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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异常顺利的搜查 史大将军的 ...

  •   见状兰香两眼一翻,晕倒在一旁。

      待其他人回过神来冷不丁也瞧见红绢的腹部,大都面露不忍。有些肠胃浅的,更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言玲强忍着胃中翻滚的呕意,抬手将白布重新盖回去,遮住红绢的腰腹:“带回去,等仵作仔细查验吧。”

      “喏。”两名衙差手脚麻利的将白布裹回去,两人一起将尸首抬出土坑。

      “怎会这样?”月牙直愣愣的盯着白布裹着的红绢,茫然无措,“怎会这样?”

      “我们先把她带到一边吧。”言玲指指瘫倒在地的兰香,毕竟是女子。言玲不好叫衙差帮忙,便同青叶与月牙一起,将其拖到廊下歪靠着。

      动作之间,言玲暗中打量清醒着的两人表情,面色懵懂间不似作伪。她试探问道:“这就是你们说还未睡醒的姐妹?她怎会在此?”

      “我也不知道。”青叶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是无法接受同进同出姐妹已经死亡的事实。

      月牙却像是已整理好心绪,她白着脸开口道:“今晨早些时候,我们本在一起等着看日出。后来有些旁的事,她便先回厢房补眠。”

      “刚才还好好的,怎会如此。”

      青叶喃喃低语,忽然问道:“你说的案子就是红绢这桩?”

      言玲摇头,她能理解青叶还无法接受事实,可是有些话她得问清楚:“红绢回厢房可有人陪同?”

      “我与青叶有事没有回厢房,”青叶和月牙俱都摇着头。

      月牙急道:“我们有事去西厢房了。”

      “兰香那会儿在忙着收拾叶子牌,没有人陪红绢。”青叶点头附和,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们没想到她会出事。”

      言玲又多问几句,发现她们翻来倒去说着那几句车轱辘话,与言玲先前在暗处听到的八九不离十,实在是没有更多有效信息。

      她有些失望看向罗爆,罗爆正巧看过来:“借一步说话。”

      言玲同他走到一边,罗爆靠近言玲。他见言玲虽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尚且清亮,放下心来道:“前院都翻找过了,只这一处异样。”

      言玲点头表示了然,开口道:“我刚才也同衙差交代,让他通知云大人仔细查看后院。”

      “这里差不多了,”罗爆看向兰香三人,“她们先交给衙差,我们去后院瞧瞧。”

      “嗯。”赵丽娘踪迹全无,言玲找人心切,毫不犹豫同意罗爆的建议。

      她交代衙差仔细看管青叶等人,其他人接着处理前院事宜。

      言玲与罗爆刚刚行至后院廊下,便瞧见大理寺一干人等连同报信的衙差正撅着后院的土,后院原本平整的地面到处都是土坑。

      云山正在廊下细细瞅着众人翻土,他瞥见罗爆他们过来,打过招呼后开口解释道:“我们倒没在后院发现新土。本着谨慎的原则,我还是让他们仔细寻一寻。”

      后院比前院大三倍不止,院内精致程度不输宅院花园,此时被撅的千疮百孔。按理说富贵人家的宅院,亭台楼阁假山花草大多延续统一风格。

      可这座宅院前院地面光秃秃仅种着一颗大树,而后院布置的热闹非常,花是花,草是草,假山是假山。

      不过种类多归多却毫无美感可言,倒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先后布置上去的。

      言玲忽然开口问:“你们觉不觉得怪怪的?”

      云山这才注意到,罗爆身后跟着的言玲,他有些诧异道:“这位小娘子是?异都司同大理寺正在查案,还请回避。”

      “她也是异都司捕手,”罗爆介绍言玲,“她曾助董司长破案,不要小瞧她。”

      不怪云山误会,实是言玲身材娇小五官柔美,确实无法同常人印象中五大三粗的捕手关联,哪怕是罗爆,也是捕手中少有的清秀之人。

      不过罗爆既说她是捕手,定有过人之处。云山客气拱手,道:“某是大理寺云山,小娘子如何称呼?”

