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笼中鸟,雪里宴 “夫君背我 ...

  •   谁知暮残江竟并未骂他,反倒是说:“一夜未阖眼了,你休息休息去吧!”说话间就到了一宅前,宋晚秋推开房门,院内整整齐齐,不像是许久未居住的地方,暮残江只见得一小孩听到开门声,机灵的跑来,喊义父。
      “我滴乖乖,啥时候当的爹”暮残江想着。他十分蒙,看着那小孩,抱住宋晚秋的腿,去还偏头好奇的看向自己。他瞥了一眼小孩的目光,见一女子正椅着门看着这一切,嘴角含着笑容。
      “?啥时候的事?咋没给我讲过?”暮残江心里正犯嘀咕,感觉酸酸的。
      “霁巾,你先带思君去一边玩吧!我跟残江还要有话要讲。”宋晚秋嘴里带笑,俨然无了方才的怒火中烧,只有亲近温柔。
      田霁巾领过宋思君,正要开口问什么,宋晚秋便回答了:“暮残江,过命的兄弟。”随后看了一眼暮残江,背着手往宅里走去。暮残江在后方跟着他。田雾巾见他们进了屋里,蹲下去同宋思君说:“他们挺亲近的。”

      进了屋,暮残江就问宋晚秋:“啥时候的事?”话语中满是酸酸的和一点难受。宋晚秋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没有接话。
      “怪不得十年前,你总是神出鬼没的。”暮残江说罢停了许久,似在想什么,这使得屋内如死的一般寂静。暮残江苦笑了一下道:“也是,你此番回来不止是处理琐事的吧。”
      眼见着宋晚秋不答,他转身便要离开,只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热气。“走去哪啊?谁准许你走的?”宋晚秋声音有些含糊,活像梦游的鬼。
      “怎的?你管我,放开。”暮残江边说边扯宋晚秋的手。
      “残江啊!你可谓是双耳不闻窗外事啊!你可知七年前山盟城的闲池阁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死伤着着众多,当朝皇帝却一点都不在乎,成天沉了淫乐中,思君父母死前托给我的,当时思君出生才一岁,步都不怎么会走,就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叫火烧死,自己娘亲用血喂自己逃难。你知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吗?……是曾经的我。”
      “可你什么都不知,我本对这天下生灵生死不在乎的,可偏偏你心里装着天下……可这就是心系天下的事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宋晚秋道。听到这暮残江愣住了,他
      没有像宋晚秋那种知天下事的能力,没有安插在全国的眼线,若无人与他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身在安逸之中最难看到别人的困苦。
      “也是,你没有广泛的人力,上哪能知道。我在这地方待了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各地的情报我都知晓,这里的商业给了什么人钱救助了什么人我都知道,可独独近三年一点消息都无了……你是我唯一亲的人,有些东西除了你我都不知同谁去说,也无人可说。”暮残江听到宋晚秋说到这,心中的石头平稳的着了地。
      抬有摸着肩上人的头发轻声道:“秋河,你累了,休息一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我同你一起扛好吗?”他知道他现在的烦闷也不埋怨他对自己发脾气。
      他把宋晚秋推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又去弄炉子,使屋暖和一些。宋晚秋眼角挂着血丝看着他关了窗户,缓缓地阖上眼。屋内是火炉的暖气和香烧炉的香气,以及暮残江残留在他身上的气味,窗外是慢慢往下飘的雪,梅花自冬雪而开。
      思君与田雾巾早已去了别地。不知过了多久,宋晚秋醒来的时候,正瞧见暮残江在写什么。他起身推开窗户,寒气一下窜了进来,窗外已是黄昏之时,橘光染白雪。“你在做什么?”宋晚秋声音沙哑着朝他走了过去。
      “待你这边事弄好了,我就回去看看小伍,写封信慰问一下城里怎么样。”暮残江边写边说。
      “也是,年底了,许久不见了。这又地方没了结界,仙人进来都与凡人无异,你别乱跑,我先去办点事。”宋晚秋整理着衣服说道。
      “这当今皇上却实也该换一换了。”暮残江笔尖沾了墨说道。宋晚秋先是一惊,暮残江大抵是知道了些许他想着,而后平静道:“少些战乱与纷争,总归是好的。”
      说罢他望了一眼窗外,悄无声息的从窗户口翻走了。暮残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黄昏里落着雪,红色的布匹张结彩的铺盖在新宅子里,桌上的红布,酒盏,茶壶一一俱全,这不像什么谈宴,反而像新婚典礼。

