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乌鸦嘴》钰溪淇

61、定是你掳走了她 你可见过这

　　都城史大将军府外，指甲盖大小金黄的寻香蜂停在半空中，扑扇翅膀的频率渐弱。

　　罗爆跟着寻香蜂，竟紧随云山和董百事一行，先后脚来到史大将军府外。

　　史家不愧是镇守边关的将领，位于都城内的史大将军府气势恢宏，院墙高约九尺，外壁光滑几无起伏。

　　就算是发生战乱，如此高墙都不可能有人轻易能攻破。更何况墙外地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树木可攀爬。

　　正门两边各站着三名高大挺拔的护卫，院墙外每三名护卫一队，正沿院墙顺时针巡逻，每刻击刁斗报位。

　　“想不到将军府竟然按照军营惯例巡查。”罗爆加快脚步跟上云山、董百事一行人，停在史大将军府大门处。

　　瞥见罗爆跟着走入队伍，董百事心中便明了史莽定是将藏在院内。如此，若是不想和史家发生冲突几无可能。

　　可如果暗中搜索，按照将军府如此巡逻频率，想要不惊动护卫夜探将军府，难如登天。

　　大理寺差员朝将军府大门走去，还行至门前，一名护卫往他身前拦住喝道：“来者何人？”

　　“大理寺办案，还请通报史将军。”云山朗声道。

　　护卫斜也云山一眼，站在原地回道：“大将军不在府中，请回吧。”

　　“大理寺办案，无论史大将军是否在，我们都得进去搜查。”董百事上前，他不信史家护卫会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大胆！”六名史家护卫举剑将董百事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护卫气势汹汹，“堂堂护国大将军府，岂容尔等撒野。”

　　护卫手中举着的剑锋寒光凌凌，脸上有恃无恐的神色与先前史家外宅的史莽如出一辙。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将军府外闻犬吠。

　　罗爆挡在董百事身前：“大理寺同异都司办案，尔等不该如此张狂。”

　　史府护卫若无主家撑腰，断不会如此憨直，府中必有玄机。

　　“放肆。”云山压下身边史府护卫手中剑柄，正气凛然，“我乃大理寺少卿云山，史家牵涉重案，速去通传你家主子放行，否则后果自负。”

　　史家护卫面面相觑，此时将军府内只有少主在。少主性情乖戾，说不准他人打扰，他们谁也不敢通传。

　　可大理寺少卿乃大理寺第二号人物，并不是寻常大理寺差员。论起品级，起码正四品上，不是他们小小护卫能唬住的。

　　“不然，你跑一趟通传吧。”为首的护卫吩咐身边年轻护卫，“兹事重大，速去。”

　　年轻护卫面带不甘，终还是收剑回鞘，大踏步朝史府内走去。董百事见状，抬手招来一名衙差，低语几句后衙差点头离开。

　　将军府内，史寄思端坐正堂，饮着下人奉上的茶水。滚烫的茶水顺着口腔，滚滚滑落食道才让她切实感觉自己还活着。

　　听到护卫的禀报，史寄思放下手中的茶杯，面上神色不明：“确实拦不住？”

　　“是，带头的乃大理寺少卿。”

　　大将军府护卫听起来威武，其实并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为将军府服务的护卫。若真耽误大事，就必是杀鸡儆猴的鸡。

　　“噗嗤。”看着护卫忌惮的神色，史寄思竟笑了。

　　她难得和颜悦色道：“既如此便放进来吧，我来会会他们。”

　　护卫没料到此次少主如此好说话，似乎心情也不错，立马告退传递信息。

　　护卫走后，史寄思召来一名家丁：“去，府里府外速去安排。”

　　“喏。”家丁闻言拱手告退。

　　不多时，云山同董百事一行，浩浩荡荡走入将军府。刚走进院子，众人就被院子正中的石碑吸引。

　　石碑高约十尺、宽六尺，乃白玉制成，石碑之上记录着史家功绩。

　　经过石碑，乃二进的穿堂，沿墙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鞭、刀、剑、矛、枪、戈、戟、钩、斧、锏、锤、叉、枪、弓箭无一不有，彰显宅院主人崇武之气。

　　史大将军不喜下人走动，除必须的时候，院内多数时候都空荡荡的。一路走来，除了引路的护卫，他们没有看见其他的下人，罗爆慢慢缓下脚步，落于人群之后。

　　路过一处影壁，罗爆趁机藏于一旁，待护卫带着其他人走远，他再次放出寻香蜂。

　　先前寻香蜂已休息片刻，略微恢复精神，抖抖翅膀朝一侧连廊飞去。

　　罗爆紧随寻香蜂其后，兜来转去来到一处院落。寻香蜂用尽气力，跌落在地无力扑腾两下翅膀。罗爆轻手轻脚将它拢进熏香球，收进袖袋。

　　此处院落偏僻，屋檐下蛛网甚多，一副荒无人烟的样子。若不是恰巧听到一声叱骂，罗爆真会以为寻香蜂探错了路。

　　“我还要在此待到何时？少主还没发话吗？”史莽的声音从院中传出，伴有另一名男子的声音，“少主交代等她传唤，你且候着。”

