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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步步紧逼 慌不择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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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见,干柴烈火的饮食男女一见面就和泄了洪一般止都止不住。
拖着如巨石般沉重的身体来到浴室,毛毛躁躁的秀发胡乱披散在身上和宽大的蓝色衬衫形成鲜明色差。
衬衫是昨晚她胡乱从衣柜里扯下来的,早上醒来时才发现原来的江成文的。
她是真的困得厉害,刷牙的间隙还在闭目养神。
“这么困?”
身体被人环抱入怀,温意安顺势往后靠在江成文身上。
她听到江成文语气里满满的揶揄,睁眼从镜子里瞪了过去,看着身后这个美色误人的罪魁祸首。
胸口处深色的痕迹还没消退,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装无知。
用冷水洗了把脸温意安这才清醒不少,凑近镜子仔细擦拭时才发现自己的耳钉不见了。
无情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江成文,温意安在卧室里好一阵翻找,搜寻无果后又好像想起什么,重新返回浴室淋浴区的边边角角开始找。
江成文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出了又进。
“找什么?”
“耳钉没了。”
江成文把她重新拉入怀中,对她说:“没了就没了,一对耳钉而已,不值钱。”
“谁说不值钱。主要是怕扎到你,毕竟是带刺的东西。”
温意安并没有罢休还想转身继续寻找,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并不假。
江成文再次揽住她,张开自己的右手。
温意安定睛一看,那对耳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佯装生气地掐了把他的手臂,想把耳钉拿走,江成文眼疾手快地又把耳钉收入自己的口袋。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她哭笑不得。
“这对送我了。拿这个跟你换。”
右手从口袋出来,再次张开时那对耳钉已经变成一对醇厚艳红的红宝石。
红宝石不算大,戴在耳朵上不会过度奢华和张扬,衬得温意安端方又大气。
温意安端详着镜子里珍贵的红宝石,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江成文递来一条领带,温意安贴心地为他束好。
“还有领带夹。”江成文捧起手心,温意安定睛一看马上就认出那领带夹上镶嵌的珠宝。
这不是她当时留在他身边那条项链上的珠宝吗?
“你怎么把它做成领带夹了?”
这珠宝之前作为项链,更多适合女性的装饰,但是现在以领带夹的模样挂在江成文身上,有种别出心裁的矜贵。
“表没了,项链又不适合我,总需要一个常常戴在身上的东西。”
“说人话。”
“有你的东西带在身边,总还有种希望在心里,觉得会和你重逢。”
温意安一时语塞,久久未觉的负债感重上心头。
“我那时也是迫不得已嘛!你那手表还在我家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呢!”
温意安说完就主动扑到他怀里蹭来蹭去绵音软软。
她的撒娇简直就是江成文的命门,以后就算她要上月球,只需要撒个娇,按照江成文的性格那肯定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竭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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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江成文一起出了门,温意安终于把这辆SUV的驾驶权归还给它的主人。
在车上,江成文看到温意安这阵子在这里留下的各种生活痕迹,发自肺腑的高兴。
硬生生把开去警局的路开成了领证的路。
看着江成文走进警局的背影,温意安是一点也不信他说的理由。
江敛行走私的事情查清楚了,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今天嫌疑期解除,江成文来接他。
温意安先前就打听到江敛行是在机场被带走的,这很显然只是当时远在香港的江家二少使出的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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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坐在轮椅上的江枕步一身深色休闲服,干净利落的背头加上无框眼镜,眉眼和站于一侧的江成文有七分像,但是却多了几分算计。
两个江家兄弟再加上一侧的夏薇尔,此时的江敛行正坐在他们对面,小小的警局今天直接凑齐了上海江氏的所有人。
等到内侧的林金锴做完最后一次笔录,与江成文擦身而过时,两人的视线在无声中短暂交汇。
“阿步,你终于醒了。”呆在警局的这两天,江敛行被限制一切的活动,此时的他头发凌乱,往日温和的神情里参着数不尽的疲倦,还要下巴的胡茬都显得尤为憔悴。
江枕步的膝上放着一个资料袋,手中正在从容把玩着那枚江家的雕玉。
“这还得多谢二叔,要不是那几晚你在我病床前闲谈说话,只怕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回自己的意识。”
江敛行听到对方这句话,脸上的笑依然还是深不见底。
“所有手续都审批完了,可以走了。”此时从里走出一个警员,示意江敛行可以离开。
江敛行听闻这话却迟迟未动,依然坐在原地继续看着江枕步,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阿步,你手上的东西还要藏多久?”江敛行的视线逐渐下移,停在江枕步手下的那个资料袋。
“二叔,里面的内容我从没打算藏着掖着。那日在寺里我就劝过你,你前脚离开说第二天就去自首,但是转眼我就收到你第二日的机票,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江枕步将手上的雕玉放到他面前,脸上也彻底没了微笑。
“物归原主。那天二叔跑的太快,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忘了都不知道。”
看着安静躺落在桌上的雕玉,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江敛行就变得脸色惨白,嘴角微微抽搐。
“原来,真的在你那里。”
原来,这个雕玉一直躺在江枕步身边,他日日都见得到。
“二叔,自首吧!这块雕玉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只有你我知道,那天我出事确确实实是场意外,我再追查下去也没意思。”
江枕步和江成文两兄弟看着眼前这个两鬓几丝白发的二叔,有不解有失望,但更多是接受现实后的冷漠。
“我从年少时就在和你们的父亲明暗相争,但是我做什么都入不了父亲的眼,这雕玉虽说是一人一个,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平等的。”
江枕步自那日在机场被带走,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那天下了山,我就打算跑。但是你的意外却阻拦了我的一切行程。”江枕步说到这里,又意识到现在说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又用手捂脸,垂头苦笑。
“二叔,父亲这辈子和你到底有没有存在明争暗斗我不知道,但是你在江氏内部挖了多少坑,在外面私下做了多少事,我的父亲就给你填了多少,瞒了多少事。”
江枕步用手指敲了敲腿上的文件,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江敛行面前,冰冷冷地出声:“你以为我是出事的前几天才知道的这些事吗?”