      “可唤我玲娘子。”言玲拱手回礼。

      “你说这里何怪之有?”罗爆打断言玲同云山交流,不明所以看向言玲,发现言玲盯着后院的一处假山。

      顺着言玲的眼神看过去,罗爆霎时明白她的感受。

      这处假山山石只有半人高,似人却有些低矮,怪模怪样的。

      云山似也看出其中门道,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董百事带着一行人从西厢赶了过来。

      “百事通,你搜完了?”言玲熟稔开口询问董百事。

      “一无所获,听闻你们有发现,就匆匆赶来了。”

      董百事从不同言玲摆架子,他正色道:“怎样,后院也有尸首吗?”

      “尚无发现。”

      董百事伸直脖子朝后院看去,看到后院被刨的七零八落。

      他一向自诩为知情识趣的文化人,见如此情形肉疼道:“哎呀,好好的国色天香被你们刨了,罪过罪过。哦哟,这么好的兰草也被挖了?小心小心它们的根。”

      言玲没忍住朝董百事翻个白眼道:“我们是在寻线索,可不是在赏花吟诗。”

      董百事闻言讪笑,也不反驳言玲的话,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后院唯一的假山上:“奇怪。”

      听见董百事嘟囔,言玲见他目光停在同一处假山上,接话道:“确实奇怪,这后院东一处牡丹,西一处兰花,种花如同打补丁似的,没甚美感。”

      “确实,”罗爆附和道:“都道是假山奇石贵在奇,可求奇求怪,却不可能不求吉。这块山石瞧着竟似跪地哭泣的男人,也太不吉利。”

      “兄台所言甚是。”云山表示赞同,更重要的是这块假山山石竟不是花园同种材质,倒像是宅院主人特意交代匠人顺石形雕刻而成。

      “瞧着有些眼熟。”

      董百事抚摸着下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喃喃道:“倒也不像我逛过的园子摆设。”

      董百事倒是听闻曾有一地,将奸臣的石像置于忠臣墓前长跪,旨在千人唾万人骂。这块山石究竟为何眼熟,他一时间也不得章法。

      从幽王府逃出那会,正是学子进京赶考期间,趁着人潮涌动他才得以摆脱追逐,那以后他便一直窝在异都司不曾逛过园子。

      “挪开假山挖。”

      “挖假山下面。”

      言玲与云山脱口而出的话殊途同归,两人礼貌对视颔首。

      云山指挥三个大理寺差员上前挪动山石,罗爆不动声色上前挡在言玲与云山之间。

      见言玲与云山俱都专注看着差员挖土,罗爆神色片刻放松,瞅见山石下挖出的东西神经又紧绷起来。

      才将将挖到一尺深,差员便遇到一团破败的布料,隐约间似有毛发卷挟其中。

      “挖到东西了。”差员轻呼出声,他举起铁锹正欲下铲,忽被董百事提醒,“这恐怕是具尸首,动作轻一点,别破坏尸身。”

      “是。”差员连忙俯下身子,动作小心顺着布料下锹。土中的布料渐渐被清理出来,人头大小,再往下挖是双肩,接着躯干四肢渐渐显现:土里埋着一具朽布包裹跪着的尸首。

      仔细看去,尸首与挪在坑边的山石姿势形状如出一辙。

      差员中擅笔墨的,掏出纸笔匆匆将看到的情形画下来。其他差员见他画的差不多,便连拖带拽的将这具尸首抬了上来。

      云山吩咐手下差员将朽布摊开,一具肿胀的男子面孔曝光在清晨第一抹朝阳之下。

      重见天日的尸首泛着青灰色,显然已入土一段时日,他被固定成下跪的姿势入土,出土后仍僵直维持跪姿不变。

      掀开尸首腹部的衣物,他的腹部皮肉凭空消失,空荡荡的腰腹仅剩白惨惨的腰椎骨。

      “是他!”一名差员发出惊呼。

      见大家莫名奇妙看向他,好似不认识尸首,他不可思议道:“是他啊,榜眼颜之龄!”

