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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京都石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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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张见被里正拽到庙外。
张见心里的一口气始终憋在胸口,他声音闷闷的;‘‘不干什么,我能干啥?就是想过去看看罢了。’’
张里正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叹气,苦头婆心的劝道;
‘‘张见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已经请来人管这事了,我们得有自知之明。’’
‘‘让你留在这里看着,已经是帮忙了,可不敢再去做些别的,听话,就当是让你老娘在下面安心。’’
听提到他已经离开的娘,张见又忍不住红了眼。
眼看这泪珠子就要啪嗒啪嗒往下掉,张里正赶忙转了话头;
‘‘走吧,这么多天了,知县大人一直也惦记着呢,这不特意让我来找你,去给他回个话。’’
县衙内,孙知县正待在后堂,听张见回禀近些日山神庙和云归的情况。
‘‘这些天云归大师一直都在庙内没出去过,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小的今天走近看了眼,里面跟之前见的都一样。’’
‘‘不过云归大师一直都在那个灯俑旁边打坐,周围还有些白光,小的一直都没看到里面有妖怪的身影……’’
听张见说完后,房间里的几个人都面色凝重。
还是张里正先出声;‘‘大人,你说这妖怪会不会不在庙里啊?’’
‘‘应当不会。’’孙知县摆摆手,‘‘既然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一直盯着那个庙肯定是有原因的,师爷你说呢?’’
‘‘大人说的是。’’突然被问道的师爷顺着他的话开口,然后又捋了把胡子继续说道;
‘‘而且近些时日那妖怪也没在出来作祟,刚才张见说,云归大师一直在那灯俑旁边,实不相瞒,也曾有法师觉得那泥俑怪异,指不定大师就是在跟它斗法嘞。’’
师爷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多信了几分,孙知县也点头道;‘‘如此说来,本官以前倒也听过怪物会寄居于活人或死物的传闻。’’
接着便吩咐张见;‘‘你做的很好,去吧,继续从庙外盯着,相信怪物伏诛必是指日可待。’’
这时刚才的师爷又问道;‘‘大人可要给京司那边回封书信?’’
‘‘罢了,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张见眼见他们又左一言右一语聊起了旁事,就做了个领命的手势,悄悄从一旁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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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异闻司,是一个不知何时开始兴起的组织,奇人异士数不胜数,
但却非常神秘,且只为民间百姓解决怪闻异事,不涉朝堂仙门,所以近些年,在百姓中声望极高。
而此刻司中的秘闻阁收到了一封带有留水镇字样的密信,这封信在到的第一时间便被呈到了异闻司应掌司的手中。
这是个快年近半百的男人,玄衣加身,气质沉稳,鬓边已有了两缕白发。
他拿着手中的信,微微正了下衣冠后,便去打开了房间一侧的机关,然后七拐八拐走过长长的密道,后进入了一个极为空阔的地方。
这里排满书架,九颗夜明珠置于高处,密密麻麻的书籍铺满了书架和四周,眼见此处没人,他又顺着一侧的楼梯上了阁楼。
此阁楼应是整个京都的最高处,阁楼的最里侧是一露天高台,仿佛与夜幕相接。
高台之上篆刻着极为繁琐罕见的符文,每次来此处,他甚至觉得自己真能做到手可摘星。
不过这并不是他能欣赏风景的地方,只见他微微弯腰,恭敬的将手中的信递出;‘‘大人,那边来信了。’’
若不是他出声,到真看不出此处还有别人。
被尊称为大人的人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坠着一枚青玉佩,慢慢从暗影处现身,一只修长的手将信接过。
他缓缓将信拆开后,施法让其隐字现形,只短短一行字,看过后,纸张便自燃成灰飘飘落地。
应掌司看着已成飞灰的信件,出声问道;‘‘可需我等做些什么?’’
