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肉》珐氓

9、第 9 章 闫彧其实也

　　小跑了一路，穿过走廊、教室门前、操场边的林荫道。

　　闫彧带着许夕雾来到实验楼的楼顶，除了上实验课，这栋楼平时基本没人。
　　楼顶的栏杆被刷上白漆，微风轻抚过刚才沁出的微微汗水，有点微凉的感觉，也因此发丝没有黏在脸上，而是随风轻轻飘动......

　　“这里好美。”许夕雾感慨道，斑斓的夕阳倒映在干净明亮的瞳孔中。

　　闫彧看着她被残余的夕阳映照的脸颊，笑意直达眼底。

　　她的小脸因为刚刚的小跑有些微红；
　　呼吸起伏较大，所以此刻嫣红小口微张，补充呼吸着氧气。

　　他痴迷的视线停留在此无法分出半分给美丽的夕阳，漫不经心地点头，“嗯”，算作回应。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算是吧。”

　　以前他总上来看书，或者望着远处发呆，这是他的精神暂歇处、充电处，好像挺久没来了，好像是从搬进许家开始的吧......

　　“那我是你第一个带上来的人吗？”她说完还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诶诶诶，等等。”
　　她微凉的指尖抵在他的唇上，把回答堵了回去，“我要换个问题，嗯...我是带上来的第一个女生吗？”
　　“都是。”
　　“嗯？”
　　“你是第一个，不论男女。”

　　这个回答似乎让她很高兴，许夕雾开心的蹦起来，在一旁转了几圈，被闫彧拉住的时候头都有些晕乎了，靠在他肩上缓了好一阵。

　　直到听到肩头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闫彧把人拉开，看到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孩，揉了揉她的发顶，“有这么好笑。”

　　“走吧，太阳下山，天快黑下来了，有些凉。”
　　“嗯，走吧。”说完，她拉着人的手腕就登登登的往楼梯口。

　　因为晚自习大部分一中的学生晚饭也不回去吃。
　　所以刚才冰山学霸闫彧拉着那个前几天疑似新转学生的美女在学校奔跑的事情，很快就传开来。

　　清冷学霸为转校生堕入情海，抑或是校草抛弃校花另寻新欢之类的......

　　对于，一直疑似是女朋友的校花沈怡然来说，自然也是这个八卦里被关心的一份子。
　　于是坐在教室生闷气的她，从闺蜜同学那里获知了一切。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以前还觉得闫彧虽然冷了一些，但是专一，没想到也是个渣男。”
　　“怡然别生气了，下一个更好。”
　　“没错，渣男贱女锁死吧。”

　　“够了，烦不烦，都走开。”沈怡然一把拨开人群冲出去。

　　回到礼堂的时候，二人已经回来了，许夕雾正在和刘微微分享自己拍到的照片。
　　几个男生也很和谐的在聊天，没有人关心她在不在。

　　刘微微先看到僵站在门口的她，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往里走，“你好些了吗？要不然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她甩开被挽着的手，冷漠道，“没事，我不是那种没有责任感的人，继续练习吧。”

　　她的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程铮是个暴脾气，对朋友被人阴阳忍不了一点，准备上去开炮。

　　许夕雾阻止他，带着歉意开口，“对不起，大家，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错。”

　　“与她无关，是我拉着她去的，我向你们道歉，明天去彩排的时候，你们的东西我来负责搬过去。”

　　许夕雾有些内疚的看着闫彧，“总之，真的很抱歉，耽误大家时间。”

　　林泽宇是个和事佬，忙打哈哈，“哎呀，没事没事，我们不是也沾光了吗，你拍了这么好看的夕阳分享给我们。”

　　“对呀，对呀。”刘微微，“大家抓紧串一遍吧，争取早点结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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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演前一天，最后一次彩排。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一些正在休息或者排队等待彩排的表演人员。
　　她们六人也已经换上了正式的礼服，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沈怡然作为开场主持人身着一身红色亮片的礼服，在人群中非常夺目。

　　而许夕雾穿着一件淡蓝色绸面的拖地修身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戴着闪闪发亮的发箍，活生生一个在逃公主。

　　“哇，我天！你们两个也太美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与朱砂痣吧。”
　　刘微微提着香槟色蛋糕裙围着她们两个转圈圈，嘴里发出连连惊叹。

