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恋》水月林39

24、太息相亲 “耶

　　“耶”太息对师父做了个鬼脸。“师父，我这脚还能走路吗？”

　　“今晚暂时不要走了，我骑车送你去外婆家吧。”

　　真一搀扶着太息走出了科技楼，星城的气温很高，大家都有汗味，真一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太息的肌肤，微风中似乎能闻到她的体味，好像不是腋臭，也不是汗味，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女人体味。

　　真一慢慢地骑着自行车，太息坐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腰。真一不时的低头看了看他腰间那双稚嫩的手，正紧紧的抓着他的白衬衫。微风拂面，月牙已挂在宝蓝色的天空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温柔了。

　　前面是一个陡峭的斜坡，自行车是骑不上去的。

　　“我下来，你继续坐后面，爬了这个坡再骑。”真一已经汗流浃背了，但是心里却非常舒坦。

　　“好的，师父，你出汗了。”太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帕，她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给师父擦脸上的汗。

　　“嗯，没事。”真一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

　　太息把手帕塞兜里去了。

　　青少年宫离太息的外婆家并没有多远，骑自行车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

　　站在外婆家门口的太息问她师父说：“都这么晚了，师父，你还要去我家吗？”

　　“当然要去，你父母见你没回，肯定会担心的。”

　　太息低下了头，用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都怪我，害师父这么辛苦，师父，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关新栎是不是被派出所给关起来了？他，他还好吧？”

　　真一冷眼把头一转，仰天叹了口气说：“你别担心，他已经出来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坐飞机回香港去了。”

　　“那就好，师父你别生气，我只是心里内疚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我现在年纪还小，不能谈恋爱，爸妈不同意的。”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听说你们家会要拆迁搬家了，你知道吗？”

　　“什么？要搬家！我怎么不知道？”

　　“过几天回去问你爸妈，不就知道了。”叮铃铃，真一骑上了自行车，连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太息一想到即将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老房子，心里就万分的不舍，那些亲切的老邻居，还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们，越想太息心里就越堵得慌。搬到哪里去？新邻居会有老邻居们这么好吗？

　　真一没有说错，几天以后，太息回到家的时候，迎来了即将搬家的消息。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这里住得好好的，我不想搬家，爸爸，我舍不得这里。”

　　“早几天政府部门来了几个人，说是要搞城市建设，我们这里正是公路扩建的地方，必须要拆。”

　　太息抹了下流出来的眼泪说：“不，我就不搬，凭什么一定要拆我们家的房子，我不去住。”

　　父亲苏环扬拍了拍太息的肩膀说：“傻孩子，你们都长大了，这里的房子太小，根本就不够我们四个人住，楼上那只能算阁楼，你和你弟弟住一间屋太不方便了，洗澡还有上厕所都不方便。政府分给我们的新房子，可比这大多了，出进也方便。”
　　太息皱着眉头看向母亲刘辛梅：“妈，你舍得这些老邻居吗？他们可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他们也会搬到我们新房子里一起住吗？”

　　刘辛梅正在织毛衣，一团蓝色的混纺羊毛线在她的手中穿来穿去，四根银色的铝毛线针，已经织好了一大半毛背心。

　　她将手中的毛钱放在膝盖上说：“太息，时代在变，政府要搞的事情，我们哪有能力去阻止，搬家也是好事嘛，至少住的地方比这舒服，你也不小了，要懂得接受现实。”

　　“我不愿意去！”太息哭着奔出了屋，穿过巷子口，来到了吉庆里最大的一颗栗子树旁，站在那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太息，我们还会见面吗？”黄晓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太息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晓云，我会来看你的，你不要担心，可我舍不得你们。”

　　晓云也眼睛湿润着说：“确实是难过，太息，别太难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我们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你这么难过，不会是担心那小子寄过来的信，你会收不到吧？”

　　太息这才意识到自己之所以难过，只怕是这个原因。

　　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样吧。”

　　晓云笑了笑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放心吧，如果你们俩真有缘，一定会再见面的。”

　　“嗯，说的也是。”

　　真的是这样吗？可惜太息搬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关新栎的信了。因为新栎并不知道太息已经搬家，而且他在香港的家也没住多久，就从中环搬到了新界，他当然不会知道太息也在同一时间里搬了家，两个人因为一直收不到对方的来信，所以没过多久，就再也没联系了。

　　正如黄晓云说的那样，有缘人一定会再见面的，只是已经相隔数十年之久。

　　住进了新家的太息，在这两年里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的工作，她的师父没来新家找过她，并且她去科技楼的时候，也没再见到她的师父了，太息很纳闷，这是怎么了？师父为什么又消失了呢？问科技楼里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说不知道。

