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山上有河

3、探查

　　中午分别后，席磊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又到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傍晚他拒绝了公司给他安排的晚餐，提前回了酒店，随便叫了个外卖，草草吃后又换了一身简单轻便的衣服，夜里天凉，他随手拿了件夹克就出了酒店，还不忘把外卖盒拎走丢掉。
　　想了想，席磊决定还是再去墓地查看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白天公司事忙走不开，只能晚上去了，不过也好，晚上人少，方便行动。
　　席磊想着，正要发动车子，手机“叮”地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位叫【顾凯】的人发来的消息，席磊思考了一下，回了他一个——好。
　　接着，他缓缓将车驶出了酒店。
　　席磊今年二十八，接管父亲的重任成为盛丰新一代领导两年，当然，这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席家除妖师第三十一代传承人之一。
　　相比于盛丰管理人这个职业，除妖师他干得更久，从十三岁起跟着奶奶学习除妖的技能，十六岁时自己独自除妖，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
　　除妖师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已经不常见到，随着人类的迅猛发展，许多妖兽早已无处躲藏，他们或隐身去更偏远的山林，或化身隐藏于人类之中，藏身人类中的妖怪，要么是觉得人类生活新奇想要模仿的，要么是怀有其他心思的，人类在妖眼中，一如蝼蚁在人类眼中，想要玩弄或毁灭，轻而易举。
　　妖类大多很聪明，混迹在人类中一般很难发现，有时候他们甚至能骗过除妖师，他们的踪迹越来越难寻到，随着妖怪的减少，以捕捉他们为生的除妖师也渐渐少了，到现在，也就只有寥寥几家。
　　席磊认识的，除去自己一族，便还有林氏一族跟何氏一族，不过他并没有跟他们接触过，奶奶也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跟别人提起自己是席家除妖师。
　　他问过奶奶为什么，但总得不到答案。
　　越是得不到答案，越是好奇，可惜他从未见过其他族派的除妖师，不然还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
　　席磊的车经过灯红酒绿的街区，望着外面的行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在是在查看是否有妖混迹其中。
　　这是从十四五岁就有的习惯。
　　除妖除妖，除尽天下妖祟。席磊入行前就听说过，这是每个除妖师的宗旨，凡妖必除，他以前也认为，是妖就都是坏的，魑魅魍魉，山精妖怪都是摄人心魂的所在，可当他入行后，奶奶反复地告诉他，人分好坏，妖亦如此，不能一棒子打死，若是遇到没什么坏心眼的妖怪，放了就是。
　　奶奶的话颠覆了席磊以往的认知，他也开始学习分辨着好妖与坏妖，当然年纪尚小的他连人都分不清好坏，又怎么分得清妖，因此也除了几只法力不算太高的妖怪，直到现在，席磊常常在想他们是好是坏。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人的心智会更成熟，见识更广，但与人相处的经验却永远需要学习。或许是在人类相处上得到了启示，人与人相处，不能只通过一面就下定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处理妖怪上，席磊也学着不去只看妖怪的一面分他们的好坏，而是持续的观察，得出结论，然后再去处理。
　　若是遇到妖怪，席磊一般不会打草惊蛇，他会默默将妖在人界的身份调查清楚，再持续追踪两到三个月，在此期间，妖怪要是没有做出伤害人类的的事，他就不再跟踪，只是会在跟踪结束时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一时警告他们不可伤害人类，二是告知他们自己会每隔一到两个月来“看”他们一次，并且要随时能联系到。
　　混迹在人类中的妖，即使法术再低下，也超越人类，若是想要做出什么破坏轻而易举，正因为这样，席磊不得不防，哪怕是好妖也要将他们的行踪掌握在手，如果发现不好的苗头，也能及时清除。
　　顾凯就是他看管的妖怪之一。
　　顾凯，咕噜火山里的火妖，小麦肤色大高个，善御风火，行则极速。
　　车子一停，顾凯就窜进了副驾，身上还穿着极具代表性外卖小哥的衣服。
　　席磊不解地看了一眼。
　　“哦，上一份工作不带劲，现在跑外卖，老大你是不知道，我那个速度，无人能及，月月业绩第一，真是独孤求败啊。”顾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杯奶茶，自己喝着一杯，一杯递给席磊，“给，老大。”