      直到次日早晨,暮残江起身莫名其妙的被一人领着前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设计总让他感到十分熟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样。他回想了好一会,直到在一拐角看到了一浅色的花瓶,才却信这是按他家模子建的。
      来到一屋子,就瞧见宋晚秋一身黄色的衣衫,一手背于身后,袖口绣着金线云形线,说不出的纨绔感和君主的威严,他正拿着一折扇,挑逗着笼中鸟,旁边的人叩了一下门,宋晚秋回首,展开折扇,示意暮残江过去。

      “你瞧瞧,这可是你口中的嗯人?”宋晚秋笑着指扇那个人。暮残江望向那个人那一刻,记忆如泉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他记得,那日,他躺在竹子上,有一男子在他竹下朝他喊道:“公子,您定然是有了什么难处,我这有数十黄金,愿赠与您,助助您度过难关。”

      他慢不经心的问了句:“谁让你给我的?”那男子却紧张一下说:“我家金,呸,我金身罗段的当然是自愿的了。”那男子说着就把钱袋子抛给暮残江然后匆匆离开了,好像怕有什么秘密会流露般。
      暮残江也未想,心竟有人会蠢着送钱,真是小刀开屁股,开了眼了。这时暮残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看着翘着二郎腿的宋晚秋推开他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又何必当初还要再问一下呢?”宋晚秋打开扇子,摇了两下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的。”
      也不及暮残江细想他就用扇子勾起坐在自己对面人的下巴偏过头就索吻,刚一接近暮残江就极其轻佻的捏住宋晚秋的下巴,垂着眸子看着他。开口道:“你幼不幼稚?嗯?”
      宋晚秋咧开嘴坐直了身体,恶毒的偏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呆若木鸡,抓耳挠腮东张西望,忙的不可开交的“恩人”他后悔把这个猴子带过来了。

      到宴上,宋晚秋的位置如帝王之般高高在上,暮残江看着他那副浪样子,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要坐下,突然间一股无名之力就他拉动,在他原本位置上飘下了一片叶子,暮残江回过头来,却看到宋晚秋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暮残江开口道:“秋河,你不是说这地方用不了灵力吗?为什么你却可以?”宋晚秋歪了一头道:“我可是金主啊!我不用灵力,这可就无了这屏障啊!”

      暮残江突然就觉得宋晚秋这人内在灵力一定强大,却又能隐藏到自己看不出,只能说明宋晚秋已经做到了非常人能杀得了他的地步。宋晚秋手慢慢盘上暮残江的腰,猛得一搂让他坐在了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轻轻道:“你的位置,在这。”
      “秋河!你是疯了吗?下面这么多人,让他们看你亲亲爱爱还是让他们看我们耍戏?”暮残江眼神锋利,推着宋晚秋。可这却使得宋晚秋搂得更紧了,他道:“这不还没开宴的吗?人都还没来呢。”

      这时来了许多人,一个个不紧不慢的走入,暮残江都不认识,却见得宋晚秋如认识好久了一样,一个个招呼。“你的位置在那。”宋晚秋松开暮残江朝一个方向指去说道。那位置离得宋晚秋很近,暮残江一抬头却见着这宴会唯一一位女子,田雾巾,她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一幅女主人看外人的模样。正当时有一少年,急急匆匆的跑过来,在宴席中间一跪。那少年衣着脏乱破旧,脚上的鞋子还破了一个洞,大天里,冻的通红。暮残江刚要起来查看那少年情况,却听到宋晚秋开口:“来人,给他钱。”有两个人抬着箱子就来了。可按理说这一地方那么富饶不应该有贫苦人,或者说是意外发现从外界跑来的,暮残江这么想。那少年连拜几下就匆匆拿着银子。