　　“我要报案。”

　　“怎么了？”

　　“有人失踪了，而且应该很久了。”

　　公安局的警察正在做笔录。

　　“谁？谁失踪了？”

　　“他叫真一，是我练剑的师父。”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两年前你和谁打架，结果是你师父把你给担保出去的是吧？”这警察记性可真好。

　　“嗯对，他现在不见了，失踪了好久，警察叔叔，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旁边有个窗口的地方，露出一个女警察的脸庞来，对着太息喊：“你不用找了，这个人我有印象，他已经出国了，而且是上个星期来办的。”

　　“什么？他出国了？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太息惊讶的问到。

　　女警察低着头，好像在翻着纸，然后抬头回答太息：“他去了非洲，这里有记录，他在我们这里办的出国手续，去的地方叫，叫什么喀麦隆。”

　　太息呆呆的站在那，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他总是不告而别，去了非洲，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旁边那个做笔录的警察，年纪在三十来岁的样子，有点胖，不过看起来比较随和，他见太息一副伤心的样子，便起身去了电脑房，也不知道他去那干嘛。

　　太息已经往门外走去了，此时刚刚那个做笔录的警察追了上来。

　　“小姑娘，我刚才去帮你查了一下，你的那位师傅只买了去的飞机票，没有买回来的机票，也就是说，他可能…”

　　太息一下子哭了：“可能什么？他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嗯，也不是，只是证明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具体回来的时间，所以没有买回程的机票，你也不要伤心，或许他有什么亲戚在那边。”

　　太息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他是道教中人，没有什么亲戚的，只是他好像在做一件除妖降魔的事。”

　　“什么？”胖警察笑了一下说：“你别逗我了，现在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都是封建迷信。”

　　太息却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迷信，师父说这是种玄学，是我亲眼看见的，他还有几个道友是一起做这些事情的，我不会骗你。”说完转身就走。

　　“真有这事！”胖警察立在那喃喃自语着。

　　刚回到家，父亲苏环扬就告诉太息，要她换件漂亮点的衣裳，等下有客来。

　　“为什么，我不想见谁，我想休息。”

　　刘辛梅说：“是给你相亲的对象，你可要好好打扮一下。”

　　太息皱着眉头，十分奇怪地问她妈妈：“你们不是不允许我谈恋爱吗？怎么又给我相亲了。”

　　“你都快二十了，也该找一个看看，如果合适的话，谈上几年再结婚不也挺好的吗？”

　　太息问刘辛梅：“他是干什么的？”

　　“和我们一样，在工厂上班，打工仔，他叔叔和你爸爸是工厂里最要好的朋友，见你长的漂亮，想要你做他家的侄媳妇，他们家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当老师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看！”

　　突然从楼道里听见了脚步声，太息刚好站在家门口，那人一转身就看见了太息，只见客厅中央，站着一位身穿蓝色吊装，还有一条深蓝色的喇叭牛仔裤的姑娘，披肩的直发，扭头正望着他。这明媚的脸庞，深邃而灵动的眼睛，一下子让他看呆了，站在原地再也迈不开腿。

　　“哦，这么快就来了，快上来。”苏环扬上前和他打招呼。

　　刘辛梅也赶紧出来迎接：“别站在那发呆，快上来吧。”

　　“嗯，叔叔阿姨好。”挺有礼貌的，就是牛高马大的身材，走起路来脚步声好大。走进客厅的时候，太息瞪着眼睛看他，哦哟，牛鼻子挺大的，他怎么不去演牛魔王呢，天生的一副夸张脸，就这样，还想…算了吧。

　　“妈，我出去下。”

　　“干什么？”苏环扬叫道，目光如炬般看着她，让太息止住了脚步。

　　“收音机里面的磁带坏了，我想拿去修一下。”

　　“明天去，现在你给我坐这！”苏环扬发号施令了，一贯的家长作风，太息已经习惯了。

　　太息扭头瞪了牛鼻子一眼，坐下了。

　　“喝茶。”刘辛梅泡了杯茶过来，递给了他。

　　“太息，他叫李阳军，是冰棒厂的职工，今年多大了？”刘辛梅问那牛鼻子。

　　“阿姨，我二十三了。”眼睛又望向太息，继续说：“家住新板坡，是自己的房子，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又看了眼太息，见太息也看着他，赶紧收回目光，心里琢磨着：这姑娘胆子挺大啊，老瞪着眼睛看我，连害羞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