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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人工断流 除疫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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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做不到这件事,师娘她……也参与了吗?”
“你可以安心,这是梁家的司职,她无权干涉。但为了平衡,她只能被逼着协助我,毕竟如果不这么做,平衡将被打破得更加彻底。”
“那‘郑’会怎么样?”
“‘郑’上游的灵力被引入了‘汝’,‘汝’将从间歇性地脉变成常流地脉,如果你去过坊市,应该已经亲眼所见如今的‘汝’。”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牧师轻笑着伸出手,连串的骨头落下时,乔枝再次感觉鼻子一热。
“该说你聪明还是笨。”
“这是梁家的司职,连你师娘尚且管不上,你管得倒是有些宽了。”
“况且无所谓你的想法,”牧师闭上眼,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我让你来,是现在棋盘上出现了一些不定因素,有人在逼我让步。”
“我才不要帮你。”
“你有得选吗?小徐,或是别的……如今处在这里的别人?”
乔枝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她们的名字。
“你学会卜卦了吗?不然你可帮不了我。”
“……”
“我想也是,你师娘教不了你,她已经连数的由来都忘了。”
手心的刺痛来得突如其来,乔枝伸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蛇骨已经硌得手心发红。
好让人火大。
然而就像嘲笑着她的动摇,她听见牧师的声音。
“那是小汝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女孩……”
“你想干什么?”
瞬间变了的眼神,一旦涉及某些人便会变得简单易懂的心思。
“是你打开了门,曾经也许是无意,但现在钥匙在你手上。”
火大、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她没有逞强的资本。
“教我。”
很不错的情绪。
牧师抬起手时的带着轻蔑,随后所有光尽数熄灭,吞灭万物的鹰从背后袭来,一口将乔枝叼起吞噬。
你的手上已经持有了钥匙,去回忆你找到通往这里的门的方式,找到别的门。
方法已经教给你了。
又被骗了,这算哪门子的教?
乔枝用袖子随手擦干鼻血,压抑着怒火把蛇骨狠狠攥在手里。
她没有太擅长的方法,也不是师娘或者李可那样的感觉派。
那她唯一能抓住的、以及梁闻一直在引导她的方法。
“数……吗?”
但她并非数理方面的天才,她没参加过任何竞赛、甚至数学也没拿过全校第一。
她只是在这方面稍微多下过些心思而已。
而如今既没有题目、也没有方向,梁闻把她丢了进来就叫她解题。
她该解的,究竟是什么题?
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再这么耗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她随手按亮了手机,看到了锁屏上她的身影。
“气死了……”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胸闷气短,仿佛一口气要喘不上来。
“我好想你啊……”
在她产生这样不甘心的想法时,她终于发现,她的手上一直握着一个点。
她说自己想象中的空间,是真理的空间。
在她的空间之外,有梁闻的明缺之所,也有许多其它空间。
她说这是缺点,但如果是李可的话,一定会说这酷毙了。
而且她,打从一开始,也没想成为什么特殊的存在,她只想很普通地和喜欢的人生活、吃好吃的东西、旅游,然后回来守好家。
她不向往功成名就,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
“好了……现在我有了很多个点,每个点各成一个空间。先暂时无视各自的大小,我要构建空间到空间之间的最短距离。”
有关方向、曲率的数据,一早已经被握在她的手上。
她看向那堆蛇骨。
假设她给每颗骨头下定义,再假设自己的计算一定能反应出正确的数……
一条模糊的道路出现在脚下,她不知道她的想法是否正确。
“但总该试试。”
……
直到筋疲力尽,直到不尽的大雨最终还是浸入了这方教堂。
她找到了通往明缺之所的最短路线,然后伸手。
将其关上。
身心疲惫的乔枝走出教堂时已经完全天黑。
头好晕。
信号逐渐恢复,她才看见署名为Kiu的电话打了进来。
“%&!终于通了,你到底在哪?!”
“你在哪?”
“我%&你大爷,你……”
“你在哪?”
“……石潭酒店!”
“去顶楼。”
“你到底要干嘛?!”
“——”
“啊?!我怎么可能办得到?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必须办到。”
“你&%是真疯了吧?!”
“梁闻才是那个疯子!身为梁家人,用着陈家的技法,可到头来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笑话。无论是平衡,还是除疫!”
“全都是!”
“……”
电话被人夺走,她听见了那头赵心语的叫喊,“喂!你至少把雨衣穿了!”
“我靠,”电话那头传来赵心语抓狂的声音,乔枝无言以答,只能保持着沉默。
“你慢一点,你等等我啊!”
