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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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瑶瑶打了稳定剂后安稳入睡。
池贺就坐在她身旁，手揣着钻石项链，俩指捏转。
他垂眸看闪烁冰冷耀眼的钻石，两手捏起链子的两端，俯身轻轻佩戴在已沉睡的瑶瑶脖子上……
待第二天早晨，瑶瑶自然而然的摸到了脖子处，钻石项链又回到了自己身边，想哭的心又上来了，结果看见一大碗馄饨放在床头柜冒热气，还有突然在床尾磕头认错的男子！
一大早就被行如此大礼，她吓一跳，泪意霎时往回吞下去，一脸懵。
磕头男子旁边还有一中年男人，是池贺通俗说的老康。
“对不起！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找地方喝酒，没想要吓到你，还害让你进医院！还要去跳楼！你这一跳我也死定了，贺哥肯定不放过我！”
这误会挺大……
“给我好好磕头认错！”老康大力拍了兴仔脑袋，又对瑶瑶赔不是，“这段时间我们有义务照顾你，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会负责的，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不值得你做这种事情，你要是有其他困难，我们一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你千万别想不开。”
“不是因为你们……”
瑶瑶没说完，池贺就推门进来，还有杂货铺的老板娘王蕙兰老王，两人手里都是日常用品。
池贺见到跪着的人，和不知所措的瑶瑶，把手里东西往地粗暴一放，直接揪起兴仔背后衣领直逼他站着，“你一大早一哭二拜想吓谁？让她安静点，想要道歉把东西都放好。”
兴仔马上认怂，“我闭嘴我闭嘴，现在就放！”
瑶瑶愣愣看着他们，他们四个人也看向她，而且冒着冷汗，都在对她察言观色，像是怕被兴仔吓到下一秒又往楼下跳似的。
瑶瑶捂嘴噗嗤就笑出来，所有人见到她笑，也松了一口气。
“吃吧。”池贺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架起来，把云吞快餐盖打开放她面前，摆好筷子和勺子。
老王则拿出几件衣服在瑶瑶的面前比了比，衣服都是非常艳丽的颜色，有粉色，大红色和玫红色，都非常崭新，款式较宽松老土。衣服的风格和之前池贺借来的黄色的衣服一样，瑶瑶这下是知道是和这位看起来豪爽的老板娘借的。
“你有烦恼和我说，这些男人懂什么是不是？”老王说，“一会儿试试看，颜色都挺好。”
“一会再说吧。”池贺帮着拒绝，手轻摸她的头，“先吃饭。”
瑶瑶眯眼微笑，乖乖点头，手拿勺子，一个个把云吞送嘴巴里，嘴巴塞得圆鼓鼓的，非常可爱像极了松鼠。
池贺见她还有胃口吃饭也放心了，然后就听见瑶瑶说，“我想出去了。”
“还得过几天。”池贺忍住想捏捏她圆滚滚的嘴巴。
“为什么呀？”
“……你身体还没好。”
瑶瑶很清楚自己身体，现在她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经历昨晚，她那股压抑自己心脏的痛苦已经消下去了，她抬眸看着池贺，想起昨晚池贺冲过来的样子，也就是那刻，她想要好好活下去。
“怕我又往楼顶跑？”
“知道就乖乖呆着，你这事全医院都知道了，多亏你顶楼现在也密不透风大金链条锁上了，医生决定给你全面的检查，你逃不掉的。也没有机会让你再到处跑，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真的不会到处跑了，相信我！”瑶瑶吞下一口云吞，表情格外真挚。
“干嘛老想着要到处跑？你不是书呆子吗？给你几本书看看，又是一天。”
“你要是不放心，你带我出门……”
老康劝说，“医生说需要定期检查，你就在这多休息一会儿吧。无聊了老王会陪你医院走走。”
“老康说的没错，身体要紧！我一听说你出事儿了，我们几个都被吓死了！”
瑶瑶不知道，原来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没见过几面的人，也能像现在这样担心她，心底蔓延暖意，不好意思也红了眼角，“谢谢你们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
池贺随意拉旁边椅子就是一坐，“这可是医生说了算。”
“……”
池贺见瑶瑶一脸委屈，又心软了。
池贺手背点点的她的脸颊，“想去哪也得填饱肚子，我再带你去。”
瑶瑶立马展开笑颜，眼睛弯月眯眼笑了，“嗯！”
兴仔撅嘴，“贺哥，你什么时候说变就变……”
“闭嘴。”
