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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乐章:神的知音 第八章: 静若神曲 1 子衿姐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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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静 若神曲
欲望是填不满的海,能淹没人格与良知;
爱是无限的宇宙,能提升灵魂至永生。
Lust is an endless sea, can drown personality and conscience;
Love is the infinite universe, can lift soul to be ete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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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住得离机场比较近,飞机的起落声构成了约翰内斯的乡愁,但他思念的不是他出生长大的多伦多,而是从前的那些女友。尽管来到了他梦想中的天堂温哥华,他却觉得好似把一箱非常贵重的珠宝丢在了多伦多。温哥华的美女还没到手,所以这种青黄不接的日子实在让他感到寂寞难耐。
快中午了他才睡醒,发现子佩一早就给他发了电邮,关于子衿的面试结果。
“校方说,那个职位只是临时的,合同期一年,因为前面那位助教休产假一年。子衿认为一大家子为此搬过来不大现实,所以没有签约。不过还是再次感谢你的好意和帮助!”
意料之中。约翰内斯两手摊在床上,又闭上了眼睛。虽然姐妹俩给他留足了面子,可他还是对自己感到恶心。听着窗外从空中传来的飞机声,约翰内斯的心里空空荡荡,孤独笼罩了他。原本他想的是在昨天面试后,姐妹俩能留下来和他一起共度周末,他已经计划好要开车带她们去斯坦利公园,去英伦海滩和吊桥公园,傍晚去Vancouver Lookout360度的观景台,并在上面的旋转餐厅享用海鲜晚餐;周日再带她们去乘坐渡轮,到维多利亚的布查特花园,然后去费尔蒙特女王酒店享受英式午茶,晚上回温哥华,去River Roc赌场酒店用自助餐。可是,她们是谁?她们竟是这里爱乐岛天堂的主人,她们做了他的精神导游,丝毫没有因为他而浪废时间,子衿更是一天就在岛上赚了个满钵满盆,以她那5尺4寸的水蛇腰穿着上万美金的真丝旗袍飞了个来回,可笑的是回去后,她又要到约翰内斯表弟费尔南德?卡普兰所在的288赫兹公司去打工,非要挣得个全职工作和保险,给她的两个养女治病。她们不是无缝的蛋,她们是天琴座上闪亮的星星,令他望神莫及。约翰内斯此时只有独自一人在床上自叹自嘲。
“没有灵魂。”这是约翰内斯对自己的评价。
拿什么来填补他空虚的灵魂?一下午时间,约翰内斯开着车在温哥华市里乱转,他想去唐人街淘一件宝贝,但由于对这座城市还不熟悉,他误入了Hastings东街,他惊讶地看到由很多流浪汉在遍地垃圾的路边搭的帐篷,起先他还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地摊集市或跳蚤市场,直到他看到那些神态恍惚怪异又蓬头垢面的人,还有一些半卧在街头的吸毒者,因为这里有一个免费的毒品注射站,有的吸毒者弯着腰,半折着站在路边,身上还插着管子,他们看上去还很年轻。以前从未见过的满条街脏乱臭的景象和病态残疾的人使约翰内斯紧张起来,令他感到恐怖,开始为自己的安全担忧,立刻关上了所有车窗。在地球上最美的地方也有贫民区,正因为温哥华是全球最宜居的城市,吸引了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和新移民,至使这里物价和房价暴涨,有些负担不起房租的人只得流落街头,在无数人向往的梦中天堂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者,他们的健康和精神状况令人担忧。
