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意外通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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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验证的方式倒是不少，可惜明枫都用不了。
……等等，万一她就是这里的员工呢？
反正一觉醒来已经时空错位了，身份改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每年小说里都有那么多人穿越，说不准这次就轮到她明枫头上了呢。
这么想着，明枫试探性地将手放在金属门的验证区域内，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只见门上的指示灯闪烁出一道红光。
“数据库比对失败。还可尝试2次。”
明枫大着胆子，将眼睛对准了验证区域，又让它扫描自己的瞳孔。
门上的指示灯又一次闪烁红光。
“数据库比对失败。还可尝试1次。”
这回明枫不再尝试了。她身上并没有工作证，也不能再轻易浪费机会，万一这次再失败，触发了什么警报，一下子涌出十个八个机器人来把她叉回去，她可招架不住。
这么看来，她十有八.九不是这里的员工。
这扇门恐怕也不是轻易就能出去的。
明枫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门与墙壁安装得严丝合缝，密封性极好，即便找到工具也很难撬开，没有什么可乘之隙。
她退后两步，尝试着踹了踹门，而后者纹丝不动。
意料之中的结果。
明枫耸了耸肩，走到门边，无甚所谓地倚着墙，下意识要去摸自己的裤兜。
直到手掏了个空，她才想起自己现在穿的是仿生人的紧身衣，没有任何口袋，只有一根弹力腰带，方才用来挂滑索的。
……从前心烦意乱的时候，她习惯从兜里掏出一枚EDC推牌，一边把玩一边听它发出啪啪声响，在节奏里逐渐平复心绪。[1]
现在倒好，她身上空无一物，安静后耳畔只剩下电机运作的噪音，听来倒像是什么赛博催命咒。
明枫暗骂了一声，起身离开墙壁试图寻找其他离开的办法，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是从门的另一侧传来的。
明枫很快反应过来，耳朵贴近墙壁，努力分辨那道声音。
“……B-105区……故障处理……待确……”
这门的隔音效果不错，饶是明枫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也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根据声音的状态，她推断这音源离得很近，而且正朝着这扇门而来。
明枫上半身回倾，向后退了几步，走到门侧躲了起来。
她刚站定没多久，门上的指示灯就显示出绿光，紧接着，那扇坚不可破的门自动打开了。
下一秒，一个身穿蓝黑色制服的人出现了。
他对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任何觉察，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明枫，径直走向了出现故障的传送带。
明枫盯着他的后背，发现他的制服上有个显眼的标志，是由不同颜色和线条组成的五芒星。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标志。
明枫收回视线，蹑手蹑脚地接近这个身穿制服的人，在距离他仅一步之遥的位置，迅速出手。
她用臂弯紧紧勒住了对方的脖颈，而后者先是一愣，随即剧烈挣扎起来。
对方一只手胡乱用力，试图扒掉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探进口袋里拼命摸索，很快翻出一只电击棒，抓着它的手柄向她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明枫一下子松开了对方，转而抓住他握有电击棒的手，用力掰向他自己的方向。
而对方也以双手拼命抵抗，与她展开了力量的角逐。
拉扯之间，明枫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个使劲，竟然成功将那滋啦带电的玩意儿戳中了对方的肋骨处，令他暂时触电昏倒了。
明枫拍了拍手，长呼出一口气。
看着对方倒地的模样，她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新想法。
明枫走到他跟前蹲下，用手比划了几下，发现这个内部员工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
虽然她是女生，但身高却和部分成年男性相差无几，骨架也不算小。从前的她顶着一头蓬松短发，既高且瘦，往人堆里一站，乍看上去就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气质，被误认成男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所以不妨假扮成这个员工，避免引人怀疑。
说做就做，明枫立刻动手脱下那员工的制服，套在自己身上。
在剥除衣服的过程中，她发现外套领口有个装置，依旧是没见过的东西，但不难判断是某种通讯器。
明枫换好衣服，取下那人的工牌挂在自己身上，搜出一张干净的口罩遮住大半脸庞，变装就完成了。
她手里捏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通讯器，抛豆子似的玩了几下，犹豫着要不干脆丢了，否则容易暴露自己。
就在这时，手中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一下，明枫被惊了一跳，就手把那东西甩出去三米远。
