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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雨停之后 附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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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是彩虹哦!”
“哪里哪里?!”
李可和乔枝挤到窗边向远处望去,真实、没有长着利齿的彩虹梦幻地挂在天边,整个潭县仿佛都镀了一层柔光,看上去有了种不真实感。
“黄姐给我们发了定位,叫我们去这里聚餐,说在县中心,”赵心语把一个地址转发到群里。
“走呗,刚好饿了。”
“真是的,包你好歹拿回房间啊,也不能全丢李李她们房间吧?”
两人吵吵闹闹地拌嘴,一人晃悠、一人追逐着走出房间。某个瞬间,李可觉得自己像点开了某部古老的不专业纪录片。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一切都不真实,却总是忍不住去寻找其中难得的真实的感觉?
于是她举起口袋相机,默默按了开始,拍完两人的背影,又将镜头转向自己和乔枝。
“哈喽。这是我们的民宿,外面有彩虹,我们准备出门啦!”
“嗯,”视线虽然还是有些闪躲,但乔枝至少找得到镜头了,真实的青涩配上朦胧的失真感,让李可有了种不该出现的莫名怀念。
“那么,出门吧。”
楼下已经聚了不少人,刚刚一辆车的旅客们已经纷纷下楼,站在楼前对着天空拍照。
没了雨幕阻挡,她们这时才发现入住的咬楼粗看之下有些眼熟。
“乔枝,这栋是不是卖数码产品那栋啊?”
“好像是。”
集体梦中,她们看到的楼房整体还相当新,但如今亲眼所见的楼房墙皮已经脱落近半,即使重新刷上了鲜艳的橙红墙漆,也难掩时光带来的破败感。
“那旁边是不是就是……”李可按着记忆中的方向伸出手指,随即却停顿在那处。
没有了。
曾经林立串联的咬楼群如今只剩孤零零的三栋,她们的民宿位于最右边,已经是最靠末尾那栋。再往右边看,曾经建筑在这里的咬楼已经尽数被推平,并在此基础上盖起了新楼。
“都三十年前了嘛,”乔枝的视线望过来,“我们看到的咬楼里也有很多特别旧的,那部分估计早变成危楼被拆掉了吧。”
“也是啦。”
按键,拍下视频。
也就在这时,某些不和谐的音声进入了画面。
似乎是小赖的男友和一群男散客凑了过来,问她们要去哪玩、要吃什么,几人没有搭理,只是加速远离。但那群人就像看不懂脸色一般追了上来,直到楼上松动的广告牌突然“不合时宜”地轰然落地。
他们看见女生团体的最后,那个最瘦的卷发女生瞪了他们一眼。
潭县整体面积不大,因此虽然她们住在江边,黄闻君发来的定位在县中心,二者之间的距离却并不远,属于走个上坡,十几分钟就能到的距离。
于是赵心语走在最前面带着路,梁汝跟在她身后不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
再往后是拿着相机到处乱拍的李可,以及跟在她半步之后,时不时看两眼手机的乔枝。
“很在意黎秋的话吗?关于ww的用法。”
“嗯,”乔枝按了两下屏幕,但织网者除了倒计时继续走,并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也没头绪,待会也问问黎夏吧。”
“不吃不吃,别跟上来,烦!”
相机往前拍过去,只见不远处赵心语和梁汝身边跟了个穿着短裤拖鞋,手里拿着张简易菜单的男人,看样子像是附近饭店的人在拉游客。
一见到是女生,男人立刻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直到见梁汝她们的态度实在不佳,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看向李可她们的方向。
“走快点吧乔枝,”危机意识让李可赶紧拉着乔枝往前跑,男人见状又是厌恶地瘪了瘪嘴,视线终于看向她们更后方的别的游客。
类似的人还挺多。
一路上类似的拉客贩子她们遇了好几拨,好在梁汝的脸色足够臭,大部分人虽说有恶意,但都无意在赚不到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像头一个男人那样直接把赶客写在脸上的还算特例。
除此之外,还有的让人不舒服的点就是。
“这里的人看人真恶心啊,”梁汝又瞪了眼某间店里不穿上衣,整个人仿佛已经化成了一条蛞蝓的老头。
黏糊糊的视线在她们出现的那刻就贴了上来,时间已临近秋冬,四人穿着的长袖长裤也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而那些人却还是要看。
看你们的青春、看你们的健康,看你们所能带来的无限龌龊遐想。
“怪不得落后,”赵心语也难得有些不耐烦,“听说潭县这几年一直都在发展旅游吧,但这个样子的话,已经不是任重而道远的问题了吧,真的还有发展的必要吗?”
