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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坦诚相待 一向清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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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曳,蝉声明亮,一向清静的镜心湖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泉终于再次见到云萍,开心得不得了,欢天喜地地与她回报最近修炼的状况。
鼬赞叹着一路美不胜收的风景,路过的时候与云萍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被她回赠。止水和他说了大概的经过,他不是特别赞同,但既然云萍桑自有主见,止水也支持,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等寒暄地差不多了,止水和云萍互相看了一眼,鼬也很快与两人的目光达成了共识。三人朝小木屋走去,泉停下了脚步,没有追上去。
“泉也来,”云萍友好地向她招了招手。
鼬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用,泉来主要是想见云萍桑的,并不打算参与其他事情。”
“对吧,”他转头朝她一笑。
泉起初有些迟疑,可是看着鼬毫无笑意的眸子,最后妥协了:“是的,能够见到云姐就已经很开心了。”
“别去管鼬怎么想,”云萍笑了笑:“一会儿我会和止水和鼬一起谈论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问题,你作为宇智波的人有权得知内情。你也是我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来参加。”
“……我吗?”泉微微睁大了眼睛:“可是——”
“对,”云萍忽视了鼬暗流汹涌的目光:“宇智波一族要叛乱,你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人自然有知情权。”
泉目光欣喜,下意识转头去询问鼬。
“看着我,泉,”她与她平视,音色温柔却又不容置疑:“如果抛开鼬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多了解一下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情况。”
泉沉默了很久,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觉得不合适,”鼬此时开口,墨黑的瞳孔中深邃:“泉才十一岁,不需要参合到这种事情中来。”
“你也才十一岁。”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云萍比此时的鼬至少高了一个头以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一片肃静:“是因为你觉得她没有你聪明,所以不能为自己做决定?还是因为你觉得她派不上用场,参加这些会议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不是。”
“那是为何?”
鼬不为所动,乖巧的外表下暗流涌动,目光坚韧又叛逆。
“止水,你看着呢?”他碍于情面不敢冒犯,于是转向他的挚友。
“这事与止水的意见无关,也与你的意见无关,”云萍没有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止水在心里默默给鼬赔罪:“泉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人,有权利为自己选择未来。”
“宇智波鼬,”她一字一句道:“你没有资格替她选。”
鼬蹙眉,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你们不要吵啦,”泉弯眉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想知道鼬君你每次和止水哥一直在说什么悄悄话。你们总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在我面前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觉着我什么都察觉不到——我的确没有你们那么优秀,那么聪明,可我也不蠢啊。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会盲目揽上自己做不到的责任,也不会贸然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连事情的原委都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所以我想听听你们和云姐的谈话,她说她有计划…或许我能帮上些什么呢?如果云姐的计划太极端,或者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我会拒绝的。
“所以可以吗,鼬君,”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半讨好半委屈:“我想知道你们都在干些什么…”
少年面露难色,坚冰一般的容颜有些融化的趋势。
云萍与坐在一旁的止水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八卦的笑容,见止水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虽然云萍已经从小木屋里搬出来了,但是还是留了些许茶没有拿走。四人坐在餐桌上,云萍行云流水沏茶,瞬间茶香四溢。顾及到两个小朋友,她泡的是花茶,把冰糖也放了出来。
止水见状直接拿了一颗冰糖含在嘴里,在灿烂的笑容中被她无语地鄙视了一眼。
问题的根源是大家都明白——二代目的政策让宇智波一族至今都没有很好地融入木叶,九尾事件是导火线,点燃了高层以及民众对宇智波一族的不满。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不治根的情况下,去缓解宇智波内部叛乱的情绪。
利用别天神的事情被云萍一票否决。
风险太大,治标不治本,这是她的结论。一、别天神的能力是双刃刀,如果能够改变任何人的意志,高层会有所忌惮,即便是止水也并不一定会真正相信。二、宇智波本质的问题是族人的不满,很多时候族长也只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就算他再反对也不能改变民意。这种行为与暗杀不喜欢的政客无异,个人的意志在历史潮流了不算什么,归根结底都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思路。三、但凡族长有任何破解别天神的方式,或者计划被泄露,那止水以后在宇智波和木叶再无容身之地。
鼬有些讶异地看了止水一眼,这原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机密,他竟然真的全盘托出告诉云萍了?