　　妖怪叫除妖师老大，要是让其他妖怪听到肯定要嘲笑他一番，但是他不在意，当初刚到人类社会，要不是席磊帮忙隐藏行踪，他估计早被其他除妖师抓走了。
　　“老大，一会一起撸串去啊。”顾凯一边喝奶茶，一边刷着手机。
　　席磊接过奶茶但没喝，全糖的奶茶他喝不惯，顺手放在一边：“不了，我还有事。最近没跟别人打架吧？”
　　顾凯脾气暴躁，刚来皂市时三天两头跟人打架，把人抡飞，默默跟踪的席磊为了他摆平好几次后实在忍不住出面抓了他，然后亮明自己的身份，又慢慢教他在人类社会该怎么生存，顾凯对席磊刚开始憎恨且害怕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信任。
　　“我早就不打了。”顾凯听到他说有事，又追问是什么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席磊本来不想让别人掺和进来，但转念一想，如果今天下午感知到的妖气真是食人妖，那顾凯的火术还真能帮上忙。
　　席磊将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一下，顾凯顿时来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我跟你一起去，多个照应。”
　　废话不再多说，两人急忙奔往江灵的墓地。
　　席磊开得快，加上顾凯略施法术，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墓地漆黑一片，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守墓人看起来还没回来，休息室里灯并未亮起，如果走进还能看到从外面上好的锁。
　　因为怕打草惊蛇，距离墓地还有三四公里时席磊他们就下了车，然后再借助顾凯的法术悄悄潜进了墓园。
　　看到守墓人还没回来席磊松了口气。
　　“分开查看，有情况就按下它。”席磊递给顾凯一个电子骨哨，以前他跟奶奶出去捉妖时，两人各带一枚骨哨，分开行动有情况时就会吹响骨哨，一方听到就会赶往另一方，后来那对骨哨在一次行动中丢失，他比较念旧，本想再打造一对一样的，但真的骨哨是由狼骨制作，现在并不合法，而且也残忍，于是他就让人专门做了一对拟骨的，并做了升级，打成电子的，不用吹就能发出信号。
　　顾凯本想说打电话不就行了吗，但又想到荒郊野外的，万一没信号，还是骨哨快速一点，所以他也没多说，接过骨哨。
　　“老大，注意安全。”
　　“嗯。”席磊走右边，今天中午察觉到的妖气就是从右边传来的。
　　墓地森森，夜晚也比较阴冷，席磊提前将夹克穿上，手里握着骨哨，他并没有用手机开灯，而是凭借着肉眼的视力前进。
　　他再怎么小心翼翼，也还是人类，做不到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并且还是夜间，一个不小心，席磊踩到了几张枯叶，旁边的树梢惊起几只飞鸟。
　　席磊不由紧了紧手中的骨哨，侧身一看，并无情况。
　　山脚没有异常，席磊开始沿着山的外侧往山上摸去，到半山腰，属于墓地的范围，外围处围了铁丝，不算高，席磊借助旁边的石头纵身一跃便过去了，从这里开始便时不时能碰到墓碑。
　　“打扰了。”席磊一座座查了过去。
　　席磊并没有害怕，不是因为胆子有多大，而是做了十几年除妖师，见过比这更恐怖的事，也见怪不怪了。
　　一路查看过来，都没有异常，此时席磊已经快走到山顶，他呼了口气，觉得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正当他准备下山与顾凯汇合时，一块半人高一米左右宽的石头后面突然有一个黑影攒动。
　　席磊立即盯住石头，同时警戒自己四周，以防被偷袭。
　　他一步步朝着石头走过去，一只手按下骨哨让顾凯来汇合，一只手从从夹克内衬取出一枚蛇形环戒，悄无声息地戴在手上——这是席家传家宝之一鸣蛇戒。
　　鸣蛇戒蛇身环绕着银戒，蛇头高仰，张嘴吐着芯子，一副攻击的模样，佩戴者能根据自己的修为使出不同的威力，简单来说，普通人戴着它并不会造成伤害，而如果是法力越高的人戴它，它所发挥的作用就越大，且修为越高，利用鸣蛇戒打出伤害的效果也会不同，可以是电击，可以是麻醉，还可以是利刃。
　　不过利用鸣蛇戒打出的伤害效果也要看修习的人属哪一系，金木水火土，修习方向不同，打出的伤害偏向也不相同。平常人或妖多会选择某一系某一法术上修炼至极致，但除妖师例外，为了对不不同的妖怪，他们大多什么都会学一点，做到全能发展。
　　鸣蛇戒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
　　鸣蛇戒在席磊手上已经能打出“麻醉”、“肘击”、“利刃”、“锁定三秒”、“窒息”等十余种法术。
　　随着脚步的移动，席磊左手大拇指抚/摸着食指上的鸣蛇戒，做好释放“麻醉”的准备。
　　仅有一步距离，还没等他探身，石头后的黑影猛然起身，以手为刃，速度极快地朝他劈来，他当即后退一步，还未站稳，前方黑影变化了进攻的手法，收掌化拳，右手往后一拉再用力朝席磊打了过来。
　　席磊迅速反应过来，右脚往后一撑稳住身形，然后右手反手翻开挡住打来的拳头。
　　这一拳凶猛有力，尽管席磊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它的力道震了一下，他没在犹豫，左手利用鸣蛇戒对着黑影释放了“锁定三秒”法术，正要踢腿的黑影突然就定在了原地，时间宝贵，席磊立即从夹克中取出锁妖绳一个健步冲上去将黑影捆了起来。
