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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念旧,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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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桥宅邸。
久夏放下茶杯。
四桥小跑回来:“五条先生……”
“恐吓信之前是烟雾弹,现在可不一定,领头的年轻人看起来很飘啊,给点儿风能破浪。”久夏指指仿造司命“这刀能用?”
“嗯、我怕危险,没开刃呢。”
“没事,我会开。今晚借我一下。”
他把刀拿在手上。
远山云纹做工精细,刀身用黑漆染过。
匠人见过真正的司命,恐怕能做的一模一样吧。
“真有意思啊,刀是假刀,人却是正主。”久夏郑重的、轻轻抚过刀身,想起曾经借梶田的刀。
对方还调侃结婚后拿来当传家宝,因为是军医拿来战斗过的刀(七十三章)。
久夏想着笑,和人练手算什么战斗。
然而,优秀的利器必须由技艺出众的武士去战斗赋予名望,这似乎被认为是……
武士刀诞生的意义。
让一把凡刀蜕变成名刀,也成为武士独有的浪漫。
久夏不是武士,即使他会用武士刀,即使他成就了一把名刀,可不是拿着武士刀就算武士的。
从以前到现在,他做过术师,做过医生,甚至做过谋士、首领,唯独从没当过武士。
“啊、有了。”久夏拿着别人的刀,在别人家厨房找到拿来磨菜刀的粗磨刀石,随后坐在水池旁边,给刀开刃。
通常开刃需要准备不同颗粒度的磨刀石,然而今天的开刃,是久夏看到仿造司命一时兴起,于是过程被简化的非常随意。
他边磨边心里碎碎念。
【说到底…我根本不懂武士啊,毕竟既不是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开角稍微大一点吧。】
实战标准刃角大约在30度,角度越小越锋利,但与此同时导体强度会下降,用于格挡容易崩断。
他常用招式全都是进攻,可这把刀又不准备带走,以随大众为主。
久夏会的东西多、杂。
学会制作武器后只打过一把刀,在泥水次郎长手上,起名叫『不花』。后来沾上自己的血变成咒具,久夏再没做过第二把刀。在这个世界,武士刀有因果,他做出来的刀未来因果是刺向他。
战争时期,久夏送坂田银时礼物,唯独不敢打一把刀送,有种引颈就戮的毛骨悚然。
【等等,一直以来经历的是江户原始人和Z世代(Generation Z)‘数字原住民’(Digital Natives)的故事?】
【嗯说到底江户还是个架空江户,成分很复杂啊…总之作为穿越者的爽感全被天人毁掉了!还我爽文剧本……】
街边荧幕已有新闻直播报道:《安井银行钞车遭劫,疑似商敌蓄意报复?!警方已介入调查》。
土方下达命令指挥追踪,挂断电话,刚还在旁边的坂田银时跑得快没影了,比警察还着急伸张正义。
于情于理都不能光放他去追,土方边跑边喊:“喂?等等啊万事屋不要冲动!一群拿枪的大汉你冲进去能当筛子用!何况早开着车跑了!”
“叽里呱啦吵死了我爱多管闲事不行吗?害怕的话躲在我身后吧鬼~之~副~长~”坂田银时一头扎入小巷,几个跳跃抄上围墙近路。
奇怪的是,他似乎知道正确位置,期间翻墙涉水一刻不停。
土方没有越野经验,追着他的速度差点背气。但不能不追,这屌人破绽已经和内裤外穿一样不用猜就知道什么颜色了,他至少要把事情全部搞清楚……方便黑箱。
不知过去多久,坂田银时停在一座旧城仓库周边。
土方只是想黑箱,防止真选组从无缘无故的神秘角度被穿小鞋,现在他觉得自己站在正义和前途之间的岔路口上:“你、小子,和他们,一伙的?”
坂田银时正窃听仓库里的动静:“那个圆滚滚长得像招财猫的家伙,姓什么来着?”