“不是的,”止水看透了鼬的疑惑,苦笑道:“她自己查出来的。”
“我权限很高的,”云萍看着鼬愈发不可置信的目光哈哈大笑。可是时间紧迫,不容气氛过于欢快,她单刀直入:“我的思路是争取宇智波一族的反对叛乱的人。”
“我和止水都试过了,”鼬摇了摇头:“他们都被宇智波一族的荣耀所困,根本看不清大局,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站在村子和众人的视角看。”
“不,”云萍摇了摇头:“人总是将道理的,只是有认的道理有所不同。我的看法是,你和止水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点——那就是没人敢向你们说真话。”
“什么意思?”
“想想看,宇智波鼬是谁?”她笑了:“是族长的儿子啊,每一个和你打交道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被这个身份束缚,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算我不想叛乱,我也不能当着你的面透露出任何不满啊。
“宇智波止水是谁?是被宇智波所有长老所信任的精英忍者,对吧。他的立场在那里摆着,有谁敢掏心掏肺地说什么违背宇智波一族的话?
“的确,不排除宇智波上上下下全都支持叛乱的可能性,但是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极端,只是不敢在你和止水面前道真心而已。”
泉在一旁猛点头。
“说说看?”云萍鼓励道:“我们就是讨论讨论,不需要太在意。”
“你们可能没注意过,但是族会过后有些女生会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泉这一番话立马赢得了所有人的关注:“是关于「打仗」「死人」之类的,但是每次我路过的时候她们就不聊了,应该是知道我和鼬君关系好,所以也怕我说些什么。”
“是谁?”
“秋川姐、春绘姐姐她们那一圈。”
“你没有告诉过我,”鼬有些诧异。
“因为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呀!”泉很气愤。
云萍欣慰地看着两个小朋友为此闹成了一团,也默默松了一口气。在组织这个会议之前,她已经把所有内容和止水认真讨论了一遍,修正很多细节,是得到认可了之后才在小朋友面前说出来。止水还算好说话,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说愿意尝试一下她的想法,但是鼬嘛…其实比他犟很多,止水提醒她,要得到他的信任会难很多。
止水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悄悄捏住了她的手。
云萍把手抽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不该很懂春绘嘛,她没跟你说她的想法嘛?”
止水一噎,明明只要故作委屈的姿态抱住她蹭一蹭就能解决的事情,在小朋友面前就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讨好地道歉,但是她别过去油盐不进的样子。完了,他心想,看起来会议结束之前他是牵不了手了。
“我也是听了云萍这一点才恍然大悟,”止水一出口,两个打闹的小朋友都安静了许多:“最近我也反思了很久,为什么我和鼬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没有几个人会站在和平这一边,这么看来的确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我们才需要云萍,需要泉,”他看着鼬的目光,微笑:“云萍旁观者清,而泉能够提供那些被我们一直以来忽视的视角,缺一不可。宇智波一族的事情本来就复杂,不是靠个人的力量能够解决的——这也是我从云萍身上学到最宝贵的道理,是要相信他人的力量。”
泉的目光亮晶晶的。
鼬默默看着他,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相信,”云萍笑着与止水对视了一眼,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她拿出了宇智波一族近现代的族谱:“第一步,就是要弄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夏日鼎盛,鸟儿在树荫之中穿梭飞舞,万物朝气蓬勃。室内的空气微昂炙热,手心一杯茶,心中有微渺的星火,如若哪天汇聚在一起,说不定真的能够点燃燎原之火。
宇智波的族谱摆在她面前,所有枝干的历史渊源以及大体意识形态她都了解地透彻。加上最近三年止水所有的情报,她很快筛选出了一系列的名字——哪些大概率是倾向于和平的,哪些是倾向于叛乱的顽固分子,哪些是处于中立地带值得花心思去说服的。她这段时间花了大量的时间去追寻宇智波一族历来与木叶的交集,图书馆里所有可记录的史册和野史几乎都被她翻遍了,现在对宇智波一族的了解比她对奈良一族的了解还透彻。
四人探讨多时,最后的结论是如下:
从今往后——
鼬在明处,摆明态度公然反对叛乱。他毕竟是族长的儿子,就算长老再怎么愤怒也不好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族内默默支持和平的人员需要一个在明处看得见的代表,鼬便会成为他们的旗帜,不然沉默的和平派很容易被淹没在一片愤怒的呐喊声中。这必将导致父子关系的恶化,止水有些顾虑,但是鼬说这是他愿意承担的后果。