片刻后传来的奔跑声、雨声,她知道自己麻烦了朋友,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瞄准一点的怒火从远处落下,雨幕下的天空被照亮了近半,最终化作陨石狠狠击向教堂顶端的雕像。
爆裂的碎屑粉末下,乔枝将某人给予的蛇骨丢落在地,转身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小汝啊。
坐在女儿身边的牧师静静翻着书。
在那扇门关闭之前,她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这个侄女的存在,她长大了。听说自己走后,她还照顾起了自己留下的鹦鹉,直至它过世。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和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格格不入的善良。
当时梁观突然告知怀了老二,并决定用“汝”给她取名的时候,梁闻的第一反应是意外。
为何?
“为了你?”她读不懂梁观的心思,也无权干扰她的任何决定。
“但你明知道我的名字只是巧合,Zoey的中文名,我也是在发觉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后才定下的。那关于‘汝’,你又怎么确定她一定会有灵能力,再走上这条路?”
“我就是知道。”梁观的思绪向来难猜,可从不说假。既然她这么说了,梁闻也不便再插嘴什么,这是她个人的决定。
但那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梁闻还记得她五岁时的模样。与梁观太像的大侄女、与自己太像的女儿都不同,她身上真实有着某种梁家的气质,但这点和她们俩谁都不像,反倒更像是某位祖先。
而如今这份相像,让她以最像梁家人的方式,拎起了这份司职。
怒意啊。
轻轻翻开书本,夜还很长。
她有一个拖了太多年的故事没讲,也有太多抛下的责任尚未履行。
阿观啊,还真是跟你说的一样。孩子是很神奇的生物,丢着一段时间不管,居然就自顾自地长大了。
她伸着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庞,她还真是和她很像。
距离她下定决心离开孩子,去做这件事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周年。
“明明已经给了你这么多警告,为什么还是要追过来呢?”
她将书页翻到下一页,一位端庄的人造灵画像跃然纸上,愁眉泪眼。
“你好浮萍。”
她淡淡地打了招呼,便打算将书页继续往下翻阅,只是这是的书页似乎有了脾气,她在拼命抵抗着这一行为。
“你应该信任我,”她说,“小郑是我亲自生下的孩子,我不会伤害她。”
但书页仍旧不相信。
“我们都是母亲,我们都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每个人的爱,方式是不一样的。”
“我衷心祈祷,小郑能离开灵的世界。”
人造灵的画像微微歪头,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很简单呀,多么简单呀。”
“知道的肮脏越多,要打扫的肮脏便越多。活在太透明的世界里是一种痛苦,你应该明白。”
“人啊,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只在万里挑一个最糟糕的存在,一亿里也有一万。”
“我努力地花了这么多时间,才不过吸引而来了其中的尔尔。”
“但,暂且就这样吧。到此我也有些累了,继续下去的误伤也会增大。”
那一页画像总算是理解或者放弃了什么,她不再挣扎着不让书页翻篇。
只是当页面被翻过去时,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回荡在房间内,随后雷声轰鸣、房间内的电灯晃动。
灵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她应了一声,为女儿盖好被子,走出门去。
大雨啊,在你洗净所有的罪孽之前。
还请你先不要停。
永远都别停。
真正窥视的视线在大雨时,白天与黑夜模糊时露了出来。
清晰的暴力尚且会被专门的机构审判、被谴责。
但那些长期以来被压抑在暗处,无法被准确度量,甚至日益传染广泛的灰色的愚昧、或是纯粹的恶意呢?
当意识到时,污染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该如何才能更好地除疫?
……
“他给同乡指了位置,说自己就是在那里一晚上赢了八千。看对方染上赌瘾,就要走了对方的女儿,玩够之后卖去了夜总会。”
-明日他的恶意就会被收走,他将会遗忘恶习。
“她说着不想要女儿来世间受苦,又说着只想要凑个儿女双全,想着法子验了血堕了三个女胎。在她的有心有意的嘴碎下,亲戚、邻居、同事也陆续堕了好几个女胎。”
-明日她的恶意就会被收走,她将会遗忘语言。
“他最爱在夜晚的路上跟着女孩走,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们恐惧的表情就很开心,那一刻他就能感觉到满足。但最近,他开始觉得这样也缺些乐趣。”
明日他的恶意就会被收走,他将会遗忘行走。
“她说自己是算命的,最擅长看八字克不克夫,男人喜不喜欢。她说女人不需要别的本事,只要按她的做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这辈子也就够了。”
-明日她的恶意就会被收走,她将会遗忘所学。
……
“欢迎来到潭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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