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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三日后,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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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西洲的马车在陆府门口停下,江令颐再次见到自己的表哥也是欣喜万分。
苏西洲一袭宝蓝色交领圆袍,头戴缠珠青玉簪,手上一支玉笛,眉眼弯弯清风淡雅,和陆知许那股咄咄逼人的俊气完全不同,苏西洲更像是一汪清泉,透彻却又不寒凉。
苏西洲下了马车紧紧抱住江令颐,嬉笑道:“表妹!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江令颐推了推他说道:“这么多人呢,表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说爱笑的。”
苏西洲伸了个懒腰道:“是啊,我快累死了,这一路上为了赶着来此,我是一刻都不停歇的。不过好在都城的景色甚美,也不辜负此行了。”
江令颐和苏西洲进了府,江令颐带着苏西洲去看自己的院子,苏西洲边走边说:“陆相呢?他去哪里了?”
江令颐无奈摇头道:“出征了。你的消息这么不灵通。”
苏西洲转动着自己的玉笛,语气轻快:“自然,我日日读书习武,哪有空关心他呀。我只关系我的表妹身子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江令颐看着苏西洲在屋子里看来看去,似乎很是满意,反而担忧道:“你知道你来做什么的吗?”
苏西洲点头道:“知道。祖父让我带了好多好多的聘礼来的。你看到后面那些箱子了吧。”
江令颐看着苏西洲嬉皮笑脸的样子,拉着他坐下,又屏退下人,说道:“我的大公子,你知道平昭公主是什么人吗?”
苏西洲熟门熟路给自己和江令颐倒茶道:“我心中明了。听说她小时候被陛下刺伤了眼睛,也是个可怜人。我会对她好的,表妹放心。”
江令颐虽然一直都知道苏西洲是个温和且外放的性子,可她依旧担心苏西洲是为了家族而被迫答应此事,虽说平昭公主的确很可怜,可江令颐也不希望因此害了自家表哥。
江令颐想了想又说道:“平昭公主若是嫁给你,是要做正妻的。苏家有家训的,若是妻子无过是不能随便纳妾的。你可要想明白了,若是娶了公主,这一生都要和她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
苏西洲拿茶水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可是很快他又是那副笑脸道:“表妹,我心中有数。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嫁给陆知许之后变得畏畏缩缩了?从前在漠北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父亲又让你学做大家闺秀。”
江令颐踢了一脚苏西洲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本就是大家闺秀。我的才学那也是都城里数一数二的。”
苏西洲轻笑道:“都城里才学第一的是纳兰青芜。你一向是不爱同人比较长短的,如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陆相拿你和纳兰青芜比较?他若是待你不好,你大可以一纸休书于他,我带你回漠北。我跟你说,咱们苏老太爷又养了一匹大野狼,那野狼可凶着呢,我前个儿差点被咬。”
苏西洲一直都是这么个性子,你说东他说西,反正就是不和你说正事。
江令颐叹了口气道:“外祖父是什么意思?他也认为这桩婚事可行?这明摆着就是陛下给你们设的套。你娶了公主,就等于是陛下的人了。”
苏西洲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不!我只属于苏家,属于大齐,我是大齐的子民,我只忠于大齐。”
江令颐看着苏西洲笃定的眼神和炙热的双眸,也不再多说,毕竟苏老太爷都已经决定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会改的。但愿这一路,苏西洲和平昭公主走得平坦。
苏西洲忽然起身对着江令颐又道:“我想去见见我的新娘子,表妹你应该可以带我入宫吧。”
江令颐点头道:“自然可以。但要请示陛下。”
苏西洲对着江令颐道:“我和你一同去见陛下。”
御书房,
梁辞这几日都是茶不思饭不想,前线战事进行的十分顺利,陆知许一到边境就尽得天时地利人和,郦国不过三五日间就没有了还手之力。这对于梁辞来说,变成了莫大的威胁,一旦此战陆知许胜,那么他的民心和威望会更高,而且战争持续时间越短,梁辞在朝中肃清陆知许势力的空间越小。