      暮残江看着他若有所思。

      宋晚秋却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暮残江一回头,看到宋晚秋在向自己招手。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宋晚秋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暮残江暗自嘀咕。走到宋晚秋那。“你过来一点,你不想知道那少年经历了什么么?”宋晚秋道。
      暮残江弯下腰,贴近了些。“那少年他……”宋晚秋话说一半含上了暮残江的耳朵半垂。暮残江身子猛得一紧苏了半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道来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咬着牙道:“烂泥扶不上墙。”
      他抚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道:“你离得我这般近,勾得我啊,蚀骨销魂。”眼见着暮残江要走,宋晚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说正事。”
      “方才没人看到。咳咳。那少年其实并不穷,可他家里有个母亲花钱如饮水,整天整日的穿金戴银的,我给他的金叶子,她全叫他母亲给夺去了,戴在了衣服上。而她儿子呢,尽就是她得钱的工具。她丈夫是冶铁的铁匠,每日的金钱,全叫他妻子夺了去,和他儿子月不饱饭,加之其他铁业的兴起,没多久她丈夫便死了。她儿子依着讨食活到如今。说来也搞笑,她丈夫竟未想过离开她而去开始新生活。”
      暮残江一抬头就看到那少年骨瘦如柴,衣服里满的金银出了门,就被一年轻妇女抓住,如雪中颤巍枯木被风出的摇动一下,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人群散开一小道,有一人,从小道里走进来,他抖了抖伞上的雪,然后边走边拍着肩上的雪,在他身后也走来一个人。
      “蒋昔,迟来了。”他说的很有理一样,披肩一挥就最近的地方一坐,拍了拍左肩,袋上的碎雪。目中无人。他后面的范爱民与他相对而坐,对宋晚秋作揖说:“路上了大雪,正恰见着蒋昔说了几句,这才迟了些。”暮残江早已回了他的位置上,偏头看着他们,等着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宋晚秋拍了拍手,示意开宴。宋晚秋往自己杯中倒入了酒水,众人也纷纷倒入酒水。宋晚秋举起酒盏。对着众人说道:“一敬,在坐的各位,在你们的劳作工作中,这地方经济得以快速发展。”言罢就饮了。
      再次倒酒说:“二敬范爱民,这地方教你管的好极了,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咬人了。”他眼神犀利的看着范爱民,又看向一边的蒋昔。
      范爱民眼神躲着宋晚秋的目光,把弄着手中杯子。一边的蒋昔却陪着长假笑滑稽极了。
      “三敬,这天下,百姓吃不饱食,繁华覆千里,朝上追永生。”宋晚秋倒了酒,捏着雪白的茶盏,说着既现实又讽刺的话。
      闻言的蒋昔先是一愣,覆又面带笑容的饮下了酒水。“宋主啊!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您在此说说倒无妨,若是叫有心之人听去了会掉脑袋的啊!”蒋昔,用拇指磨刮着杯壁,目不看宋晚秋的说道。
      “无妨!只是这人有那心没那胆啊。”宋晚秋轻笑了一下,又往杯中倒酒。暮残江看着宋晚秋。这人一杯就倒的,如今这是喝了多少杯的了?暮残江看着宋晚秋的脸颊想着。
      “我听闻这溪外边的城村说,自己的儿子报效祖国了,可君王近些年,重文轻武又渴求仙术,到底是哪个皇帝想征兵?不妨说与我听听,我也好参某参谋。”宋晚秋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托着腮看着蒋昔。
      蒋昔只是笑笑却并未说话。宋晚秋也轻笑了一下。屋内氛围一下子变的诡异,无人说话。屋外昏昏暗暗,鸟惊动坡上的雪,忽散下来。蒋昔他知道,这当今的皇上早已非彼时的了,这繁华之下不知能持续多久,这世间免不了一场纷争,而宋晚秋必定是不愿看这些的,这次宴会,定然是警告他尽快铲除势力,平定天下,免得这百姓流离失的罢了。

      直至黑色的天空漂着白雪,室外人声俱静之时,宴会方才结束。个个都喝的脸通红,神情迷离。连宋晚秋也不例外。田霁巾领着宋思君,欲去扶宋晚秋。可偏生宋晚秋却摆了摆手,径直向暮残江走去。
      “夫君背我。”宋晚秋痴笑着,他眼花缭乱的,撞了一下桌角,顿时痛的欲去踢踢桌子。暮残江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把他背了起来,往他屋的方向走去。在余光里暮残江,看到田雾巾欲言又止的模样。
      “秋河?”暮残江边走边道:“你醉了没,你这样我怎么打伞?外头还下着雪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笼中鸟,雪里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