　　席磊本来想用封妖符将黑影先定住，这样速度更快更稳妥，可封妖符只对妖有用，眼前的黑影席磊并未感知到妖气，但黑影鬼鬼祟祟，他只好先捆了。
　　“哎哟，哎哟……欺负老人啊，有没有天理啊？”地上的黑影扭作一团，开始嚎叫起来。
　　席磊一听声音皱起了眉，想到刚才接拳的时候，确实感觉是个老人的手，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一看，顿时有些震惊：“你……你是白天的老先生？”
　　王有财在地上坐直了，也不嚎了，打量起席磊来，隔了一会他像是想起来了。
　　“哦……是你啊，中午那个说要搭我一程的年轻娃娃，快，快，给我解开，都是误会。”
　　席磊想到刚才他的身手，没有立马给他解开：“什么误会？老先生深夜在此，想干什么？”
　　“我……我想干什么管你什么事。”王有财眼神闪躲，眼珠子转了一会又盯着席磊的脸看，然后又看向他的左手，“诶”道：“年轻娃，你你你是席丫头的娃娃，你是席家除妖师，是不是。”
　　席磊再次震惊，十几年了，这老头是第一个认出他身份的，而老头口中的“席丫头”应该是他奶奶，能这样称呼的，必定是熟人，可席磊从小到大没见过此人。
　　“你知道席家，知道我奶奶？”
　　“有啥不知道的，你席家以前那般威风，除妖师里谁人不知谁认不晓啊。”王有财“哼”了一声，“这臭丫头居然都当人奶奶，她这么老了啊。”
　　尽管他是前辈，但是听到这话时，席磊还是有些不爽：“老先生麻烦对我奶奶尊重一些。”
　　“尊重？”王有财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哈哈笑了起来，“要尊重也是那丫头片子尊重我，还有你，臭小子，赶紧放开我，你奶奶要是在这，那也得好生叫我一声‘师叔’，我就是你师祖。”
　　席磊愿意尊重他，但尊重是相互的，他将王有财扶了起来，王有财以为他要给他松绑了：“诶~这才对嘛。”
　　但他并没有等来松绑，而等来了席磊拉着他身上的绳走。
　　“诶诶诶……干什么！这么走多容易摔跤啊，你在欺负老人！”
　　“忍忍吧老先生，我带你去见我奶奶，确定你们是故人后我立马放人，并且给您道歉。”
　　“等……等下！”王有财一脸赔笑，“小娃娃，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嘛，你奶奶这时候都睡了你麻烦她干什么。”
　　席磊看了一眼，没继续走，他一猜就是这样。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奶奶的故人？”
　　“我确实认识你奶奶，真的！”王有财急着说。
　　看他这样，应该是认识，席磊换了个问题：“你也是除妖师？”
　　“我，我不是……”王有财有些羞愧，“当初倒是想当的，奈何修为一直不够，当不了，后来就东学一些西学一些，成了个混道士，再后来遇着你奶奶，我求着她带我除妖，她不肯，我，我都要拜她为师，给她跪下了她还是不肯，说什么席家除妖法只传席家人。”
　　“我一怒之下剪了她的辫子逃之夭夭了，我后来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再回去跟她道歉时，她，她不肯见我……”王有财一边说一边偷看席磊的脸色，心虚着刚才让人家叫自己“师祖”的谎话。
　　席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听完后叹了口气：“我席家除妖师历代传承，确实不能外传，奶奶她不过是恪守祖训罢了。”
　　真想把这老头抓回去给奶奶赔罪。席磊忍不住腹诽。
　　“剪她的辫子确实是我不对……”
　　“今夜到这，是因为白天的妖气吗？你去而复返，也是因为那妖气是不是？”席磊不想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这老头虽然说没能成为除妖师，但多年来应该也学会了一些技能，入门最简单的妖气感知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因此席磊推断，他中午的时候也感知到了妖气，于是折回查看，应该是没什么收获，于是晚上又来，这才跟他碰上了。
　　“没错！”一谈到妖气王有财眼神顿时亮了起来，“那妖气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不得不看。”
　　说完他一脸欣慰地看着席磊，不愧是席家除妖师的继承人，知道有异常还会回来重新查看。
　　“这是每个除妖师都会做的事。”席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席磊给他解绑了，确认他不是作乱的妖怪，再绑就不礼貌了。
　　“小娃娃，你查到什么了吗？”王有财活动着手脚。
　　席磊摇摇头，收起锁妖绳，但并没有将鸣蛇戒取下。
　　王有财看到后，随意一说：“鸣蛇戒摘下来吧，戴久了对身体不好。”
　　席磊眼神犀利地扫到他身上。
　　鸣蛇戒的伤害，就连身为席家人的席东火都不知道，席家人只有他奶奶跟他知道，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
