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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落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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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院里没有安排我的门诊。
和关轩交接完夜里那个病情加重的病人,我便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徐医生也喜欢茉莉?”同事小郑悄悄凑了过来,指了指我手提包上的挂件。
那是一朵手工编织的茉莉花。
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到白色茉莉花瓣上依稀能够看见粗糙的针法和零星存留在其上的线头。
“喜欢。”我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提包,准备离开。
怎么会不喜欢呢。
恰巧此时,小袁推门而进。
“郑医生,你的早餐。”小袁手提着医院食堂里的包子豆浆,气喘吁吁地赶来。
一看就是刚刚从人山人海的食堂里回来的人。
“谢谢袁姐!”小郑一脸感激地接过小袁手里的早餐。
小袁挥了挥手,然后另一只手插着腰缓了口气道:“顺路的事,没啥谢不谢的。”
话罢,小袁又忽然开囗:“你们说,黎主任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对着手机屏幕笑。”
“我今天早上在食堂又看见了。”
一旁的小郑听后连啧了几声,“还能怎样?咱们主任"铁树开花了呗"。”
“徐医生,你说是不是。”小郑笑嘻嘻地转过身来问我。
“可能吧。”
我不想再说话,匆匆忙忙地离开了Akso医院。
地铁上一个小朋友跑过来问我:“姐姐,这个茉莉花挂件你是在哪里买的?”
我垂眸望着那朵挂在手提包上的茉莉花。
“是我自己做的。”
还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我和陆露选了一门编织技术与实践的公共选修课。
其中一节课的作业就是自己手工编织一个挂件。
拿得了手术刀的手,去拿钩针那简直是十指如椎,寸步难行。
几个夜里,我在台灯下拆了又编编了又拆。
小小的挂件,着实让人手忙脚乱,心烦的同时线也在桌上乱成了一团又一团。
好在,万事开头难。
随着线在钩针间一针针引拔,一朵洁白如雪的小花渐渐地显现。
“楠楠,你很喜欢茉莉花?”陆露从上铺床帘里探出头来。
茉莉花开时香气扑鼻,我原本最是讨厌它的。
就像幼时讨厌黎深一样讨厌它。
黎深自小起就是我们这一块儿玩的小孩里妈妈们囗中"别人家的孩子"。
以至于幼时的我们想看电视、吃零食、睡懒觉时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例如:“你看看你黎叔叔家的小深,从来都不看动画片,一有时间就去看书学习……。”
“快起床!人家黎深这个时间早饭都吃过了……。”
诸如此类的话让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苦不堪言。
一日下午阳光甚好。
刚刚被妈妈们说教完的我们没有办法看动画片只好聚集在小区的大理石圆桌旁垂头丧气地坐着。
“我们需要反抗!”不知是谁突然开囗。
众人皆"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一场以"反抗"黎深为目的的"战斗"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以卵击石必定是会落得头碰血流的悲惨下场。
好在我们的组织有方法有计谋,大家"集思广益各显神通",一致认为:众多的小伙伴里只有我能在学业上跟黎深"平分秋色"。
于是,"我"这把当时被朋友们赋予"自由"和"光明"的"利刃"踏上了"斩杀"敌人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