止水在暗处,迎合长老和族长期待。他现在是警卫部的小组队长,云萍建议他专心升职以及扩大他在宇智波内部的话语权。如此他便可以改善警卫部的作风,从内部整顿风气,从长远上逐渐改变木叶对警卫部的刻板影响。
泉在明暗之间,暗中拉拢那些普通宇智波族人的支持。她本身平易近人,与鼬和止水的优势在于能够得到族里普通人的信任。她的任务是在小团体之中率先暴露自己对叛乱本能的惶恐和不安,以此探测出族人最真实的口风。交流期间,她便也会有机会去试图改变他人的想法,至少种下怀疑的种子。泉目光坚定,应下了这份责任。
鼬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云萍在外围,提供的是高层那边的口风和消息,尽最大能力去争取宇智波一族的权利。团藏对宇智波的态度非常偏激,不可信,他们四人所得到的一切情报都会在她的加工下再汇报给团藏。同时,她会配合止水一同改变木叶对宇智波的看法——毕竟这种事情需要双方都做出改进。
这是大概的方向,具体的行动还是要落实到细节才能保证成功。
平常大家都忙,止水和云萍会一同指定具体的方案,由止水转达给鼬和泉。四人的关系保密,需要的情况就会在云萍的小木屋里召开会议。云萍说到时候给卡卡西打个招呼,让鼬最近别出那么多暗部任务,此时是最紧要关头,他们需要一切可以帮助的力量。
但是最重要的是——
他们四人必须绝对信任彼此,以及对解决问题的方向拥有不可磨灭的信念。
是,或许这个方案此时还很理想化,或许在执行之中会遇到很多的问题,但是他们必须要相信这场政变是能够和平制止的。他们必须相信,只要沟通方式有效,他们可以争取绝大多数的族人与他们统一战线。
一旦四人其中又任何一人不再信任彼此,不对等的信息差会毁掉他们一切的努力。所以有任何不满不要憋着,一定要说出来与大家一同讨论。
“如果讨论也达不成共识呢?”鼬问她。
“分歧可以有,但是我的要求是要坦诚相待。”云萍直视他墨黑的眸子:“实在解决不了可以退出。”
“……”
最终是止水转移了话题,避开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泉在一旁唠起了她新成为下忍的一些趣事,这才把严肃的话题转向了更为轻松的日常。眼看着大概的方针也定了下来,天色也不早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鼬,”她无视了止水和泉略带不安的目光,莞尔:“你留下来。”
“正好,”鼬也微微一笑:“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云萍桑。”
等小鼬与云萍谈完话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止水自然而然地取代了她身边的位置,与她目送着两个小朋友离开。能看出来,鼬离开的时候像是轻松了许多,与云萍之间也不再有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火药味。
“你和小鼬都说了些什么啊?”
“是秘密哦~”她朝他肩头一靠,被他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连我都不能告诉吗?”止水低头蹭着她的脸颊,逗得她咯咯直笑。
“不能啊,”她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他特意嘱咐说不要告诉你。”
“真的吗?”他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真的啦,”她知道止水只是撒娇试图蒙混过关,于是笑着蹭进了他的颈窝,在熟悉安全的气息之中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止水环着她手紧了紧,让她能够完完全全依在他怀里,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般趴在他身上。她应该是累着了,在会议开始之前就拉着止水把她要说的话过了几次,确认她没有任何令人烦厌的语气,毕竟和青春期的小朋友都敏锐地要命。
即便只见过两、三面,她已经看懂了鼬波澜不惊的表面底下是根深蒂固的孤寂——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寂。要说服这种人去相信群众、去理解群众是困难的,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不过看来结果是令人欢喜的,止水不知道那一个小时里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绝对是两种思想尖锐的交锋,害云萍废了不少脑力。现在总算尘埃落定了,她才敢在他的拥抱中松弛下来。
“辛苦你了。”
“哪有,”她闷闷笑道:“你们才是干实事的。”
止水不语,只是轻轻捧起了她的脸颊,在她满是笑意的注视中献上了一个吻。
他们在绿意盎然之中交换彼此的气息,如同天边浮云一般柔软宁静。她双手垂在身侧,被少年那样温柔地捧在手心。夏风路过枝头招展的绿叶,路过波光粼粼的湖面,路过咫尺间微微颤抖的睫毛。
等他拉开了距离,她却追着上前点了他的唇。
止水眸中肆意,短暂的对视,压抑不住的爱意就翻涌而出。十指相扣,他低头重新覆上了温柔的肌肤,一点一点探索至滚烫的唇舌。耳旁细小的呜咽同夏风缠缠绵绵,婉婉转转换了几个调又落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直入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