　　“你奶奶每次除妖时才会戴着，每次戴完身体就会虚好一阵，我一猜就知道这玩意儿虽好，但是伤人。”王有财说。
　　他说的没错，鸣蛇戒是利器，但利器能伤他人，也能伤自己，鸣蛇戒靠吸取修为发力，戴久便会遭到反噬，所以席磊只在战斗是佩戴。
　　他这么一说，席磊反而不太敢现在就把戒指取下，毕竟鸣蛇戒是个好东西，是个除妖师都会心动，以席磊现在的修为，再戴十几分钟没什么大问题。
　　看席磊倔强，王有财也没在说什么。
　　俩人一起下山时，顾凯才姗姗来迟。
　　“老大，什么情况？”顾凯奔走过快，差点撞到王有财。
　　王有财一下拉住了他：“你是妖！”
　　顾凯想要挣脱，却发现老头劲大得离谱，根本挣脱不掉，他只好向旁边的席磊求助：“老大！”
　　“放开他，他是我的朋友。”席磊说，“他是好妖。”
　　“好妖……”王有财笑笑，松开了顾凯，“你和你奶奶一个样。”
　　王有财想先行一步，席磊率先拦住了他：“老先生，能给我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席磊总感觉他能为自己解答想要了解的事情。
　　王有财也没吝啬，掏出自己的折叠屏递给席磊输入联系方式，席磊接过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再帮他改了一下备注，最后双手将手机递了回去。
　　王有财将手机放回四方袋，说道：“别告诉你奶奶你遇到了我。”
　　还没等席磊回应，他人已经消失在黑夜。
　　顾凯吃痛地跑到席磊身边：“老大，他是谁啊？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我差点没忍住放火烧他了，都怪我腾不开手。”
　　说起来，他早就给顾凯发了信号，但他却这么久才来，难道有什么意外。席磊问：“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没收到我给你的信号吗？”
　　“收到了。”顾凯将电子骨哨还给席磊，“我跟你说，我刚看到一个女生的墓碑，我前两天才见过，没想到才几天就……我看你也不喝，所以就想拿去祭一下。”顾凯举起手中的奶茶，嘿嘿一笑。
　　原来是去停车的地方拿奶茶了。
　　席磊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一路往山中腰走，越走席磊感觉越不对劲，一股熟悉的感觉向他袭来，直到顾凯站到了江灵的墓前。
　　“你说的女生就是她吗？”席磊感觉讶然，这世界，还挺小。
　　“是啊，挺好一女生的，点外卖的时候我给她送单，因为等红绿灯迟了一分钟，她不仅不怪我，还给了我一瓶水。”顾凯打开手电，然后将奶菜放在了江灵的墓前，“那是我从事外卖行业唯一次没有按时送到，我会一直记得……”
　　“啊啊啊……”
　　顾凯突然小声叫了起来。
　　席磊忙问：“怎么了？”
　　“有……见鬼了……”顾凯扭头看向席磊，手指指着江灵的墓碑说，“我就三天前还是四天前见过她，但这个上面说她十来天前就，就不在了。”
　　班群里班长说过江灵去世的时间，确实是十多天前了，席磊拿过顾凯的手机照着墓碑看了一下时间，跟群里说的一样。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现在很多女生喜欢化一样的妆。”
　　“不可能，那女生没化妆，跟这个照片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我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认错。”
　　顾凯确实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怎么会……
　　“天下之大，有长得相似的也说得过去。”席磊尝试做出解释。
　　顾凯觉得席磊说得有道理，但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算了，名字也……
　　“不过，点外卖的女生名称里也有‘江’，太巧了吧。”
　　“你在哪里见过她的？”席磊感觉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
　　“火车站，我记得当时她在路边等我，拿了外卖后就往车站里面走了。”顾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哦，她当时还带着行李，应该是要出远门。”
　　出远门？席磊微皱起眉，猜测着可能得结果。
　　江灵孪生姐妹吗？还是……江灵她根本没死。
　　假死？
　　但为什么？
　　逃离原生家庭？
　　席磊想到苏好说的话，想到白天江灵下葬时她家人的态度，不由地有了联想。
　　但有一个问题，江灵是火化的，一般死者火化前都需要家属的同一与确认，那么在此之前，陈家人一定见过江灵的遗体，并确认她已经死亡。
　　普通人不可能一半活着一半被火葬，除非顾凯见到的人不是江灵，除非……她是妖！
　　席磊想到白日的妖气，会不会……然后他摇摇头，真是荒诞，但作为除妖师，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找时间得查一查江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