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味道》九姥

6、第 6 章

　　圣诞节并没有让夏冰和严哲的关系好转起来，反而进入了低谷。琳琳问夏冰为什么，夏冰说没什么。琳琳问陈实他们怎么了，陈实说不知道。琳琳觉得很没劲，本来以为夏冰不喜欢方文，也许会和严哲日久生情，没想到还是不行。
　　严哲自从圣诞过后，就开始很仔细地想自己跟夏冰到底怎么了？但他常常无解，胖胖劝他去看两本言情小说。严哲很不屑胖胖的帮助，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去了。
　　过了圣诞就要期末了，高中的时候，整天大考、小考、测验没完没了，上了大学一个学期只有一次，所以很多人平时都松懈了学习，毕竟再也没有人上课盯着你有没有开小差，也没有人天天检查你作业做了没，也没有人让你去上补习班了。那感觉就像是在笼子里关久了的鸟，一出鸟笼就到处飞，到处去玩。这种情况就导致了大家都开夜班临时抱佛脚，拼命地看笔记，背重点，希望把半年的份狠补回来。
　　整个学院都笼罩在期末的阴云之下，每个人都匆忙地在校园里走过，急着回去看那没看完的高数公式。而这份匆忙让可以夏冰暂时不用去想和严哲之间的问题。
　　“喔！”
　　“终于结束了！”
　　“要回家咯！”
　　连续几天的期末考终于结束了，这种考试结束的欢呼不下于高考。考过的东西，就过去了，再也不用像高中一样，回头看N次了。
　　一考完试，夏冰就给琳琳打电话。
　　“琳琳，我考完了，你呢？”
　　“我还没有考呢，正在煎熬着呢！”
　　“呵呵！没事的，我看好你哦！”
　　“少来！那你要回去了吗？”
　　“嗯，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次不能一起走了。”
　　“你这么急啊！严哲不是明天考试吗？你不和他一起走吗？”
　　“我想外婆了！明早就回去！”
　　“是吗？不是因为躲避严哲吗？”
　　“讲正经的呢！”
　　“我讲的不正经吗？你哦，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方文，你不要！严哲现在又成这个样子！”
　　“好啦！我只问一句，你都说这么多了，我去买票了!祝你考得顺利！拜拜！”
　　夏冰飞快地挂断电话，她不想说这些，不想说严哲，她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等她想明白了，她会去面对严哲，面对自己。
　　第二天中午，严哲考完试去找夏冰，黄晶晶告诉他夏冰已经回去了。
　　夏冰回到家刚好赶上吃中饭，夏欣仪难得中午在家做好饭等她回来，一般她中午都在厂里的。
　　“考试怎么样？”
　　“感觉不错。”
　　“一个人坐车回来的？”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夏冰惊讶地看着夏欣仪。
　　“要不是一个人，你能一大早就回来，赶上吃饭吗？”
　　“也是，如果和他们一起回来一定是下午的车，早上一定赶不上车。妈，你真聪明！”夏冰一脸崇拜地看着夏欣仪。
　　“快吃吧！菜都要凉了！”夏欣仪淡淡地笑。
　　夏冰愉快地低头吃饭，回家的感觉真好啊！
　　下午，夏欣仪去上班，剩夏冰一个人在家。半天的舟车劳顿，夏冰有点昏昏欲睡，就在夏冰爬上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严哲，不接。
　　手机一直断断续续地响，夏冰坚持不接，却舍不得关机换清静，就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听那首《宁夏》的铃声。
　　手机的铃声终于停歇下来了，但是没多久，就嘟嘟地叫了起来，是短信。夏冰拿起来一看，还是严哲。
　　你到家了吗？
　　夏冰看看想气又想笑，到头来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还以为他打半天电话会有什么惊人的发言呢！夏冰给他回了个短信，两个字：到了。
　　一会手机又嘟嘟了两下，还是严哲：我晚上到家，中午去找你黄晶晶说你已经回去了。
　　夏冰干脆从床上做起来，倚在床头，给他回信息：你几点到家？
　　严哲：六点吧，待会就上车了。
　　夏冰：哦，还不晚，能赶上吃饭。
　　严哲：嗯，你在家干嘛呢？
　　夏冰看看自己的样子，笑笑。
　　夏冰：我在家和一只猪聊天。
　　严哲：猪？你能跟猪讲话？
　　夏冰：是啊！
　　严哲：你厉害！那那只猪多大啊，你家怎么放啊？
　　夏冰：不用啊，我就放在手里和他聊天。
　　严哲：那是什么猪？挂件猪？
　　夏冰：有血有肉的！
　　严哲：真的吗？太神奇了！
　　夏冰：是啊！它还会跟我讲话呢！
　　严哲：讲人话？
　　夏冰：不然呢！我又不会讲猪话！
　　严哲：我上车了，回去要看看你的猪！
　　夏冰笑：不回来也能看到。
　　严哲：怎么看？你发图片吗？
　　夏冰：你用手机拍张自认为最帅的照片，然后，仔细观察，你就能看见了！你慢慢研究，这确实是只神奇的猪，我要睡觉了。
　　严哲：那我也是最上镜的猪！
　　夏冰看着忍不住笑出来，还真是没追求，最上镜的猪，亏他讲得出。
　　夏冰没有睡觉，她穿好衣服，走到那个她曾经无数次停留的小巷子。倚在墙砖上，想想他们之间的事，第一次看见他，笑容刺眼，然后他帮为方文追她，她拒绝了，就在那个下午她陷落了自己的心。然后在这个小巷子里，她和他算是正式认识了，她开始有了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虽然这个秘密现在可能已经不是秘密了。再后来，他又一次为方文跟她说话，再后来他们进了一个学校，之后，他们的关系好的就跟恋人一样，再后来，她没信心了，在阴暗里看着光，看久了，光却没有照过来，她有点不耐烦，不愿意再在黑暗里等待了。
