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抱紧大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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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儿，今日你走后，讵明道师来见朕了，生疏了几年，对朕的语气也生硬了。朕本已下定决心，再不让你踏错一步，可讵明却说，此疫，便是非你不可除。
“凌儿，朕亏欠了你和你的母后，朕心难安，恍惚中，朕似乎又看见小小的你，伏在朕的膝头，那时你不会懂什么是家国，什么是危险，什么是愁，你不会懂朕的良苦用心。兴许此时或是以后，你都不能懂得。
“朕为一国之君，纵使万悲疾苦，如今都应许你去了，你只管去罢，朕当封锁消息，假托你被讵明接走养伤来稳住皇后。
“莫念乡，早日归。
”朕已派吕督军携两万亲兵在北城外侯守，随你派遣。宵禁后三鼓丙夜，你从永安门出，彼时会有赵将军为你引路与吕督军汇合。赵将军会一路护送你们至彭泽，他年纪大，脾气硬，但雷厉风行，谋略颇丰，不要顶撞他，日后可用。
“行裹精简，照顾自己。常回信，待君还。”
讵明没告诉他周双言的事吗？
算了，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看完了信，孟如微用信纸引了燃灯的火苗，烧个干净。
早日归……
“平苍，手脚麻利点，快些收拾！”
彭泽，巫子。趁这个机会，可能还有机会到桐玉山探望一下玉啸，顺点法器来，说不定能对上那邪蛟呢。
孟如微从书架上抽出南疆舆图，这张是黎川十年前的手作，不知如今在地形上会有什么出入。
汴京背靠天目，前倚富春，若是北向行路，则需绕个大弯，到达彭泽，若南向，又无法逆江而上，左右都差不多是一周的行程，不知赵将军会怎么安排。
“平苍，赵将军是不是有个儿子在吕督军手底下？”
“你脑子倒是好用，摔傻了吧。赵延边就两个女儿，一个现在正在北域和浑善达布谈判呢，另一个早年嫁给吕督军，前几日刚去世，难产吧，孩子也没留下。”
“是么，赵将军没跟他闹？”
平苍合上木箱盖子，落了锁，拿起一旁的 糊胶给箱子封了条。
“闹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赵将军早年丧妻，如今身边就剩赵寒柯，还远在北域。话说，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死板的人，当年赵夫人死，他非要按旧朝仪礼办丧，说他是旧朝皇姓，不开法事，不请友亲，棺椁下地第二天就去上朝。这样的人，不知道多么无情。”
“嘴下饶人，赵将军先祖是开国重将，虽说是背叛前朝的不忠臣，但他们对大齐耿耿忠心，你应是见得的。至于悲喜情愿，毁誉由人罢。”
孟如微从柜中选了件新衣，是彩衣局昨日送来的，一身淡赭与石青髻刚好能配做一对。他不喜金银，成箱的玉簪又不能都搬到彭泽去。索性当一回乡野脚夫吧，只留头上一根，似也不错。
“小孔雀，你当是要去春游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傻到连夜行衣和锦纱都分不清了？”
刚收拾完三箱铣铁护甲和一套阔月弓，平苍伸了伸腰，看着孟如微像个花蝴蝶一样摆来摆去，有些无语。
“我就想看看上身什么样，你总这么刻薄，吃刀片长大的吗。”
平苍看他一副新郎官样子，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白眼道：“真不知道，师父让我来是给你当老妈子还是当侍卫，你堂堂大齐最尊贵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府中难道没有一个女子劳侍？”
孟如微诧异道：“星光闪亮公主可是纯纯的小女娃，你怎么能说我府中无女子？”
平苍：……
“哎，你瞧见我那把备刀了吗？放哪只箱子里去了？”
“你管那叫备刀！？我真是白活了，那可是千年难见的镇府神刀！”
“镇地府的邪神，有什么稀罕的。阴气那么重，也就当个辟邪的了。”
以邪神辟邪，应当行得通。
“简直是……暴殄天物煮鹤焚琴霸王风月牛嚼牡丹 ！你可知道上下千年有多少道士为了这一把鬼刀修的走火入魔魂飞魄散？身在福中不知福！”
平苍好是心痛，可这么一位“何不食肉糜”的太子殿下又怎么会懂俗世之逐流竞上争锋逐利？
他一生下来就是这世上至尊至贵之人，洪祜于他只是花边锦缎，无忧生死无忧困达，世人安患便是他一生的游戏。
纷纭闲徒争霸王，可有人生来自是君。
孟如微嫌他啰啰嗦嗦，打断了平苍的自怜自艾：“你好唠叨，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倒是和你师父似的。要是真想要它，等咱们回来我送你就是了。但你倒是说那邪刀放哪儿去了！”
！
邪、刀、送、我！！！！？？？
“这这这儿！在这儿呢！”平苍忙把手边的东西放下，去给孟如微开箱子。
小太子不懂事不要紧，可是他会把镇府神刀送我啊！太子殿下他只是还年纪小，等到长大了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世英君！
“把他拿出来单独放匣子里吧，老刀质脆，别碰碎了，没个护身的。”
“好嘞，您等着！”
向一个小他四岁的孩子卑躬屈膝，平苍也是真看不上自己，可谁让这是会送他邪刀的殿下呢？
咚——咚——咚——
鼓楼响完三声，孟如微带着两千轻骑人马和五车辎宝，在夜幕的遮掩下顺利集结于永安门外，见到了等待已久的赵延边。
“殿下，收拾妥当了？”
赵延边坐在马背上，跟孟如微互相对了面，丝毫没有想要下马行礼的意思。
他向来瞧不上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孟如微并没有在意这些，反倒自己跳下来向他拱手道：“赵将军，我携两千将士悉尽在此，今夜以后，还请您担待。”
赵延边看他下了马，加上孟如微身后一双双戾眼，终还是下了马，回礼道：“殿下何必此番废话，即刻出发。”
…………
赵老将军兴许不是太过死板，只是说话不大好听罢了。
孟如微紧了紧马步，与赵延边骈行。
“将军，预计行程几天？”
“三天。”
三天！？
莫不是要从天上飞过去！？
“赵将军，三天？难不成咱们飞过去？”
赵延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啊，飞过去，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抱紧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