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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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明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和梦中的完全相同，只不过少了那个和她唇齿相贴的人。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明明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与想法。
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比闹钟响起的时间要早十五分钟。
今天还要上课，蒋月明拖着沉重的身体洗漱换衣服，坐在客厅的餐桌空等了一会，董星榆准时来敲门。
蒋月明昨晚做了和董星榆那样亲密的梦，现在看见她，还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冒犯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但她又无法抑制去想，董星榆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梦？她为什么会抱有这样的感情？
蒋月明无从得知。
只是她坐在电动车后座的时候，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董星榆包裹在单薄夏季校服下的细腰，在昨晚的梦中，她扣着董星榆的腰，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一次又一次。
电动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董星榆回头，微粉的唇一张一合：“到了。”
蒋月明匆匆下车，等董星榆停好车后，她凑到蒋月明身边：“你脸怎么这么红？”
蒋月明别过头，声音听不出来心虚，她挥了挥手给自己扇风：“太热了，等会早点去教室吧。”
董星榆应了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小瓶藿香正气水，递给了蒋月明：“给你，有不舒服的时候，记得早点喝这个。”
蒋月明现在看见藿香正气水就头皮发麻，前段时间中暑的时候，喝了一瓶，就感觉人生完全没了希望。
她不敢明说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感觉害羞的，只能嫌弃地接过了藿香正气水，塞进书包里。
但看董星榆担心的样子，蒋月明还是良心发现安慰道：“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应该没事。”
等到了教室，吃完早餐后不久，早读的铃声响起，过了一起朗诵的环节后，大家自由朗诵，教室里声音嘈杂。
下课后，蒋月明也没挪开身体，只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下课时间过半的时候，有同学从门外喊。
“蒋月明，有人找你。”
蒋月明偏过头，看见董星榆站在门外等她。
她匆匆起身离开教室，和董星榆一起到走廊上，“怎么了？”
董星榆扬了扬手上的一瓶电解质水，蒋月明这才注意到。
“给你的。”董星榆一边递给蒋月明，一边解释道：“我记得你今天有体育课，本来你就有点中暑的倾向，注意防暑。”
蒋月明接过水，瓶身上面微微沁出些白霜，泛着丝丝凉意，她看了眼董星榆，“你就只为了给我送一个电解质水吗？”
“嗯，我先回去了。”
“再见。”
蒋月明目送董星榆离开，她发现董星榆每一次道别总是喜欢说再见。
她对再见的印象很深刻。
在小的时候，董星榆有着很强的秩序感。
蒋月明还记得，那个时候大概是上小学，有一个班主任很讨厌，她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董星榆的家庭情况。
小孩的善恶界限很不明确，其实在最开始，不一定有主观的恶，但一旦受到年长者的引导，某些时候会出现排挤的行为。
董星榆深受其害。
不过因为有蒋月明护着，董星榆也只和蒋月明玩，影响倒也不是很大，她们也没有告诉过蒋女士。
直到有一次家访，在小小董星榆朴素的世界观当中，说再见就表示很想和你下次再见，说拜拜就表示不想再见了。
小时候的蒋月明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在她们两个暗自密谋以后都不要对班主任说再见时，被蒋女士发现了。
在问过原因之后，蒋女士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在她们面前强压下怒火。
至于后来，具体的事情蒋月明和董星榆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新学期一开学，那个班主任就被调去教别的班了，她们真的没有再见过了。
……
蒋月明体育课上在周三上午最后一节课，这个时候，董星榆送来的电解质水已经没那么冰了，只泛着些微微的凉。
正好剧烈运动之后也不能喝冰水。
上体育课的时候，体育委员带领着全班同学先到树荫下集合热身，不远处还有别的班级在另一个树荫下集合。
等体育老师姗姗来迟时，班级同学都已经热身完毕，在例行跑完八百米后，体育老师就放大家去自由活动。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以往都要热一些，蒋月明不敢顶着这样的大太阳继续加练几圈，她也找了个阴凉处坐下。
正坐着发呆时，蒋月明肩上突然一沉，赵卓云脸蛋通红，单手拿着一张纸正在擦汗，另一只手搭在她肩头。