那看信的手又重新隐回黑袍之中,同时一道声音隔着黑影传出;‘‘不必,我已有安排。’’
这声音不像是从面前,倒像是在远处,只听他又说;‘‘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若有要事,可让隐门寻我。’’
‘‘是。’’他刚应声,眼前的人便已消失不见。
应掌司这才抬起低敛的眉眼,转身离开。
这人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此处虽重归寂静,但阁楼之上仍别有洞天。
黑袍人此时已到一面刻有符文的石壁前,他将腰间玉佩一分为二,放置于不同的方位,石门缓缓打开,此处便是其中一处密室。
石室内宽阔非常,并未用烛火,仅靠嵌在两边石壁上的夜火照明。
微微抬头,便能看到石室上空,悬挂着无数的透明瓶子,里面隐隐有光闪动,如萤火之光忽明忽暗。
正下方便是一方石桌,石桌上铺着一幅黑色巨型卷轴。
他缓缓越过石桌,越往里,光亮越暗,直到快被快被黑暗吞噬,他才停下脚步。
此处并非只有他。
刻有符文的锁链,虽已斑驳不堪,但还是将一人纹丝不动的禁锢于他面前的石壁上。
不,不应该说是人,因为他的下半身已完全树化,
他的手也变成了残破不堪的枝条,皱巴巴的脸和灰白的头发长眉,昏沉的意识,无不显示着他已被困许久。
‘‘再忍忍,就快了。’’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接着手中寒光一闪,齐整整的又削下被锁人的一截手臂,伤口处立马泊泊流出绿色血汁。
突然而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簌簌发抖,只是他稍一动,刻有符文的锁链即刻暗光闪动,整整七条,将他缚的更紧。
黑袍人看着手中斩下的手臂已化成了一截树枝,正慢慢枯化,他重新走回石桌前,展开了那副巨型卷轴。
他的手轻轻拂过表面,此卷轴内,记录的是一极为繁琐精妙的巨型阵法,一侧提名曰:赤溯苍还。
他将手里的尚未完全枯化的枝条置于阵法之上,绿色血汁不停的滴进卷轴里,直到一刻钟后,阵法全部显现。
黑袍人将手中的枝条丢到一边,然后将自己的手掌划开,血顺着手指流下,随他一起画着阵法的走向。
上方的萤光闪动的越发频繁。
若一开始说瓶子里是静谧的萤火之光,那此刻就像不小心被人闯入惊的四散而飞。
可他恍若未觉,手下片刻不停,那阵法就好像熟悉的已描摹过千百遍般。
直到不知多久后,卷轴上,他的血通过千万条交错的线汇集到了一处他才停手。
石室内重归寂静,看着血点的位置,他的眼神依然没什么变化,只唇角微微扯了下,缓缓呼出一口长气,重新将目光分给了上方的点点光亮。
“无妨,我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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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识内四季轮转,百日如一日般匆匆而过,云归和明月如今连周边人也找遍了,可始终没什么发现。
二人看着这小兽,除了每天吃睡玩乐,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事。
明月重新飞坐到树上,她有些烦躁,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种吃喝玩乐的日子它到底还要回过多久啊!’’
云归从树下抬头看着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啊’’的一声打断了。
明月一个转身,飞身下树。
二人跟在那小兽身后顺着声音寻去。
山林间不知何时被人挖了个深坑做陷阱,近日多雨,地面泥泞湿滑,可惜,猎物没逮到,反而坑害了他人。
泥坑边上明月,云归和那小兽三人站了一圈探头往下面看去,
幸好里面没有什么其他捕器,人只是摔了一跤,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此时正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想办法往上爬。
‘‘可惜,我们帮不上他了。’’
明月看着坑底累的喘气,但还是一次次滑下去的小孩说道。
她过来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包子铺的小男孩,不过现在的他要比初见时长高了一些,那缺了的门牙也长齐了。
再次跌回去的小孩终于是认清现实了,发现凭自己是爬不出去的。
有点想哭,但还没酝酿好。
哎?
他揉揉眼,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上边好像有个影儿闪过去了?
顾不得多想,他急忙卯足劲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呀,救命啊,有人掉坑里了!’’
‘‘上边有没有人啊?’’
‘‘我看见你了,快救救我!’’
……
明月微微撇嘴,明知故问的说;‘‘这是在喊我们吗?’’
云归摇头,用眼神示意;‘‘不是我们,是它。’’
谁知道那小兽是从哪儿找到的那么长的树枝,正‘‘哼哧哼哧’’的往这儿拖。
明月双手抱胸;‘‘它倒是心善。’’
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人驱逐打砸的。
只见它慢慢将树枝放下去,只是自己却站的离洞口很远。
下面那小孩看见有树枝放下来,顿时眼睛都亮了,
顾不得还在疼的腿,拉着树枝拽了拽,然后解了腰带绑在手和树枝上,
确定牢固后喊道;‘‘我抓好了。’‘
不过他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上面帮他的人是谁,只是喊完后,身体慢慢随着树枝离开坑底,属实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回到了地面上。
他爬上来的第一件事,先提裤子,然后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可环顾四周,风声萧瑟,除了一身污泥的自己和旁边的树枝,什么也没有啊?
人呢?
刚把自己拽上来,不可能走远的。
他不由得在心里泛起嘀咕,随后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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