　　夏冰眼前浮现一幕幕场景，快乐的，不快乐的都有，自己都想抓住。不管是痛的还是甜蜜的，那都是我的爱情，我全部要去享受。
　　至于妈妈，自己总是要结婚、嫁人的，这一切不可避免，只是现在早点面对而已。
　　大学的寒假总是无所事事，夏冰向她妈妈申请到睡懒觉的权利，这使得她的寒假过的惬意的多。
　　每天严哲都会发很多信息给夏冰，夏冰只要不在睡眠状态都会回短信。又有懒觉，又有短信，又没有作业，这是夏冰过的最舒服的寒假。
　　明明住在一个城里，但夏冰总是以种种理由拒绝跟严哲见面。她不知道见面要说什么，虽然她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但那也仅限于思想上。
　　知道琳琳提议大家出来玩玩，要过年了。
　　琳琳和陈实叫了一大帮子的朋友，把房间里塞得满满地，琳琳说这才有过年的气氛。夏冰不敢苟同，跟每次聚会差不多，夏冰就坐在角落里，看别人玩耍。这次不一样的是，她坐在角落里眼光跟着严哲走。
　　方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夏冰旁边，给她倒了杯水，微笑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夏冰同样回他一个笑容。
　　“哲的脑子是一根筋的！所以给他一点时间。”方文轻轻地说。
　　夏冰却瞪大眼睛看他，方文拍拍她的脑门，笑着说：“别瞪了，要出来！我那天看见了。”
　　夏冰的眼睛却睁得更大了。
　　“呵呵，我当时可没有办法站出来送他回家。”方文虽然笑着说，但话语却让人心疼。
　　“方文，”夏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愧疚与心疼。每天晚上他都看着自己在那个小巷里停留，在那两堵墙之间转换角色，假想自己在与严哲对话。看到这些的方文他心情自己大概能了解，因为自己也是一个追逐者。可是他却依然那么温柔地对自己笑，温柔地站在自己的身边，那时候，他的心有多痛呢？这样的方文，值得每个女孩去喜欢，去爱。而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却只能笨拙地说对不起。
　　方文打断她，“不要说对不起，你又没错。”方文温柔地看着她，夏冰觉得这种溺的让人融化的温柔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喜欢着你，而你的眼睛跟随着哲，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执着，我发现自己没戏了。”方文深深地盯着夏冰的眼睛说，“所以，我要去喜欢别的女孩子了！你也要加油！我想哲是喜欢你的！”
　　方文说完后没有给夏冰说话的机会，就走开了，彷佛是要坚定自己要“移情别恋”的事实。
　　夏冰只有在心里对他说，谢谢！谢谢他减轻她的愧疚！谢谢他给她勇气！
　　“嘿！”严哲的脸，突然出现在夏冰的面前，吓得夏冰往沙发背上一靠。
　　“你走路没声音啊！”夏冰没好气地说。
　　“我又不是幽灵,当然有啊！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听到而已。”
　　“切!你不去唱歌，跑过来做什么？”
　　严哲笑笑，挨着夏冰坐下来，说：“我过来让你看看最上镜的猪长什么样子的，免得你让我发彩信给你，浪费五毛钱。”
　　夏冰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要崩溃了，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吗？夏冰撇撇嘴，说：“你非得这么无厘头吗？”
　　严哲干笑两声，说：“出去聊吧，我记得你喜欢站在阳光下说话。”不等夏冰的回复，他就先起身往外走，走到方文身边的时候，跟方文耳语了两句就出去了。
　　夏冰的心跳都变快了，严哲要跟她说什么呢？
　　夏冰心情忐忑的往外面走，严哲站在马路的对面看着她，夏冰看到阳光照在严哲脸上，暖洋洋的一片。
　　“怎么我太帅了，你看呆了？”严哲嬉笑着说。
　　夏冰则很不给面子的说：“丑的都是国宝级的了。”
　　严哲很无语，算了，不是跟她谈这个的，回归正题。“以后，你还会躲着我吗？”
　　“不会。”
　　夏冰回答的干脆，出乎严哲的意料之外，本来以为她会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呢，一下子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夏冰笑了，淡淡地，却让严哲看呆了，此刻的夏冰就像是天使，淡淡的笑，清澈的眼睛，就差对翅膀了。
　　严哲还是没有说出夏冰想听的话，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冰想面对这个“早恋”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我爱你，与你无关。
　　况且，严哲并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吧，女生并不是等着男生来追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