不过，那通讯器倒是禁摔，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又滚了三圈，播放出来的陌生男声依旧清晰可闻。
“0179，报告工作进度。B-105区的故障为什么还没排除？”
“……”明枫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响。
“0179，报告工作进度。重复，报告工作进度，否则将按照异常状况处理。”
“……”明枫放轻脚步走近那枚通讯器。
她抬起一只脚，脚尖堪堪落在了它的上方。
就在她准备踩下去，将那东西碾碎的时候，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忽然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短促的电流声。
“……？”明枫将脚尖挪开半寸，低头瞥了一眼。
盯着完好的通讯器，她寻思着自己还没动脚呢，这东西怎么忽然就坏了？
就在这时，电流声戛然而止，通讯又恢复了正常，里头的声音却明显换了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少女音。
“别踩。”
“……”闻言，明枫轻轻挑了下眉，将通讯器捡起来。
她勾起唇角，将那小玩意在手心抛了一下，像是在游戏，又像是在斟酌。
然后，她忽然握着那东西，向外做出了一个“丢”的动作。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却带了点急促：“别丢！”
听到她的反应，明枫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你果然能看见我。”
“……”对方沉默了一阵，“你挺聪明的。”
如果只是连接了通讯，仅凭声音，对方不可能清楚地知道明枫在做什么，所以她产生怀疑后，刻意做了个假动作，目的是为了试探。
“你怎么看见我的？有监控？”明枫问道。
“自然。毕竟这里是联合科技研发中心，处处都有‘五巨头’的高科技设备。”
“联合科技……啥玩意？‘五巨头’又是什么？”
“你——”通讯器那头的人欲言又止，“我不是来给你解释这些的。”
明枫：“那你想做什么？”
“听着，我可以暂时控制监控画面和通讯信号，还可以给你做个模拟声纹，保证你那过于拙劣的伪装……不会被公司的人发现。当然，这么做只是一场交易，具体内容等下再细说。一分钟后，这里的内部员工会再次联系你，和你确认情况，你要想办法敷衍过去。”
“行，没问题。”
明枫看似爽快地答应下来，心头的疑问不减反增。
不过眼见为实，明枫相信这个地方的科技水平绝对超过了自己此前接触过的所有，单凭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疑似穿越人士，恐怕是走不出去的。
不论如何，先答应那个通讯器里的神秘人，接下来的事情随机应变就是了。
与明枫建立通讯的人，对这里的运作模式显然十分了解。一分钟后，果真如她所说，那个陌生男声再次接入，询问传送带的修复进度。
当然，这次是警告的语气。
“0179，报告工作进度。你涉嫌消极怠工，已记过一次。”
“……？”明枫无语，大公司的工作真是高压。
这时，通讯器里忽然又传来那个少女音：“把它戴到耳朵上，会自动转为私密模式。”
明枫依言，把那东西像无线耳机一样塞进耳朵里。
果然，通讯器的音量变成了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的大小——这不就是关免提的效果嘛。
少女音继续道：“那个公司走狗的声纹已经做好了，你现在说话，对面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讲话吧。”
明枫清了清嗓子。
“传送带……嗯，检查完毕，有明显破坏痕迹。修复需要替换大型零件，我一个人做不来。”
对面沉默了两秒。
就在明枫怀疑自己暴露了的时候，只听那人说：“收到。B-105区流水线暂停，0179待命。”
明枫舒了口气：“……收到。”
对方断了通讯，那个少女的声音立刻切进来。
“结束了。对方暂时没有起疑，你做得还行。”
明枫懒洋洋地：“嗯，我知道。”
“接下来你——”这时，少女的声音中断了，似乎是被什么人打断的。
明枫等了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说话。
这次，她说话的语气似乎缓和了，却多了一丝别扭生硬：“我叫堇，是一种花的名字。你呢？”
“明天的明，枫叶的枫，明枫。”
她说完，兀自笑了一声：“怎么，这位妹妹，你不会是来跟我交朋友的吧？”
那个叫做堇的女孩顿了顿：“不，我只是想表现得友善一点。毕竟我们和公司走狗不一样，还是有人性的。”
明枫看向不远处的地面上，那个被她扒掉衣服的内部员工。
“你口中的‘公司走狗’，指的是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吗？”
“没错。整座联合科技大楼，豢养的都是这样的走狗，除了你——你是个来历不明的意外。”
“那这座大楼，应该是非常高级的建筑，对吧。”
“……是的。”说完这句话，堇陷入了沉默。
明枫猜到了她沉默的原因：“你是不是觉得，我问了很愚蠢的问题？”
堇：“你真的极度缺乏常识。不过，还算聪明。”
明枫挑眉：“谢谢夸奖。”
堇：“虽然我想表现得友善些，但现在不是科普常识的时候。开门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明枫拿起胸前的工牌，放入验证区扫描。
只听“滴”的一声，指示灯跳出绿色，门自动开了。
明枫收回工牌，长腿一迈，离开了这片气氛压抑的工作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意外通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