爷还年轻一时被迷惑也是正常。”
林绍疲惫地揉着眉心，既然发生了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他会帮他处理好，他花了这么多年培养的继承人，绝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污点。
他靠回座椅，搭在书桌上的手猛地攥紧，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他遗忘，林铀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安，林绍强压着情绪，声音疲惫至极：“那小孩到底怎么回事？”
许方站在一旁将调查的信息简明扼要交代清楚，包括黎淮跟黎家的关系。
林绍的眉眼深压，林铀那个混蛋玩意儿可能在通知他的时候就调查清楚了，最后还要装模做样来跟他说一声。
黎家。
那老不死的东西年轻的时候就到处沾花惹草。有那么一瞬间，林绍想驾着星舰开到黎家老宅把那老东西一粒炮给崩了。
林绍深吸了口气接着问：“那小孩确实不知道他跟黎家的关系？”
许方在一旁点头，“离婚后他跟着母亲，一年后被送上星舰遇到星盗逃倒了白星。”
“黎家那边怎么说？”
许方轻轻摇头，把林绍想要从黎家那边下手的想法断了个干净。
到这里林绍气的冷哼一声，眼里已经带了杀意：“林铀真以为我不敢拿那小孩怎么样是吗。”
他林绍活到这岁数不至于下作到去找一个小孩的麻烦，林铀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林绍恨不得立刻将他绑回来。
他知道林铀没在开玩笑，他知道一旦林铀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改变不了。
许方叹了口气：“再跟大少爷聊聊吧。”
林绍不愿让步，林铀态度强硬，接下来几次沟通都在试图说服对方。
再一次对话中，林绍再也维持不住体面，言语震怒尖锐，林铀依旧态度强硬只是有些疲倦。
有时候林绍气极了，尖锐刺耳的话插在林铀身上，刀刀见血，恍惚间能看见林封城暴躁咒骂的样子。
“林铀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代表的是整个林家，你这样一意孤行对不起林家也对不起联邦！！”林绍气得血压飙升，对着林铀咆哮道。
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就该按照他给规划好的路走，为了联邦奉献一生，给家族争光。
他养了林铀这么多年绝不会再养出第二个林封城！！
林绍死死盯着林铀，眼睛的怒火已然要烧到下一步。
林铀出声：“爷爷。”
“我对得起林家也对得起联邦。”他下颚紧绷，对上林绍的眼睛。
不知道是哪句话踩到林绍的神经，他神情骤然震怒声音又高了几个度：“你对不起林家，林铀你永远都对不起林家！”
常年泡在星际军队跟星盗打交道的林老元帅声音洪亮就连退休也不减半分，刚踏进书房的许方被这一声大吼震得耳膜刺痛，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跟林绍打仗的日子。
林铀的耳膜也被震痛，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丝毫笑。
耳鸣像电流一样划过大脑，林铀轻眨了下眼睛。
通话已经被单方面切断，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