警车和急救车鸣叫着从约翰内斯边上驰过,又一个吸毒者在街头倒毙了。
无家可归是什么感觉?那就是约翰内斯此时的感觉—--他正开着车如恶梦般四处游荡,他的灵魂无家可归,他的心无处安放。
温哥华的唐人街与方才那条Hastings东街只有一街之隔,很多店铺的门窗都上了防盗铁槛。一直到傍晚五点,约翰内斯终于在一间华人服装店里找到了一条鲜红色印花立领旗袍裙,这旗袍被设计成两肩和后背蛋圆形开窗,前胸与侧腰半开窗,两腿开叉很高,没有手工提花刺绣,只是平面印染,但丝绸的光泽和手感却是约翰内斯所梦想的,虽然店老板给他这个“老外”开出的价格不菲,约翰内斯还是豁出去买了下来。之后他又在一家成人用品店里买了一副化妆舞会用的、头上饰有羽毛的意大利面具。装好这些玩意儿,他开车来到附近的麦当劳店,买了一个巨无霸鸡肉汉堡和一大杯可乐套餐,一边吃着薯条一边驾车来到市中心,进入红灯区,尽管还是初来乍到,但他最敏感的神经早已探知到这里最撩人的触角。他的车使上Main街,经过No.5 Orange,这是温哥华一家知名的成人娱乐场所,有美国人特意跑到温哥华来看这里的舞女表演。不过这家不是约翰内斯今晚的菜,他要把它留到下个周末,和他的美女瑞贝卡同享。很快,他的车又转到了Seymour街,上个周末他已经光顾了的这里的俱乐部,始建于1947年的The Penthouse。不过约翰内斯今天要去尝鲜的是附近的另一家俱乐部,他把车又转回到Hornby大街,坐落在街角的一家店,这里离头天晚上带子衿姐妹去用餐的加拿大广场泛太平洋酒店只有十分钟步行路程。
建筑的侧墙上赫然印着Rossie’s Show Lounge。约翰内斯在附近泊了车,之后步行进了那栋建筑,乘电梯来到第五层。暖昧又有些愤世嫉俗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当然不是子衿弹奏的钢琴曲。这家舞场不大也不小,设施豪华,蓝紫色的灯和紫红色的环形沙发座椅,中间一个圆形表演台,两根钢管,周围被白色环形吧台围着,坐在那里,客人可以近距离地在旋转闪灯的忽明忽暗中欣赏舞者的表演,台后还有几个用白色帷帐隔开的圆桶形单间,是为客人单独表演的地方。约翰内斯不是多伦多成人俱乐部和舞厅的常客,因为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怕碰上熟人,非周末时间去比较安全,但如果是下午班上班前去,那影响工作,大白天的感觉也不好。下班后去放松消遣,太太会打电话追问,公司没有夜班,没有理由留下来加班。请假去,影响收入,因为你有家有孩子要养,每年还要带着全家去度假。现在好了,约翰内斯得到了一生中难得的自由时光,他要趁此机会好好享乐一番,也不枉此生。
人满了,两个舞女正在台上围着钢管扭来扭去,约翰内斯坐下来要了啤酒,啤酒一般不会影响他开车,除非倒霉遇上警察。他开始在台上台下搜寻。今晚共有六个舞娘轮番上场,其中两个是东方人。过了不久,一个打扮成饭店客房服务员的白人舞娘穿着红格子短裙和白色低胸衫,闪着像乌鸦羽毛一样长的假睫毛和厚厚的红唇扭到约翰内斯面前,仿佛发现了珍宝,一边打量他,一边将手搭在他肩上,眯起眼睛,在约翰内斯大腿上坐下来,凑到他耳边说他好英俊,想不想要单独服务。约翰内斯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台上一个东方女孩,一边慢慢地品酒,一边用握着酒杯的手指了指那个舞女,问:“她叫什么名字?”
白人舞女一边用食指抚摸着约翰内斯的脸,一边不高兴地扭过头去看了看。台上的东方女孩很年轻,皮肤光洁白晰,两腿修长,最美莫过于她的腰身,是所有舞女当中最为纤细柔软的。当她转身时,又黑又亮的长发便使约翰内斯想起了子衿姐妹。他对着大腿上的舞娘说道:
“抱歉,我要那一位。”
舞台后面的单间表演区是个非常小的空间,约翰内斯坐在白色帷帐内的红色沙发上,看着他面前的东方舞女在小圆台的钢管上缓慢地做着各种姿式,约翰内斯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的身体。
一连跳了三首曲子。
“今晚有空吗?”约翰内斯这时低声问道,脸上毫无表情。
年轻的舞女愣了一下,看看旁边没人注意他们,保安这会儿也不在,便微笑了一下。
约翰内斯把钱塞给她,放下酒杯,起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