“四桥,四桥地产的老板,今天早上他带着一封漏洞百出的恐吓信来报案,总悟说看起来是恶作剧,没有受理。”
他闻言撇嘴:“办案太草率了,连核实都不核实直接把人打发走,你们这算恶堕吧,给老板切腹谢罪。”
“我还没说完,恐吓内容是‘如果不乖乖在家门口摆三十个亿,今晚就砍掉你的发财树,砸坏你的幸运物’,怎么看都是恶作剧吧?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当真!”土方压低声音指责。
坂田银时:“?!”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坂田银时强词夺理:“如此恶劣、残酷、卑鄙无耻的商战真选组居然置之不理!果然已经被腐蚀了吧!是行贿吗?抢劫犯向你行过贿吗!到底掏多少钱!私我九成就不举报你!”
再次“被卧底”的土方抓狂:“从哪里开始算商战!话说现在的情况可疑的人明明是你吧?到底为什么会抢劫犯藏在这里啊■■切开一定发黑的无赖恶徒?!”
“哇笨嘴拙舌就恼羞成怒上升人身攻击,真无耻啊你!”
幸好仓库大,后门前门距离遥远,压点声音不至于传进去,不然早就人尽皆知。
坂田银时左手放平,右手垂直从下往上戳手心,做出降低音量以及止战的手势。
“虽然其他不清楚,碰巧认识安井、银行的老板,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后来为还人情,记住他仇家的消息…没时间多解释了。”
去年,在遇到新八和神乐之前,坂田银时接过安井业的委托,帮忙调查一个团伙。
涉及恩恩怨怨的事,坂田银时一般不怎么参与,那次是例外。
从矛盾上升到重要情报失窃,没脸求助军医势力的安井业在坂田银时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好捏着鼻子接了。
查到抓活人送过去,余党知道消息,逃之夭夭。
事情告一段落,哪怕没有彻底解决,安井也很是感激,每年正月都寄许多能抽奖的贺年卡。
只可惜那时候坂田银时手气奇差,奖品从来没中过。
侧面证明安井没黑箱他。
这是下个篇章展开讲的故事了。
运营万事屋近十年,人情遍布江户,还有最近不对他设防的额外的高级情报来源。
坂田银时没放弃过调查,对久夏完整身世、经历、乃至关系网的了解,不亚于警察厅情报部。
军医势力在全国的分布范围是个谜团,高层过程估计只有军医本人才知道完整名单。结构严谨,内部团结,成员信息不流通,查起来进度缓慢。
目前他知道的,橘若琳,鬼兵队小队长战后转职隐卫,潜伏凤仙身边收集情报,为吉原产业规划作出巨大贡献。现在是吉原生物制药法人。
除此之外还有梶田,小佐藤,五十岚永,三浦启,天木……等等。
而这次被牵扯的小泽望,江户银行总行长、法人,还是京津财阀执行董事。
拥有这个级别的地位,参加葬礼能肿着脸,绝对是被久夏打了,而且犯了原则性错误。
前两天那场葬礼,和小泽的错误脱不了干系。
五条久夏对待正事很严厉,总是笑着生气,长篇大论评价,不说任何粗俗言论。但他生气到极点的体现却是直接上手揍,可见他内在其实是狂暴的。
擅长把人往生不如死整。
要不然说别惹学医的?学过医,擅长用巧劲儿,无知无觉和痛彻心扉只在一念之间。再不济把人打个半死还能治回来,太可怕了。
不管之前犯的过错大小,反正今天这遭不及时弥补,可怜的小泽另外半张脸还得挨一拳。
“总之快点摇人,钱不追回来有人可得倒霉喽,被打断再接上什么的、我可是欠钱也不欠人情的男人。”他唏嘘不已,有安井业做例子呢。初见时安井业多帅气一家主?现在人也变圆了,头也变秃了,胆子也变小了,弄丢哭得可怜兮兮的。
土方拨号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不要把欠钱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欠钱就好好还钱啊!”
坂田银时耸肩,靠在墙上。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调查久夏呢?
