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无古今》知音432Hz

85、第三乐章：万物合唱 第五章：一曲千秋 2 离婚后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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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演出经纪公司的安排，子衿将带领她的知音爱乐女子组合以及皇家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部分演奏员前往洛杉矶，在圣诞节前夕，与洛杉矶爱乐乐团以及美国西部学者合唱团合作，举办她的指挥专场音乐会。这是她移居加国两年后，首次以指挥家的身份重登美国的音乐舞台。
　　一行人在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通过安检前往候机大厅，他们扶着行李箱站在电动步道上，二美、三丑和疯婆子正在和刚刚从纽约赶过来与她们会合的舟舟相互问长问短，疯婆子一见舟舟就和他说上了四川话，就好像子佩在没有旁人时也和子衿说杭州话。子佩这时却一直都在线上与人通话，和她们在温哥华的大姐、国内的父母，和她在波士顿的导师。大仙因为在欧洲演出，要从另一条航线飞往洛杉矶。在经过前往温哥华的候机区时，子衿无意中看到一个人，尽管是从背后，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周澄宇。
　　离婚后一年多没见了，周澄宇瘦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候机大厅的休息椅上，木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想起两年前的圣诞节，他们全家一起来到加拿大，当时的情景还仿若昨日。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人，如今却成了陌路，子衿的眼眶不禁一湿，她转过身去。站在旁边的舟舟看到了，内心的伤感难以掩饰，默默地搂住子衿的肩。
　　登机，对于飞来飞去的音乐家青子衿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每次的心情都不同。这次没有乘商务舱，因为要和大家一起坐经济舱。此时，落坐在舷窗边的子衿凝视着机舱外，机场上空还在飘着零零稀稀的雪花。自从方才看到周澄宇，她的脑子里就不由得响起了一首歌，并一直在她的心里回荡不绝，此时，她戴上耳机，开始在YouTube上听雷佳演唱的这首歌：

　　草木会发芽 孩子会长大
　　岁月的列车 不为谁停下
　　命运的站台 悲欢离合 都是刹那
　　人像雪花一样 飞很高 又融化
　　世间的苦啊 爱要离散雨要下
　　世间的甜啊 走多远都记得回家
　　平凡的我们 撑起屋檐之下一方烟火
　　不管人世间多少 沧桑变化
　　祝你 踏过千重浪
　　能留在爱人的身旁
　　在妈妈老去的时光
　　听她把儿时慢慢讲
　　也祝你 不忘少年样
　　也无惧那白发苍苍
　　……
　　我们啊像种子一样
　　一生向阳
　　在这片土壤
　　随万物生长

　　这是电视剧《人世间》中的主题歌，子衿将它转发给了周澄宇，同时发了一个圣诞和新年祝福，并祝他一路平安。最后，她给独自留在家里的梁雨微打了个电话，询问她今天第一次接受 ZOLEDRONIC ACID 注射治疗后的身体反应，并嘱咐她一定要多喝水。通完话后，子衿便把手机设置成飞行状态，关了机。
　　前往洛杉矶的航班正点起飞了。透过舷窗，三个姑娘兴奋地俯视着机身下白色的城市。机场旁边的401高速公路上，车灯成串地闪耀，有些路段在堵车，但她们仍能看到，很多车上都安装了后示速度灯，忽长忽短地闪烁着，汇成一首长长的交响乐谱。机身左旋，她们接着又看到湖滨金融区的国家电视塔和它旁边的罗杰士中心，还有湖面上的中央岛公园，甚至看到了她们住的那栋高层公寓。
　　“祝大家度过一个平安和快乐的圣诞节！”姑娘们多情地向着机身下的多伦多挥手作别。
　　子衿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完全没有女孩子们难以掩饰的兴奋。子衿知道，这一天，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是她们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之一。但是她想起梁雨微曾经说过，她想炸掉多伦多乃至世界上所有的脱衣舞俱乐部、成人夜总会、色情按摩院，让飞机上的人都能看到地面上爆炸的火焰。子衿的全身不禁颤抖了一下。若暴力能改变人的灵魂，那还要音乐和教育干嘛？若愤怒能改变人的命运，那人们为何还要祈求和平与神的大爱？
　　子佩坐在子衿右边。当飞机进入平稳高度后，机舱内也变得放松下来，大家纷纷解开安全带。子佩这时轻轻抓住子衿的手：“你知道吗？周澄宇和宋园分手了。”她轻声道。
　　子衿不由愣了一下。
　　“周澄宇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稳定工作，还曾去美国密西根州工作了一阵，留宋园和诗诗娘俩在家，之后便决定放弃移民，回国。”
　　子衿沉吟着，然后轻声问：“怎么知道的？”
　　“宋园和梁雨微有联系，梁雨微没告诉你。宋园做清洁赚了不少钱，客户越来越多，但每天都辛辛苦苦，做到很晚才回家，连周末也不休息，没时间在家做饭。周澄宇对此非常不满，还因晚归而质疑宋园的清白，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宋园受不了，两人翻了脸。”
　　坐在她们前排的舟舟和二美这时转过头来，看着她们。子佩竖起食指在唇边，两个孩子于是安静地转回头去。
　　“周澄宇对宋园说：‘老子就不相信，没有你们这帮夜不归宿的婊子，老子就活不成。’他还明着告诉宋园，他要回国去跟他的清华同学结婚，他的同学又聪明又漂亮，电脑工程师，硕士学历，为政府工作，下午五点就下班，政府给她分了两套高层公寓，福利和各方面条件都好得很。把宋园气得不行。”
　　子衿点点头：“我认识他那位同学，她有个女儿，我们两家曾经是朋友，以前有过来往，孩子们都相互认识。”
　　“你说的，是杨舞怡吗？”子佩问。
　　“是，你清华的同班同学。”子衿一如平常，语调低缓，轻柔。
　　子佩点点头：“不错。周澄宇上学时就喜欢她，可惜杨舞怡当时没看上他，和我们班上最英俊的男生韩城结了婚。周澄宇跟韩城是同乡，就是通过韩城认识我的，然后认识了你。”
　　“我知道。”子衿道，“有一次，周澄宇非要拉着我去韩城家参加同学聚会，我听见周澄宇对韩城说，他都没有韩城的福气，没能娶到杨舞怡。韩城当时就说：‘谁有福气能娶到青子衿？’那时我就感到，我们的婚姻存在隐患，并因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后来韩城心有别恋，今年和杨舞怡离了婚。现在周澄宇又有机会了。”子佩说。
　　“但愿他们能修成正果。阿门！”子衿闭上了眼睛。
　　每个人都希望能为梦想去自由飞翔，亦或，能够自由飞翔本身就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