　　“再说了，”男子话音一转，笑侃史莽，“难得好吃好喝伺候着，不用操心这个担心那个，如此好的安排，你有甚不满意。”

　　史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不是心慌吗？若还在大理寺狱中待着，说不定还能踏实些，自从回了将军府，我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男子又安慰了几句史莽，就告别要离开。罗爆躲入暗处，看着一名穿着家丁服的男子从院中走出。见男子离开，罗爆起身向院中走去。

　　史莽正准备回房中休息，听到脚步声不耐烦道：“都说了我会好好待着，你又回来作甚！”

　　他话音刚落，一道鬼魅身影闪到他身后，一股窒息感从脖颈传来，史莽悚然低头看见一只手掐住自己，他双手扒拉着脖颈。

　　面前男子正是在史家外院突然出现的一名男子，他竟寻到将军府来了。史莽看着罗爆面无表情盯着自己，渐渐喘不上气来。

　　“你，你……”史莽艰难发声，罗爆见状再次用力收紧手。

　　史莽涨红的脸色渐渐发紫，眼球暴突，见他快要喘不上气，罗爆突然松开手垂下手臂。史莽高大的身子犹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他捂着脖子气喘如牛，神情慌乱。

　　“我问，你答。”罗爆蹲在史莽面前，手虚虚搭在其咽喉处。

　　为了恐吓史莽，刚才罗爆故意使出七八成气力，想到言玲的交代，他摆出凶恶的神色道：“赵丽娘在哪？”

　　“我，我不知赵丽娘在哪。”史莽能跟随性情多变的史寄思多年，自然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

　　罗爆外貌隽秀，虽身形高大但仍是少年骨架，比之史家行伍之人单薄。史莽揣测罗爆虚张声势，心中准备搪塞。

　　罗爆察觉史莽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态度，他再次抬起手掐着史莽的脖颈道：“我都没说赵丽娘是谁，你就说不知她在哪？”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力道逐渐加深，史莽便知罗爆要来真的，他害怕那股排山倒海般窒息感再次袭来。

　　史莽吓得再次瘫倒，他急急扯着嗓子道：“我我说，我说，她死了死了。”

　　送到史寄思那儿的人，只要没送回史家外宅，无论男女都难逃一死。

　　听闻噩耗，罗爆诧异间没注意史莽神色有异，史莽突然暴起举着藏在靴中匕首猛刺向罗爆。

　　罗爆见状侧身做挡，仍不小心被划伤手臂，他飞脚踹向史莽手腕。史莽惊魂未定之下，手腕被罗爆踢中，匕首脱手而落。

　　“叮。”

　　匕首落地间，史莽拔腿便往院外跑。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罗爆捂着手臂，抬脚便跟在史莽身后追去。

　　将军府正堂，云山举着房契示意史寄思看：“史姑娘，不知你为何会帮史莽作保？”

　　“作保？”史寄思一脸茫然，她掏出一方绣帕在双手间揉来捏去，好不造作，“我一弱女子养在深闺，不懂如何作保呀，我连大字都不识呢。”

　　董百事上前抢过房契，指着上面史寄思三个字上的指印道：“那史姑娘可认识这指印？”

　　房契上的鲜红指印与常人有些不同，斗的位置裂开，似有一条细疤横亘。

　　史寄思盯着房契看着，默默搓了搓右手大拇指，突然惊呼出声：“哎呀，谁哄我印了这房契吗，这指印瞧着确有几分像我的呢。”

　　说话间，史寄思将右手举起露出大拇指，只见拇指之上确有一条细长的旧伤疤。

　　“既如此，恐怕史姑娘要同我回趟大理寺了。”云山起身，客气做出请的手势。

　　史寄思拿着绣帕捂着嘴，泫然欲泣：“只一指印便要拘我去大理寺么，呜呜。”

　　双方正僵持间，正堂闯进一名家丁。

　　“报，少主，史……”史莽被官差发现了，家丁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正堂内诡异的一幕：向来狠戾残忍的史寄思拿着绣帕捂脸轻泣，另有穿着官服的男子与官差正惊诧的看着家丁闯进来。

　　董百事最先回过神，他抢先问家丁：“史姑娘是你们少主？”

　　“额，这个，那个……我叫错了，我还以为少爷在呢。”家丁察觉史寄思忽变凶狠的眼神，被盯得头皮发麻，“我去找少爷。”