      见属下这么一惊一乍,云山第一反应想呵斥,待听清他嘴里呼喝的是“榜眼”一词,唬的云山急忙看向尸首。

      朝阳之下,原本青灰的尸首镀上淡淡金光,让其恢复些许“生气”。

      因天气寒冷的缘故,尸首虽略有些肿胀,却也冻得发硬僵直,不曾腐坏。

      尸首面部轮廓清晰,脸上有些淤紫却不影响他皮相的出众,正是与状元傅行简合称为金榜双璧的颜之龄。

      “颜之龄?”言玲默念这这个名字,董百事突然开口,“我见过他。”

      众人闻言盯向董百事,他正欲伸手进前襟掏折扇,被言玲一瞪急忙收回手挠头道:“确切说,是见过他的画像。”

      电光火石之间,言玲也想起来了:“是了,好像是在西市,曾有人持此人画像在寻他。”

      差员中不少是京都本地人,下值或休沐偶尔也会逛逛东西市,多少都有人遇到过寻人这事。

      有些记性好的,也想起逛西市遇到寻人的家仆:“我记得是有这事,似放榜没多久就有。”

      云山将颜之龄的衣物掖好,遮住颜之龄的腹部。他也是读书人出生,历经寒冬酷夏苦读才终于榜上有名。

      若颜之龄还活着,也会成为云山的同僚,该有的体面得留给他。

      原本云山只是碍于异都司背后那人的势力,给个面子来走个过场。毕竟大理寺乃元国最高审判机关,掌百官徒刑和处理纠获都城内普通案件。

      谁知见识这座宅院凶仆狗仗人势,再到从宅院挖出两具尸首,他预感这次案件并不简单。

      尤其挖出的尸首涉及未来栋梁之材。云山板起脸,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问道:“前院那具尸首是何人?”

      “回大人,另一具尸首是名女子,尚未查明身份,与她相熟的几名女子衙差正看守着。”

      “带回大理寺。”云山沉声吩咐。

      “喏。”回话的差员应声。

      “慢着。”董百事难得正色,“云少卿,我们还没一起合计呢,怎么就把人直接带回大理寺?”

      董百事第一次摆出官架子,他煞有其事道:“这样不好吧。”

      云山闻言轻蹙眉心,仍好脾气道:“此宅院太多蹊跷,多谢董司长派人告知。然案件可能涉及国之栋梁,在我大理寺责管范围,请恕本官无礼,一干人等还是交与大理寺比较妥当。”

      “可这案件有可能是异人作祟,也在异都司掌管职责内。”言玲不待董百事开口,便开口争取。

      董百事点头赞同言玲的想法:“对对对。”

      言玲已告知董百事,她想找到赵丽娘的下落,所以助她争取案件落在异都司在他看来无可厚非。

      牵扯史家和大理寺,董百事仍然支持言玲的举动,这让言玲重新打量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上司。

      董百事其实心中也在打鼓,异都司本就是处理异人悬赏,这次悬赏的失踪案牵涉太多,要不是言玲有个好本家,他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云山见言玲目光坚定,便知她是真心要管。这案子瞧着风向,若牵扯属实真是史家作祟,大理寺恐怕也势单力薄。不知拉上异都司,能添上几分胜算。

      “既然如此。”云山终还是开口,“倒不如我们互相合作,异都司将收集到的资料同大理寺共享。大理寺负责查验尸首和证据,如何?”

      “不……”不行还没说出口,言玲被董百事拉到一旁止住话头。

      言玲还未开口,董百事先发制人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咱们异都司可没有仵作。查验什么的大都靠府衙那帮人,既然大理寺愿意搭把手,那就合作嘛,不吃亏。”

      想想异都司寥寥可数的几人,云山的建议其实已经算是厚道,换其他霸道的官员,说不定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说的有理,那你同他谈,要快。”赵丽娘下落不明,言玲总有种不安感蛰伏在心底,她强令自己紧锁双唇,怕自己一语成谶。

      董百事不愧是走南闯北人称百事通,趁言玲松口的功夫,他拉着云山协商,最终敲定这座宅院搜集到的人和物都送往大理寺。审问和查验时,异都司的人都可在一旁协同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异常顺利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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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收藏此文、看此文的友友们赚多多的钱,过美美的日子,生活蒸蒸日上,顺心如意! 已经在写后面两卷了,写完结局就会放出后续章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