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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无心无力 活在梦中 ...

  •   “别跟着我啊……”
      “那你别走啊。”
      “你个细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三人从门诊部一路走到住院部,从朱岁的领地走进钟云散的领地。
      “朱岁到底是什么病?治不好吗?”
      “神经退行性罕见病,确诊已经很晚了。没有特效药,我只能给她打打止痛和安眠药。”
      “你不能想想办法?”
      “首先我二级学科志愿皮肤科、其次我临床皮肤科,最后我医师资格证书都没有,现在就是个非法行医的江湖郎中。”
      “那她会是像雨归那样,因为灵里引起的相关疾病吗?”
      “不知道,找的大师都说判断不了。”

      “那你呢?”
      “什么?”
      “雨归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病了,但如果是,你不该回去跟她说清楚吗?”
      “没这个必要,”但她总算停下了脚步,“我不想见她。”
      “雨归同意吗?”
      “这是我的独断专行。”
      “我说你们两个!!!”一直跟在最后的莫茉总算忍不了了,“你们为什么认识,在你们扯什么爱啊恨啊之前,先给我个说法!”

      附带独立卫浴简单的房间,有床、桌子和椅子。
      “隔壁有空房哦,”李可往旁边走了两步,回来时突然开口,“我能住这边吗?朱岁那边环境有点恶劣。”
      “随你啊。”
      “喂!你们别得寸进尺,”莫茉猛地一拍桌子,钟云散被吵得满脸想死,只好投降。
      “九月我去了滨南,那时候认识的。”
      “哈?!”莫茉满脸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李可,“你去滨南干什么?”

      “那你得问她,为什么要寄牌子给我们啊,”李可也很无奈,“我们只是去蹭个饭,谁知道差点把命都丢在那了啊。”
      “那我也没办法,雇主让我给水镇宅寄,那我就寄咯,我也不知道来的会是你们。”
      “不是,等一下,水镇宅?就是宁庆缘说的那个神神鬼鬼的地方?”莫茉先指着钟云散,又慢慢指向李可,“你跟那地方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去当美术了吗?”
      “呀,说起来倒是有点渊源。简而言之就是我被水镇宅的守宅人聘用,现在住在水镇宅啦,然后那个守宅人现在是我女朋友。嗯,你昨天见过。”

      “啊?”莫茉有些无力地靠在门边,“我本来以为像你一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跟奇怪的东西扯上关系。”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人’哦,莫茉你以前没有这么攻击性人格的吧?”
      “就事论事而已,”莫茉伸出手打断李可说话,“我跟你同班三年,你什么样子我还是清楚的。”
      “二班贞子。”

      简单的名字、稳定靠前的成绩,万年不变的发型,大多时候扎起、晚自习偶尔放下。得体有礼的笑容,不算美得很突出但五官标准,不胖也不瘦,可有可无、不会引起议论的类型。
      不是班干部、不主动发话、不积极参与,班上总是沉默着的那一个,偶尔会看见她在上课时画画,但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和谁都走得不近不远,稳定的外宿生,一下课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无比普通,普通得让人几乎忘记存在的女生。她和一班的某某、四班的某某共同获得了类似的代号。

      “历史老师那时候如果不是岁岁帮你,你不得被人蛐蛐死!”
      “那我当时确实很生气嘛,”李可笑着挠挠头,“所以我很感谢朱岁啊,当然,我也很感谢莫茉,我也知道下半年她去校考之后,你帮我挡了好几次历史老师找茬。”
      “那他确实有病,”莫茉稍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而且毕业之后,大家其实就想通了。”
      “喂……”她们说话的工夫钟云散已经吃了一堆药片,“你们要叙旧的话能出去吗?很吵哎。”
      “那不行,我还有很多想问的,”李可又一次看向钟云散,“你和朱岁是怎么认识的啊?”
      “病友咯。”

      “她和文文是高中同学,”莫茉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文文高中双亲闹离婚,她是回姥姥家Y市读的,钟云散刚好也在那读。”
      “噢,那就是说。郭文娟带朱岁去看病,在医院遇见了你,然后你们三个就认识了。”
      “啊对对对。”
      “那是多久之前?”
      “你问认识还是合作?”
      “都问?”