　　“站住。”

　　史寄思拿绣帕擦了擦眼角，慢条斯理叫住家丁：“发生了何事，少爷不在，且说予我听听。”

　　“这……”家丁忐忑不安，再次觑向史寄思的脸，见她神色不变，最终硬着头皮，“府中混入小贼，需要护卫进院抓住贼人。”

　　甫在大堂坐下，云山便发现异都司捕手罗爆不知所踪，现在听到家丁如此说，他心中即刻明白过来看向董百事。

　　董百事将房契塞回云山手里，故作焦急道：“怎么会混入小贼呢。没事没事，大理寺同异都司都是抓贼的好手，我们同你们一道吧，定能帮上忙。”

　　“不行。”

　　“不妥。”

　　家丁与史寄思先后出声，拒绝董百事的好意。史寄思甚至开口道：“将军府护卫众多，区区小贼不在话下，就不麻烦诸位大人了。”

　　云山还欲开口，董百事已抬脚朝堂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道：“不麻烦不麻烦，董某最喜助人为乐。”

　　“哎，哎。”史家的家丁见状急忙跟上去，史寄思、云山等人也齐齐跟了上去。

　　史莽使出浑身力气，都没能甩脱追在身后的罗爆。

　　将军府秘密太多，护卫多在外院，平常下人们定时定点做完活计，也都各回各处。

　　这可苦了史莽，他一边跑一边叫破喉咙，也没能唤来一个援兵，倒是刚瞧见有个眼熟的家丁，对方见他形容狼狈，一溜烟朝正堂跑了。

　　史莽眼珠一转，决定也朝正堂方向跑碰运气，若是少主在，定会让这两人好看！没安好心的史莽仓皇逃窜之下，眼看就要撞上刚走出正堂的史寄思。

　　一旁家丁先一步一把拦下史莽，他气喘吁吁急急开口：“少，少主，府中突然冒出这人要抓我！”

　　史寄思轻掩口鼻道：“看清楚了，我是史家大姑娘，可不是你少主。”

　　史莽抓了个空，一脸呆滞：“少……”

　　“胡咧咧什么呢，”话还未出口，先前报信的人捂住史莽的嘴巴，趁混乱的空档轻声在史莽身后，“你快闭嘴吧。”

　　“董司长，史莽知道赵丽娘的下落！”罗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史莽其后。

　　董百事见罗爆捂着手臂匆匆赶来，心道罗爆消失果然是去寻史莽下落。

　　异都司的捕手不按牌理出牌，才有可乘之机寻得此人，若等着同史家交涉周旋，只怕是再难寻得史莽。

　　“还不快拿下史莽！”云山对身边大理寺差员令喝。大理寺差员闻言迅速上前，利落动手控住史莽。

　　家丁见史寄思并未出声，连忙退后。史家无人出手相助，史莽挣脱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史寄思放下绣帕，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实则看着史莽的眼神暗含警告之意，史莽觑见史寄思神色后不敢抬头。

　　听到院中呼喝声，史大将军府护卫奔到正堂，二十余名护卫将大理寺一行众人团团围住。

　　史寄思淡淡一瞥家丁，家丁颇有眼色欲从大理寺差员钳制中扯出史莽。两名大理寺差员尚算有几分胆色，并未因将军府护卫包围而松开钳制。

　　“云大人在将军府抓人，有些不妥当。”史寄思轻笑出声，见云山不为所动，她指着罗爆对史大将军府护卫，“这小贼在将军府无故乱窜，还不拿下。”

　　史寄思的尾音透着狠厉，四名将军府护卫纷纷上前欲制住罗爆。

　　明明看出罗爆与董百事颇为熟稔，史寄思却故意如此说，分明打的是以人易人的算盘。

　　罗爆察觉史寄思的意图，身手矫捷地躲开护卫：“我乃异都司捕手特来协助大理寺破案，史莽牵涉多起命案且从大理寺逃狱，大理寺非抓不可，阻拦者乃无视元国律法。”

　　“是吗？”史寄思面露欣赏打量罗爆，她最喜这种青涩未开窍的少年郎君了，可惜上一个这般郎君被她玩死了，不知这一个能不能入手呢。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史寄思一改先前矫揉造作的姿态，冷冷瞥向众人命令护卫，“上。”

　　史寄思扁平的脸配着疏淡的五官，原本并不出彩，但她身上莫名带着股无视世间万物的匪气，自成一股强悍气势。

　　罗爆认出眼前的女子，正是状元傅行简簪花游街之时，与其共乘骏马之人。

　　罗爆也是后来同言玲闲谈之时，才知那芝兰玉树的状元郎，竟曾是赵丽娘的未婚夫。

　　而赵丽娘也是遇到史寄思之后，才被人跟踪甚至险遭性命之虞，直至突然在客房内失踪。

　　史莽是史家外宅的管家，也是史家外宅房契的主人。言玲寻到赵丽娘的荷包，是遗落在史家外宅的。

　　从大理寺逃狱的史莽，竟出现在史大将军府，这桩桩件件都印证史莽与史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极有可能他就是眼前史寄思的鹰犬。