瑶瑶吃完饭打了个哈欠，池贺带人出了病房，让她好好休息。池贺走后护士过来看着她，现在全病院的人都知道，有个晕倒醒来就往楼顶跑的疯子，再也不敢让瑶瑶一个人待着了。
池贺先开车送老康一家回杂货铺，一家人找了张凳子坐着，池贺依靠柜台，抽了根烟。几人一脸开会议似的聚在一起。
三人看着池贺面面相觑，老康开口，“那孩子如果身份传出去，肯定又得被人惹麻烦，而且那件事儿还没完，估计得闹好一阵子。你家位置没邻居没上下的，又不会遇到熟人，倒不如让他在你那待着，也安全。”
“我知道。”
“需要什么拐角就到我们这儿，也方便。想要什么，我给你们送去就是。”
“那也不至于活成这样，可不憋死她。”池贺口吐白烟略顿，“这街的人哪有不认识他爸的？但要说认识她的有几个？暂时就先让她在我那待着吧。”
“你和她相处久，那孩子为人怎么样？”
池贺挑眉，“哪方面？”
“咳咳……”兴仔咳嗽式掩饰，“嗯就是，我爸意思是说，会不会难伺候？你知道的，有钱人都脾气大，我们这不得罪他了吗？”
“我脾气也挺大。”然后兴仔被池贺抓头颅，痛得嗷嗷叫，“这事因谁而起，你别忘了，不止她找你，我也没想放过你。”
池贺离开的时候，见着了老康店外贴着的一张白纸，他撕了下来，揣在兜里。
医院，瑶瑶在护士的看护下好好的，还和护士聊天，吃着老王买来的苹果。
池贺再次见到她脸上暖阳小雏菊般笑颜，放下心了。
“池贺！你终于回来了！”
池贺内心呵呵两下，这是把医院当家了吗？
“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吶，带我出去溜一圈吧。”
“不仅能带你出去溜，还能带你回家。”
在瑶瑶醒来后，池贺和医生谈了一番话，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心理状态还是需要观察，既然身体状况良好，比起别闷在医院，还是建议出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我能出院啦，你等我我很快收拾！”瑶瑶从台面拿出王蕙兰给她的衣服，“别担心，我不会在你家白吃白住的，我会赚钱的。”
“那刚好，我正愁着呢。”池贺从兜里抽出那张白纸，递给她。
在她看那张纯手写的招牌店员海报时，池贺帮她收拾东西，装进一大袋子里，顺带拎走一袋苹果。
瑶瑶看着纸上地址就是拐角杂货旧书铺，是她一直想踏进又不敢的地方，瑶瑶眼巴眨巴再次闪闪发光，眸子亮光重燃，抬眸对上池贺的眼睛，眉眼半月弯弯笑了。
池贺给他找了一个巨好的理由，能让她前进。
…
工作的第一天，瑶瑶跟着老康他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今天才知道一个小杂货铺干的活，又杂又乱也多。
瑶瑶看着那一面旧书的墙，笑咽一口水。老康说那面墙是他的梦想，在这街道同龄人从小混到大，就他痴爱书，即使没能卖几本书，他还是想把书摆在这儿，偶尔有客人过来翻一翻，他也觉得满足。
现在都归瑶瑶来打理了，她已跃跃欲试。今天穿着老王给的衣服，青绿色小碎花白色休闲裤标配中年服饰在她身上穿出清新脱俗，像极了一朵阳光下的夏日小雏菊，活力满满。手拿着鸡毛掸子，手撸袖子，完全就是一副干活的架势。
鸡毛掸子扑掉灰尘，内心满足感油然而生，一切繁杂一抛而过只有淡淡的平静，和哼着小曲的心情。
“康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正在仓库整理的货品的老康只见背影，传来声音，“当然啊，想知道什么啊？”
“池贺他从小在这里长大？”
“土生土长的，我和老王也是，这里都是扎根认真生活的人吶……”老康感慨说，“第一次来觉得杂乱很正常，我们是都习惯了，你别担心也别怕，我们答应池贺会好好照顾你，还有这事是因为兴仔而起，于情于理我们会顾着你，但于私方面我和老王都很开心，我们没有女儿，而是生了个常常惹事的衰仔，还有没事就只顾赚钱的勒仔，我们就和孤寡老人一样。”
瑶瑶从话语中老康和老王真的把池贺当自己的儿子般看待，一股温情暖意晕染肺腑间，瑶瑶真心替池贺感到安心，就算她没有人牵挂她，起码有人牵挂着他，她知道这份温情是最该珍惜的。
老康还告诉瑶瑶，他们夫妻从小就认识池贺，应该说看着他长大的，那时候杂货铺正开起来，儿子和他同岁玩得好，俩公婆看着池贺长得俊又努力上进聪明懂事，越看越喜欢，都当他儿子，兴仔当他哥哥。
“拿包烟。”
瑶瑶赶忙回神，放下鸡毛掸子，往柜台走。
进来人是个穿着一身舒服的休闲服披着黑色西装，花白发夹杂黑丝健瘦硬朗的中年男子，和蔼笑容散发出友善却又从缝里透出一丝威胁。
“就这个，全红的。”郑英爽低头看透明玻璃装满各种牌子的香烟，指着其中一个。
瑶瑶拿出香烟，隔着玻璃推至他面前，对方很清楚价格直接就把刚好的价格钞票给她。
“靓女，没想到康师傅这年头还请你这小靓女来打工啊。”郑英爽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独特中年浑厚烟嗓音下是在琢磨。
“我今天刚来。”