      钟云散长叹一口气,从那些又长又臭的回忆里尽可能节选出有用片段。
      “一年半、半年前。”
      “就这?有点太简短了吧?”李可刚想追问,就看见她弯下腰,表情疼痛地捂着腹部,随后指了指一旁的莫茉。
      “岁岁的性格你也了解,她本来就有点阴晴不定。我听文文说,从她大三那阵子开始,她的失眠急剧加重,甚至吃药都没用。她们去很多医院都查情况,但最终也没有结果,只是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大什么的,只是当时其中某个医生提到,说她可能有脑神经方面的罕见问题。然后她们就飞去了B市,和钟云散也是在那时认识的。”

      “但那时我们只是加了个微聊的关系,”钟云散淡定地坐好,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习以为常的演技,“正式见面只是在半年多前的事。”
      “阿文突然问我,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关于‘梦’的流言。”
      “她说她回了一趟潭县,知道了我把阿晴带走的消息,又听说了最近做‘梦’的人里,偶尔会梦到有个小女孩的身影,怀疑是我干的。行咯,虽然是猜的,但很准。然后她又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把朱岁也放进‘梦’里。”
      “她说朱岁放弃治疗了。”

      巧合的是,那会的钟云散缺钱,而朱岁正好是个富家女。
      “所以我们就合作了。”
      “怪不得你说她是你的金主……”李可总算点了点头,但很快,她又切入了新的点,“所以你真的有办法帮到朱岁?”
      活在梦中这种事,听着就像做梦一样。

      “我没有把握啊,我很早就跟朱岁说清楚了。”
      “阿晴的成功完全是个意外,她本身有怨,又是潭县人。我把她带走的时候,都不知道她进入了梦里。”
      那是在钟云散乘坐从潭县前往G市的巴士,在车上时做的梦。
      梦里的钟天晴很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说姐,我们要去旅行了。

      她回:嗯,我还想带你见见我的女朋友。
      是个怎样的人啊?我会喜欢她吗?
      是可爱类型的人,你不能喜欢。
      当时的钟云散想得也很天真,她还没发现,这个单纯的带她离开的决定,将会成为一只蝴蝶。
      掀起日后的风暴。

      “你没有把握那她还相信你……”
      “她别无选择啊。”
      逐渐混乱衰弱,变成苍白无力的疯子。或者赌一把,在仍能自己做主自己身体的情况下,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去往另一个世界。
      不用犹豫都知道朱岁会选哪个。
      李可除了叹气,好像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滨南别的人呢?”
      黎春、范惠、金小敏,姜姗雪。
      “黎昭阳被裴翎借走了,她们很合得来,成天把能用的人给我挖走,这家伙真的是。范惠和金小敏被我派出去找人了,我本来今天下午还要非法行医的,结果患者突然找不着了。姜姗雪没办法,阿晴不喜欢她的能力,呆在这里她会死,只能留在松县,不过最近黎昭阳说她想用她,那就随她便吧。”
      听到裴翎名字的刹那李可屏住了呼吸,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询问:“裴翎会来吗?”

      “你怕她?”
      “差不多。”
      “今天不来。”
      “只有今天?她去干嘛?”
      “聚会。”

      李可立刻激动起来:“福海商会聚会?!”
      “这你也知道?”钟云散显得更无语了,“你们渗透得比我想得还快。”
      “莫茉给我手机。”
      “哈?怎么可能给你,你在开玩笑吗?!”
      “给我。”
      “放心吧,你们乔枝没去。黎昭阳也不会对她妹下手的,她狠不下这个心。”

      李可的心刚放下没几秒,紧接着又莫名提了起来。
      “不对,你为什么知道乔枝的下落?”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超出我的可透露范围了……你懂?”
      钟云散靠在办公椅上发着呆,李可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能随口提到裴翎的事,那她和裴翎至少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属于平级。
      但再往上就不行了。

      “乔枝有危险吗?”
      “你现在不也很危险吗?”
      钟云散给莫茉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莫茉,”李可看着她,她知道大学她和朱岁一样都选了Z市,但她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们的感情已经悄然升华到了这种程度。
      既然如此。
      “你不会伤害我的莫茉,你还要让我帮忙,如果我出事了,朱岁怎么办?”

      莫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眼前的人无论哪一点,都和高中时没有改变……不,她变了,感觉、直觉都变得更加敏锐,也更擅长利用人心。
      所以她也不打算装了。
      “那你更应该履行好你的职责,去帮岁岁。”
      “不管你想说、想做什么,都必须等到这件事之后再说。现在,跟我回去。”

      李可被莫茉威胁着离开住院部,昏暗的天色让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提问之后才知道。
      “哦,八点了。”
      聚会也是时候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6章 无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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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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