“是你的野心越来越大,我们再遮住自己眼睛装瞎,一整个江氏迟早会被你拉下水。”
对面说这么多,每一个传达的信息都像一把剑般捅进他的身体。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二十几年原来只是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家家。
几人所在的房间氛围越加浓重和压抑。门外是各类人群不断进出的声音,有吵架、有歇斯底里、有哀怨……,门内是沉默无声的世界,有奔溃、有哀叹、有冷漠。
“江先生你的嫌疑已经解除了,请尽快离开。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刚刚的警察出去一圈回来发现他们还在原地,不禁催促着离开。
江敛行红着眼抬头看向警察,接过桌上的文件,沉重地开始一一揭露自己犯下的罪行:“我自首。我连续二十五年向外走私贩卖过期药制品,同时期我还……”
因为江敛行的违法行为过多涉及范围大,并且时间跨度较长,警方看着那带资料证据,决定先将江敛行继续进行扣押后续立即开启全面调查。
这件事情以媒体的消息渠道肯定很快又会成为业内大爆级的新闻,江枕步和江成文都需要回公司做好各方面影响的准备。
“我和你大嫂先回公司,回头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一起和温家正式见个面。”江枕步安慰性地拍了拍江成文的手,随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走出警局大门,江成文就看到林金锴正和温意安道别离开的场面。
他有些心虚,还有些慌乱。
坐在副驾和驾驶座上的两人一路相顾无言,江成文今日变道超车的车速都略显得有些急。
他思索片刻点开歌单,播放起温意安常听的音乐。
温意安挑眉没切歌也没说话,她时不时摆弄车前自己贴的小手办,偶尔刷刷手机,俨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相反,她越是这样镇定,江成文越是不安和心慌。
拐弯停下,温意安到温家老宅了。
解安全带,开门。
温意安就要迈步下车。
江成文直接先一步来到副驾一侧,直接拉着她藏起来。
气势汹汹地把她扣在两臂之中,严肃地和她对视。
温意安背靠车身,没有任何情绪。
她在等他先表态。
“对不起,我错了。”
上一秒还虎视眈眈的眼神瞬间随着认错的语气一同软了下来。
“哼,错哪了?”温意安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等待讨伐的男人。
“是我和林金锴做了笔交易,利用他的工作身份举报我二叔,以此来控制他暂时的行动,给我们行动拉长操作时间。”
“是我利用了你的人。我错了。”
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核心,江成文最后又强调了一边自己犯错点以此来明示自己诚意的道歉。
“错!大错特错,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温意安惩罚性地扯了下江成文的耳朵。
江成文疼的龇牙咧嘴,一脸不解。
“小江悟性不高,诚恳认错向温总讨教。”
在外叱咤风云的江成文原来服软的态度和技术也是一绝。
“金锴哥说了,这笔钱对他帮助很大,你们这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他在船上摸爬滚打,也不是个会让人单纯利用的人。你错在,自始自终就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温意安扯完这边耳朵,没消气,又开始扯另一边。
“你们江家怎么布网收网我从需要知道也不需要介入,就像之前我们温家出事你不主动插足也不过分向我打听一样。但是林金锴是我这边的人,你们举报时涉及到的航运也和我们温家有关,在你做这个计划时至少也该不经意地向我透入一些风声,让我有个提前预防。”
温意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大段话,刚停下喘口气,江成文就恭敬地把水拧开递上前。
“温总训的话十分有百分道理,小江一定知错就改。”
喝水润喉,温意安闷哼一声。
“你们江氏做药在行但是航运这块肯定不必我们家接触的多。一批货要是真的有问题那影响的东西不是五天十天能解决的,一旦误了船期,货晚走一天都是一笔巨额的损失。”
“如果我早些得到你的暗示,至少我这边提前做些准备,在最大程度降低风险的同时,让你这次虚无缥缈的举报圆的更完美些。”
温意安这会是真的生气了,话尽把水往他怀中一塞,拍掉身旁的手臂,临走时还顺脚踩了那光滑亮丽的皮鞋。
“怎么和我爸一样,觉得什么都不说就是为我好。罚你面壁思过一周!”
扔下最后一句,温意安头也不回地离开,直接把孤身一人的江成文扔在原地。
你总是觉得什么都不说就是为我好。
江成文脑中不断回荡这句话,记忆带回那年在香港后面特殊时期总是带伤回家时,温意安也曾生气地说过这句话。
那次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慌乱和无措的时候。
放眼现下,这次只怕会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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