因为坂田银时肯定,军医完成目的那天出现的结果,绝对、绝对不是自己想见到的。
军医势力中,对于久夏的结局有忧患意识的,目前看到的只有小泽和梶田,也是坂田银时最熟悉,态度最和蔼的存在了。
次郎长不算,久夏不跟那老头穿一条裤子。
之前高杉回地球(红樱篇),在飞船上对峙时打眼一看,鬼兵队全都是生人。
假发和辰马是,连他也是。
他的旧人就这四个人。
军医比他们几个有本事,身边留下不少旧人,可还是念旧。
即使藏得很深,他注意到了——久夏心病非常严重,每时每刻,脑海都不受控制的回忆过去。
求不到,放不下。
总在救人的人,自己也一步步深陷泥潭,口鼻窒息,身陷囹吾。
他不擅长求救,也不会求救,像困在异形体内那次。
怎样才能教会他呢。
同样不会求救却被他救下的自己,怎样才能教会他呢。
……
小泽到达交易的地方。
旧城仓库前门,铁皮已经锈迹斑斑,黄昏的红晕染漆黑,暗淡环境中唯有仓库漏出灯火色。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大步踏进去。
烟雾缭绕,彪形大汉嘴上叼烟,斜挎步枪。领头干瘦年轻人坐在车顶,隔着蒙面布也能看出桀骜。
“小泽先生,”他笑“比预计的晚了五分钟,路上堵车?”
三亿日元堆在一块破布上,一捆一捆、凌乱而诱人,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
小泽背挺得笔直。
“安井银行不追究。”他说,“但,我要求,把东西还回来。”
年轻人挑眉:“东西?什么东西?”
“去年一月离开江户前偷走的,还回来。”
“唉呀呀、时间太久远啦,别看我这样、记忆力可是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差不多哦。”年轻人仰头“简单的讲,恢复记忆是另外的价钱,至少准备个三十亿吧?”
围在年轻人周围的大汉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皱起眉:“怎么回事,拿哥几个当枪使报私仇啊?”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吃亏,没听见三十个亿吗。我一毛不要,只是求个结果。”
年轻人仰起头,惆怅的看向天花板。
“安井背后到底是谁,至少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我们一群人死的死残的残,连你们头目面都没见过。”
小泽本来应该好声好气打太极,没忍住扯了扯嘴角:“你不配。”
警笛的刺耳长鸣划破空气,所有抢劫犯立刻警惕,小泽手上多了两罐东西,拉开拉环用力甩出。
催泪瓦斯的烟雾瞬间充斥整个空间,旧仓库闲置时会封门封窗,刚进门的烟雾缭绕佐证空气凝滞。
跟不上时代的罪犯,随手阴了。
小泽认准前门没命的往出跑,身后一大片枪声。
冲到空气新鲜的地方,他没命的大口喘气,模糊的视线中一抹蓝边白衣,脚底下踩着在外面站岗的劫匪。
“哎?是坂田先生吗?没想到你也来了,抱歉啊,让你费心。”
坂田银时问:“丢的那个,不要了吗。”
小泽说:“没事,五条大人说已经不重要了。”
与此同时,另一路劫匪根据年轻头目的指示,在抢劫之前便潜伏在四桥宅附近。
四桥老头的妻子没有转移,四桥老头本人只领进来一个相貌身材很好的男人,穿着休闲,没有佩刀,看起来不足为惧。
头目的下一步指示是在凌晨三点,人类睡得最沉的时候闯入四桥家。
如果乖乖在院子放三十亿就停手,没有三十亿便绑架四桥的妻子。
劫匪撑着困意等啊等,忍不住小声交流起来,没说两句,总感觉头顶一阵凉意。
抬头一看,下午进去的四桥宅的男人,手里拿着把乌漆抹黑只有刀锋白的刀,趴在墙头俯瞰他们。
一群人和一个人一同陷入尴尬的寂静。
没等到他们冲进来的久夏语气奇差:“我连刀都磨好了,你们几个到底绑不绑?”
“如、如果不绑呢……”
“搁这当旅游景点打卡吗,一个都别想走。”久夏翻身落地,刀光森森“我这刀,出鞘是必见血的。”
“唏,这种台词说出口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们又不可能活着传播出去,那我还羞耻什么。”
“……唏,能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