　　沈怡然掩嘴轻笑，语气带着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夕雾是真的美，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许夕雾习惯了被人夸美，也总不谦虚，直爽道：“谢谢。”

　　最后一遍带妆彩排刚结束，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台。

　　许夕雾脱下高跟鞋，揉了揉酸涨的脚踝，然后小心地将手卡按照顺序整理好，放进手提包里。

　　回去的路上，许夕雾曲腿坐在后座，一边揉着脚腕，一边问闫彧：“你为什么不喜欢沈怡然啊？”

　　这段时间的排练，许夕雾发现沈怡然似乎是个非常好的女生。
　　她会主动分享经验，帮忙修改拗口的句子，给大家准备润喉糖。

　　而且，很明显她对闫彧有好感，但是闫彧对她态度算不上热情，甚至有些恶劣。

　　“我跟她不熟。”

　　怪怪的，很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许夕雾撇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正式演出那天，是晚上开始，上午的时候大家最后过了一遍，下午就没时间彩排了。
　　程大少爷吃不下盒饭，于是许夕雾又拉着闫彧，三人一起出去吃饭了。

　　“对了，你们的东西可以先放在A305这个柜子里。”
　　林泽宇一边喝水一边说，“刚才王老师过来说的。”

　　“OK，OK。”程铮接过二人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柜子，“不过这没有锁，东西还是要麻烦你们看着点。”

　　“没问题。”
　　“谢了，宇哥。”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沈怡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怡然，走吃饭去了。”刘微微催促道。

　　“我脚有点痛，休息下等会过去，你们先去吃吧。”

　　“没事吧，要不我们给你带回来？”
　　“不用，不用，我休息会就好。”

　　打开柜子，从里面找出许夕雾的手卡，摊在化妆台上，感觉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许夕雾的手卡用各色荧光笔标注得整整齐齐。

　　窗外的阳光穿过树叶透过窗子，在沈怡然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手指轻抚过那些清秀工整的字迹。

　　“我不是故意的，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丢点面子不算什么的……”她喃喃自语。

　　深吸一口气。
　　沈怡然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和许夕雾使用的相同颜色的荧光笔，模仿着许夕雾的笔迹，开始在手卡上做“修改”。

　　沈怡然仔细检查了一遍。
　　她的笔迹、颜色、标记习惯都和许夕雾原本的标注只是相似，达不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但自知很难做到让许夕雾完全不做防备的念错。
　　只是让她产生怀疑，慢个几拍，顺便再闹出几个笑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做完这一切，沈怡然靠在墙上，她的脸色苍白，突然感到一阵虚脱。

　　“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完美。”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嘴角上浮一抹苦笑，“她只是命好，出生在勋贵之家，有副好皮相，闫彧，呵，其实也是一样肤浅的男人.…..”

　　虽然自己一直以为他是因为钱才那样的，但也害怕万一他动心了呢。

　　她想起每次排练时，闫彧看许夕雾的眼神。
　　那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带着欣赏、关切，还有一种自己一直渴求却从未得到过的专注。

　　演出前的后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热血的氛围。
　　许夕雾三人回到休息室时，其他几人已经开始化妆了。

　　“奇怪，我的包包好像被打开过。”
　　许夕雾取出包里的卡片时皱起了眉头。

　　沈怡然面上血色一瞬消失，声音有些犹豫：“没有吧，我们除了吃饭的时间都在这，应该没有人进来过。”

　　“是的是的，你肯定是太紧张啦。”刘微微附和道。

　　“可能是吧。”许夕雾晃了晃脑袋，喃喃道。

　　女生享有优先化妆权，所以妆造完成后。
　　许夕雾在一旁拿出手卡默念自己的部分，一旁的程铮在调整领结，对着镜子臭美的照来照去。

　　“程铮，别晃荡了行不。”
　　“别太紧张，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闫彧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给她一瓶已经拧开的水。
　　许夕雾接过水，注意到闫彧今天穿着黑色西装，衬得他挺拔而沉稳。

　　“谢谢。”她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
　　目光无意中扫过沈怡然的化妆包，那里还躺着一只荧光笔。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划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后台的忙碌淹没了。

　　七点整，观众陆续入场。能容纳两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聚光灯落在舞台上。
　　几人站在侧幕，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点紧张，我手都出汗了。”
　　刘微微说着，用手握了握许夕雾的手，许夕雾能察觉到微微的凉意，感觉自己的手心也沁出微微汗珠，确实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