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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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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道:“村里的人我都认识,这个人不是我们村的。”
人群又开始骚动,村民们窃窃私语 。
“我好像也没见过这人。”
“我也没印象,王郎中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
“很面生啊……”
见此情形,官差只最后确认了一遍,便着人将尸体运回县衙。
人群渐渐稀疏,王成在转身的一瞬间,脸上倦色难掩,他缓缓往家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王成也未料到,树上挂着的人竟不是村中人。
难道说……其他地方也发生了离奇怪异之事么?
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钟炀的面容。
或许,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成摇摇头,他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思绪渐渐平复。不知不觉中,已走到院落木门前。
第二天,天还未亮,王成便早起去村中北山上采药。又过了一天,他将采来的药清洗晾晒,但见天色阴沉,王成便将草药收回家中。雨越下越大,王成只能待在屋子里看书,听着屋外的雨声,王成竟觉得有些烦闷。
山上的雨也很大吧,也许还会有风。他想道,所以……山上的那些人还好吗?
又过了一天,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未见半分颓势。直到下午,雨停了,王成将制好的药膏放入药箱,今日他一人上山。
石阶上依旧可见雨水痕迹,王成走得慢,分明是夏日,雨后的山林中,竟让人觉得阴冷。他缓缓踏上石阶,映入他眼帘的,是石室前围着好些人。
与其说是围着,不如说是跪着。踏上山顶处,他方才看清,于是神色骇然。
钟炀手拿利剑,剑上的血滴落,与雨水相融。在钟炀剑下,黑衣窄袖之人仰面倒地,面容扭曲,嘴唇张开着,露出了一点牙齿,似是曾大声吼叫的模样。在钟炀身侧,另有几位黑衣之人跪成一排,还有那位家仆也跪在一旁……王成随即便看到了他。
在雨夜中,就是他打着灯笼请自己上山……王成竟有些恍惚,但眼前的情景让王成无法忽视,就算他想其他的也没用。
钟炀杀人了……
而那个被杀的人,就是前几日左臂受伤之人。
“是鬼东西作祟……我平时是怎么说的?受伤了要找到药,否则死不足惜。就像现在这样,变成疯子被人砍死。”
钟炀说罢,王成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你……”
钟炀扭头看去,正对上王成惊慌的眼神。一瞬间,钟炀微微错愕,但他马上又恢复如常,冷漠开口道:“是你啊……”
王成一怔,呆立原地。
钟炀收剑入鞘,转身注视着王成,王成只觉得此刻的钟炀与往常判若两人,不但神色冷漠,眼神也分外阴郁。
钟炀问:“你来做什么?”
王成深吸一口气:“……把治你爹腿伤的药送来。”
“滚。”
王成愣住了。
钟炀又道:“我让你滚,没听见吗?以后不准再上山,我爹的腿伤也不需要你来治。”
不但钟炀盯着王成,其他人也一齐看向王成,王成沉默许久,他将药箱打开,取出一个厚重的药包,伸向钟炀:“这是剩余三帖膏药。”
钟炀站立不动。王成拿着药包的手浮在半空中,他已经明白,钟炀执意与自己划清界限。
僵持了许久,家仆连忙起身接过王成递来的药包,他转头见钟炀神色阴冷,便退回一旁了。
“告辞。”
再看一眼钟炀,王成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钟炀远远望着那背影,握紧手中剑鞘,心中却如释重负。
马圭山的山顶上,只听见风拂过的声响,徒留那些跪着的人静默着,钟炀缓缓转身走入石室中。
一年过后,王成依旧行医问诊,救助了不少伤患,也结识了许多县衙官吏。在槐越县生活的这些年,王成安贫乐道,偶尔也会在县城茶肆中与人谈论当朝时政。
又过了一年,槐越县的花灯节格外热闹,此年逢恒统帝大赦天下,宫中招揽画师,为十二将作画,又将画奉于凌云阁中,只是王成在茶肆中听闻,这十二将中少了一将未能入画。
次年,槐越县所属州府更名为颂阳府。更换州府名称乃是大事,但王成在茶肆中问了个遍,无人得知今年有何大事发生,突然更换州府名称,此举甚是奇怪。
又过了三年,槐越县百姓怨声载道,只因村中不太平,盗窃之事,伤人之事与日俱增,王成所在的王家村也不能幸免于难,官府开始扩充衙役,欲遏止事态恶化。
此时的王成看向窗外倾泻的雨,缓缓叹道:“又要不太平了……”
眺望窗外,站了许久,王成回到桌案前坐下,案上放了两封信,其中一封王成拆开看过,是槐越县知县阎岳所写,阎岳提议让王成担任保长一职,管理村中学堂修建之事。
担任保长可就不能继续行医了,这该如何抉择?王成还在两难中。
至于另一封信……
王成还未拆开,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拆了。
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成带着疑惑,将信拆开,只见偌大的信纸上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王成皱了皱眉,遂翻看背面,只见只有三个字留在一旁的角落中:
君安否?
看着这三个字,王成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阎侯看着手中的册子,册子最后一行写道:
钟炀无罪,大劫将至。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阎侯将册子合上,放在桌旁,他手扶额头,有些茫然。他原本以为册子里记录的都是关键线索,谁料关键线索少之又少,却因此意外得知了王成与钟炀的往事……
好像越来越乱了。
阎清也有些茫然,他随阎侯一起看册子时,便十分疑惑,这才问道:“王成和这个钟炀关系不一般啊,到死都在帮他说话,还说他无罪……”
“这个钟炀到底是谁啊?”
阎侯答:“原本我也不知晓,但我觉得……他应是钟阳独子。”
阎清恍然大悟:“……钟阳。”
“就是那个在先帝生辰宴缺席,后来入画凌云阁他也未出现,十二将之一的……”
阎侯闻言点头。
“但是这不合常理啊,钟阳为什么会待在颂阳府啊……”
话说到一半,阎清瞪大了眼睛:“莫非……”
阎侯看向阎清:“不然呢,先帝亲赐名为颂阳,所颂之人还能是谁?”
“难道当初先帝起兵与齐周交战时,槐越县曾是战场?”
阎侯点头:“不错,槐越县有山有水,四面通达,是个交战的好地方。”
“我爹没有和你说过?你上学时学究没有和你说过吗?”
阎清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觉自己绕进了迷雾之中,无论如何也理不清了。
“学究可能说过,但我似乎忘记了……”
阎清嘿嘿一笑,不禁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