“蒋月明！”
赵卓云喊了一声蒋月明的名字，惊喜道：“我们两个的体育课居然排在一起了！”
在升入高三之后，她们几个人之间的联系也变少了些，主要原因还是课业的繁重，加上赵卓云电子设备被没收的缘故。
好在虽然联系减少，她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怎么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赵卓云提起了身旁有同学约定等高考结束之后就在一起的话题。
蒋月明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董星榆。
她迟疑了一会，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她们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
赵卓云愣了，她没想到蒋月明会问这个问题，她笑着打趣道：“你怎么在感情上就不开窍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希望对方能够往前走，好好发展也是喜欢。”
蒋月明若有所思，“那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和对方互相喜欢的呢？”
赵卓云也解释不出来，两个人讨论了半天，最终只能归功于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两个人之间能够互相感受到，别人不一定能感受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持续到了体育老师吹响哨声的那一刻，告别后她们便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队伍中。
中午放学时，蒋月明因为是体育课，可以提前几分钟走，收拾好东西后，她就去了董星榆教室门口等她。
透过窗户，蒋月明看见董星榆坐在不前不后的位置，学得很专注。
等下课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的动作却很快，出了教室人群过于嘈杂，董星榆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蒋月明。
直到蒋月明喊她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蒋月明坐在董星榆的后座，她看着董星榆并不算宽阔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安心。
她想，或许她应该更努力一点。
……
高三的时间过得很快。
夏天过完就是秋天。
每一届的高三学生在整个学校就像是隐形人，除了上课之外，什么研学或是运动会之类的活动都与她们无关。
转眼又是冬季。
今年冬天似乎要比往年更冷一些，冬至那天，是蒋月明和董星榆共同的生日。
但很不凑巧的是，她们过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三，怎么算也算不到放假。
今年的生日，蒋月明和董星榆没有像往年那样置气，她们早早一起约好放学后去蛋糕店取提前订好的蛋糕。
因为只有两个人吃的缘故，蛋糕的尺寸并没有特别大，口味是两个人都爱吃的款式。
冬季的天黑得早，她们两个取完蛋糕回到家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蒋月明和董星榆坐在餐桌的同一侧，肩膀贴着肩膀，蒋月明为董星榆点燃了蜡烛。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董星榆顿了顿，在蒋月明期盼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眼前却出现了一株被琥珀包裹的四叶草。
通透的琥珀如一汪凝固的夕阳，将那枚四叶草完整地封存在里面，董星榆伸手接过那枚琥珀。
蒋月明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送的礼物董星榆哪怕不一定喜欢，也会好好珍藏，但她就是很紧张，以至于嗓音有些发干：“我帮你戴。”
那枚琥珀又转到了蒋月明手中，这条项链是专门定制的，花了她不少零花钱，整个琥珀被金属边框固定，触手微凉。
蒋月明下意识看了一眼董星榆，她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今天的董星榆和平常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样的文静，一样的沉默。
但又似乎有些细微的不同，她眼尾微红，眼泪似乎要落下来，平常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粉。
蒋月明忽然福至心灵，想起自己上次为什么想吃蜜桃，或许是因为董星榆。
董星榆微微扬起下巴，脖颈线条柔和，蒋月明指尖捏住链条，小心翼翼绕到了董星榆身后。
她的头发很短，擦过手背很软，带着些细微的痒，链扣有些小，蒋月明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指尖微顿，屏着呼吸对准卡扣。
距离很近，蒋月明能够嗅到董星榆发间浅浅的香气，还能闻到一股很轻的柑橘味香气。
锁扣合上，金属质感的边框落在了董星榆的颈间，带着些许凉意，就像是将她也锁了起来。
蒋月明后退半步，眸光温柔，嗓音带着几分缱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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