梁辞看着战报,打翻了茶盏,宫人进来时低着头,小心翼翼回禀说是江令颐和苏小将军前来拜见陛下。梁辞眉眼间的乌云才算是散开了一些,他嘴角的笑意不知深意,道:“让他们进来。”
江令颐和苏西洲规规矩矩给梁辞行了礼,梁辞看向江令颐,发髻端庄,墨发银簪,虽不华贵却多了些清冷温和,不过是一袭简单的紫粉色襦裙,站在意气风发的少年苏西洲身侧,倒也更显清丽。
苏西洲开口道:“陛下,臣得知陛下赐婚欣喜不已,但知晓平昭公主身子欠佳,想先见一见平昭公主,以求安心。”
梁辞听见苏西洲开口,视线才缓缓落到了苏西洲的身上,梁辞与苏西洲从未见过,但也是常常听说他的事迹,他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又深受苏老太爷的重用,自小无忧无虑心胸宽广,最重要的是,见过苏西洲的人都说苏西洲容貌俊秀,眼神赤诚,是除了陆知许之外难得的美男子。
百闻不如一见,梁辞也不得不感慨此少年身上的少年心气,这曾时梁辞这一生最向往的东西,可惜他生在帝王之家,早早地没有了这般心气。
梁辞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思虑半晌道:“平昭公主现在住在柔妃宫中,由柔妃亲自照拂,你大可以放宽心。既然婚约已定,你也不必急着与她见面。”
眼瞧着梁辞拒绝了苏西洲的提议,苏西洲眼眸中有些许失落,江令颐见状说道:“陛下,男女之爱,寤寐思服,既然来了让他们见一面,也好成全苏小将军对平昭公主的一片赤诚之心。况且,柔妃也不是外人,我们也顺道可以去瞧瞧柔妃娘娘,苏小将军和柔妃娘娘也是许久未见面了。想来苏老太爷在漠北也很想念柔妃娘娘。”
江令颐从开口之时,梁辞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先是看她真挚的双眼,又看向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最后忽然轻笑道:“寤寐求之,说得好。得一心上人自然是希望日日与其相见。只是平昭公主和旁人不同,苏小将军应该知道她看不见。你就算是见了她,她也感觉不到。”
江令颐又说:“既然要做夫妻,就要知道对方的一切。坦诚相待,方得长久。虽然平昭公主不一定看得见苏小将军,但二人只要在一起,就能感知对方的气息。就像陛下和纯懿皇后一样。纵使有一方不在,您也一样记挂她。”
江令颐此话一出口,苏西洲为她捏了把冷汗,谁人不知纯懿皇后是梁辞的逆鳞,几乎没人敢在梁辞面前这样提起纯懿皇后。
梁辞面色不改,微微侧头托着脑袋,金冠微微偏移,慵懒又疑惑道:“你怎知朕对纯懿皇后是什么心意呢?那你是否知道,朕对你是何心意?”
江令颐面对梁辞的发问,并没有退缩,她很清楚,她迟早会面对梁辞的这一番问答,江令颐回答:“纯懿皇后是世家女子的典范,是陛下的发妻,陛下与其同心同德。至于妾身,不过是个粗野的丫头,虽说出生世家,但早年一直住在外祖家中,什么端方礼仪浑然不知。陛下天纵英明,怎会喜欢妾身这样粗鄙之人,陛下不过是想念纯懿皇后,所以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梁辞轻笑呢喃着,他直起身子撑着桌子道:“不,朕对你从不是爱屋及乌。朕不会对一张脸就动心。江令颐,你不仅小看你自己,也小看了朕。”
苏西洲站在江令颐身侧隐约觉得这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明明只是来谈苏西洲和平昭公主的婚事的,怎么变成了陛下对江令颐的坦白?苏西洲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站在了江令颐身前,对梁辞道:“陛下,臣之所以要见平昭公主,还有一个原因是,臣住在漠北,那里风沙极大,不如都城风和日丽,臣担心平昭公主身体是否适应,所以还特意带了药来,以免公主在路途中生病。”
苏西洲的话打断了梁辞与江令颐之间奇怪的氛围,梁辞也好像忽然如梦初醒般,靠在龙椅上,淡淡道:“既然你执意要见,就去见吧。不过苏西洲朕还是要提醒你,平昭公主是朕的血亲,你若是薄待了她,朕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西洲恭恭敬敬行礼道:“臣遵旨。”
苏西洲拽着江令颐从御书房里退了出去,二人走出御书房都如释重负,苏西洲不由得在江令颐耳畔小声询问:“你与陛下到底是何关系?此前祖父只说,因为你长得像纯懿皇后所以担心你被陛下选中,如今看来……好似还有别的原因?难不成陛下当年一见钟情的人不是纯懿皇后,是你?你还记得你十几岁时偷溜着回都城,然后在上元灯会曾遇见过一个贵族少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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