　　大理寺连上异都司一行人，拢共一十来人，除了罗爆身材高大武艺高强，其余人大多数是普通习武之人，加起来丝毫没有同史大将军府护卫冲突的胜算。

　　眼见着众人被将军府护卫团团围住，四名将军府护卫制住挟制史莽的大理寺差员，史莽被家丁扯着欲带离，大理寺一行人心急如焚。

　　罗爆正欲动手，将军府外忽传来骤风急雨般哒哒的马蹄声。一队青衣护卫横扫将军府守门护卫，闯进将军府正堂。

　　以言悟济为首的青衣护卫，身穿言家特有的青衣护卫服团团围住将军府护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名青衣护卫轻而易举拦住史莽与家丁，制住他们立于其身侧。

　　董百事见到青衣护卫，喜笑颜开从包围圈中心朝外挤：“言领队，我在这在这呢。”

　　没有史寄思的吩咐，又有言家护卫对峙，将军府护卫不敢妄动，只能任董百事挤到言悟济面前。

　　言悟济问也不问缘由，看着董百事走到自己面前，点点头开口对手下青衣护卫道：“都控制住。”

　　“言家青衣护卫都来了，史大姑娘还要反抗吗？”董百事毫不掩饰面上得色，笑问史寄思。

　　他料到将军府并不好闯，早早留下后手。董百事冲包围圈中众人招手：“来来来，你们快来这边来。”

　　史寄思见状气的柳眉倒竖，露出霸道本性来：“抓住他们！”

　　将军府护卫听令，立马准备举剑上前，孰料他们身体压根动弹不得，好似被空气禁锢一般。

　　原来早在言家青衣护卫到来后，他们便暗中施展控术制约史家护卫。

　　大理寺众人一道，毫无阻拦地退到言家青衣护卫身后。

　　史寄思见他们脱身，自己却也动弹不得，恼怒道：“别以为言家人出面，就能压住史家一头，若无正当理由擅闯将军府，尔等都要受罚。”

　　青衣护卫俱都神色威严肃穆，丝毫不为所动。言悟济客气拱手，向董百事道：“董司长，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董百事大笑着拍拍言悟济的肩膀，没有注意到言悟济看向董百事的眼神有些奇怪。

　　董百事也不客套，言简意赅的交代任务道：“除了护卫，这史莽和史姑娘都送往大理寺关押。”

　　原本气势惊人的史寄思，被董百事出其不意的后招制住，不再言语只能束手就擒被送往大理寺。

　　大理寺讯问室，云山和董百事先后从两间相邻讯问室出来，言玲迎上前问道：“怎么样，他们招了吗？赵丽娘究竟在哪？”

　　董百事和云山同时摇头，董百事率先开口道：“这个史姑娘心智异常坚定，怎么都无法从她口中撬出更多信息。”

　　见言玲看他，云山也缓缓摇头道：“没什么线索，史莽这边还是坚持，他什么也不知道。颜家你问到什么了？”

　　“看样子颜夫人并不清楚其子结案的事情，云少卿可派人重点查探颜大人。”

　　听言玲如是说，云山沉默片刻：“我知道了，马上派人暗中探查。”

　　言玲点头看向云山道：“云少卿，可否让我会会史莽？”

　　此前言玲就猜测史寄思不好对付，史莽应该只是她的爪牙，讯问无果更让她坚定了此想法。

　　没有合作关系能做到毫无嫌隙，史莽就是突破口。

　　云山见言玲目光坚定，料想她心中有了主意，点头道：“你可以讯问史莽，且等我安排探查言家的人，我在旁陪同你审问。”

　　言玲点头同意，云山这安排没有问题，待云山料理妥当，言玲在他的陪同下进入训问室。

　　史莽手脚被捆，整个人犹如案板上的鱼，绑在木架上。见云山再次进来，他纹丝不动，眼风都不扫一下。

　　言玲将长凳摆在史莽眼前，自己坐了上去，史莽眼皮一跳望过来。

　　“院子里的尸首是怎么回事？”言玲冷冷开口。

　　史莽不发一言，把言玲当做空气一般。

　　“是你掳走了她！”

　　言玲突然发声，史莽不吃这一套诈，他上下打量言玲眼神轻蔑：“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休想从我这套得信息。”

　　言玲闻言从前襟拿出赵丽娘的荷包，举到史莽面前：“你可见过这荷包？”

　　史莽看也不看摇头，言玲读懂了他的敷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