“那正好啊，前面就是我家店，上班这么累，下班就得玩玩是吧？”郑英爽给她递名片，写着夜色汇俱乐部。
瑶瑶眼盯着不接，名片被刚点好货走来老康抽走。
“现在连我家小姑娘也来祸祸了吗？买好烟就好走啦，池贺又不在，你来多少次都一样。”老康侧挡住瑶瑶，不让她被陌生叔叔接近。
“说这话多生分呀，池贺在不在我这一年不都照来嘛。”郑英爽拆开烟点燃一支抽着。
“都一年了你还没放弃，这么多人找他就属你脸皮厚。”老康很无奈的赶苍蝇式摆摆手，“池贺不偶尔和你合作了吗？上次还受伤了，你还有脸过来找他。”
听这话，瑶瑶重新打量了这位站姿稳当又硬朗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才知道，原来池贺受伤那晚是和他对话，也是他害池贺受伤的，瑶瑶不自觉皱眉看他。
“我冤枉的啊，而且可都好好赔偿了！还想着他哪天踢馆闹翻我地盘呢，结果没来！为了让他别被人盯走，我不得来帮衬你啊，贵有贵的道理，我身边的位置非他莫属，为他留着呢！”
郑英爽这老油条说话总是天上飘，老康不想再继续此话题，推推金丝边眼镜，看眼瑶瑶，“其他人的钱少收没关系，只有他一分都不能少。”
瑶瑶听了认真点点头，数了数刚刚钱有没有少收。
郑英爽那狐狸眼直盯瑶瑶数钱的样子，“怎么突然多了个靓女？搬货肯定请靓仔不是？”
老康怼，“你别管，花你钱请了？话可真是一年比一年多。”
“有靓女当然好啊，来这里的理由又多了，看着年轻漂亮就窝这种地方挣钱可赚不到什么大钱，我地方多着，你要不要……啊！”
没说完的郑英爽就被刚到的池贺一手猛抓肩膀，痛得嗷嗷叫。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动脚的男人。”郑英爽摸摸肩膀，一脸无辜。
“要不要我把你踹出去？！”
见是池贺来了，瑶瑶这朵小雏菊更是展开笑颜，精气神动人喊他，“池贺你来啦！”
池贺看着小雏菊笑着嗯一声，说来买烟，接着又云淡风轻来一句，“只是没想到店里苍蝇总是在面前晃。”
郑英爽一旁瞄了眼，“行，今天反正我也在你面前晃晃了，下次再来找你，记得接我电话。”
池贺举手甩甩，意思是知道了，叫他赶紧滚。
郑英爽爽朗浑厚笑笑，坐上黑轿车走了。
池贺看人走了，没正型倚在柜台，对老康说，“他又来说什么屁话？”说时手跨过柜台揉揉瑶瑶的头，发丝在他手上传来冰凉软软的触感。
“买烟的，也来找你，没死心。”
“行，看来没把人腿打色是还得来。”池贺对上温软笑着疑惑看自己的双眸，轻笑又道， “人我接走了，吃饭去。”
“这孩子饭得好好吃，你们快去。”老康催他们赶紧去。
瑶瑶看着根本没拿烟走的池贺，眼睛半月弯暖暖笑着跟着出去。
“你来接我吃饭吗？”
“不然呢？”
瑶瑶笑意更深了，“还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说也是你第一天上班。”
“那我今天想吃不一样的，吃，吃五星级泰国菜！”
“……这哪里来的五星级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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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池贺就带她去街道唯一的外国菜西餐厅。
西餐厅普通的极简风格装修，在这街道上算是特色店，到中午时段，人流也不多。
瑶瑶点了沙拉，意面和牛排，太想吃肉了。
等着肉来几分钟，池贺都不知道见她咽多少次口水。
“别期待，和你吃的各种米其林肯定不一样。”池贺提起打预防针。
“我嘴不刁蛮的。”
肉上来，池贺就见瑶瑶跃跃欲试，吃了一口再一口，然后第三口，嘴角的微笑渐渐变得为难。
“噗呲哈哈，不好吃就别勉强了。”池贺看着她的表情嗤笑出声，觉得特别可爱又好笑，唯独吃饭时她总是这么易懂。
“……是我没吃过的味道，这里的美食真神奇，其实除了这个都特别好吃。”然后瑶瑶盯着盘子里的肉，“这个我吃不习惯，自己做饭的味道，我更喜欢……”
池贺点点头，“确实。”
“我不会做饭。”瑶瑶痴痴地望着池贺，眼神是小猫的祈求。
“别想！不可能！”池贺说，“吃饭！”
“我看见你家柜子放着厨具了。”
池贺一手捏抓住她的肉脸，“我还看见我家有个锤子呢。”
瑶瑶被捏着脸，软萌笑了笑，“我们去超市好不好？”
池贺松开手，手温热的触感还没消去，“什么时候下班？”
“……哦，我忘了问！”
“哎呦，就你这傻子打工打得只有老板开心，看来老康捡到宝了，那我们也就免谈。”
“那你会等我下班的，是不是？”
池贺笑笑没说话。
瑶瑶今天肉虽然吃不习惯，除了盘子里的肉其他的一切都让她心情愉悦，吃饭都能哼着小曲。
池贺默默听着，这一瞬间停留享受着。
他从没有用享受的角度吃饭，慢悠悠地生活，看着瑶瑶，他就觉得那样子就如她现在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