“还有……”赵心语若有所思地扫过一家又一家店铺,赵心语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发现,潭县的人口分布很极端?”
咬楼的附近大多是老年人,路上的儿童、青少年乃至中年人都很少,乍一看符合年轻人口外流的趋势。
但一靠近县中心,年轻面孔就像雨后春笋般扎堆冒了出来,一眼看过去女少男多,但基数大了之后,单看女性的数量也不少。可与此同时,别的年龄群体并未增多。
“都是游客?”
“着装打扮和拿的东西不像哦。”
李可和赵心语一问一答,说着话的时间已经到达一家看着就有些年头,社区食堂模样的饭店门口。正值饭点的时间,店里坐了不少桌,年龄群体和她们刚刚讨论的正类似。
带着幼童的客人也就一两桌,别的不是老就是年轻,而且粗略听下来……
居然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口音。
“喂!小赵!”
许久未见的黄闻君直接站了起来打招呼,旁边的黎夏、章裕莉脸上也都是许久未见的笑容。
“你们两个,可算是醒了啊,这阵子都要把梁小姐愁死了。”
如同长辈似的宽阔大手一下就把两人的头摸得乱七八糟,同时语气里还满是关切和疼爱,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好。
“好了啦黄姐,”黎夏用力一拍她的胳膊,一段时间没见,这两人已经俨然熟成了一派。
“你们没事就好,”章裕莉朝她们点点头,原本肤色就相当健康的她是三人中变化最小的,看起来除了头发剪得更短、更干练了些,和原先并没有明显区别。
“够了,我就不用了哈,吃饭!”
见黄闻君把手伸过来,梁汝赶紧把椅子往后挪,结果手一抬正好被黄闻君看见了手环。
“哎哟,这玩意可是稀罕货。法器?工匠是谁啊?”
“哦,据说是我烈祖母。”
“嗯???”
还没听说过这回事的乔枝和李可赶紧探过头来,梁汝扫了两人一眼,直接用力把她们挤了回去,“你们也没问啊!”
“耶!”
李可和赵心语一人举着相机一人举着手机,一人拍实物和比耶手,另一人拍人,等到流水式打卡匆匆结束,又赶紧把耳朵凑过去听梁汝与小僵小海的事。
“……总之就这样啊,被她们训了一顿之后,大概就找到感觉了。离开的时候她们还顺便提了一下,说这把‘胜邪弓’是我烈祖母做的。”
“梁女士原来除了收,还会做法器哦……”李可往嘴里夹了块薄撑,看向黎夏时,突然又想起了她手里那把与梁幼欢颇有渊源的梼杌摇铃。
今天刚好相关的大家都在,她和乔枝相视一眼,索性把在坊市里关于梁幼欢的所闻所见说了出来。
大家原本只是普通地吃着饭当消遣,可听着听着,就一个个放下了筷子,神情凝重起来。
“……等,等等,”黄闻君抬起手,“你们的意思是,梁汝的烈祖母梁幼欢女士明明是这么一号人物,但是有关灵媒的记录里却几乎完全没有她的名字,唯一能找到的记录也只是……梁幼雯幼妹?”
“是这样吗?”乔枝喝了口茶,“我师奶留下的《卦论》手记里倒是提到过。”
“那是孤本吧?只在孤本里有提及的话,后人很难得知呢,本来灵媒历史就已经够支离破碎的了。”
“说到这个,”梁汝突然开口,“这种有关灵媒历史的记录,很零散吗?”
“很零散呢,”黄闻君立刻点头。
“原本灵媒这行污名化就很严重啊,江湖骗子很多,导致大家一提起我们就是招摇撞骗的。哪怕福安之后,整体略微有了点起色,但总体还是不行,更别提分裂成诚安和安喜乐之后了。”
“为什么会分裂呢?”
“为什么?”黄闻君和赵心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齐刷刷摇了头,“那就不清楚了,也许是理念?经济?分不清,总之现在安喜乐那边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接,组也分得杂,属于有钱的组养着没钱的组,大家一起抱着团不至于完蛋的状态吧。我们诚安专攻凶宅,也算是找到了主收入模块,除了梁小姐这种特殊大单,我们一般都只接凶宅。”
“唔,”梁汝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在听,“虽然说有优势项目,但你们收入还挺不稳定的,保底不高哦。我这单应该够撑你们公司半年营收了。”
梁汝话刚说完黄闻君就转头盯上了赵心语,而心虚的小赵只是摸着头装傻:“呀,那我只是抱怨了几次人手不足嘛,确实分析那边也好、后勤那边也好,大家都有点太自由了嘛。”
“而且你们的纠纷率和投诉率,甚至工伤率还很高?”
“那这个嘛,确实干我们这行,也没个统一标准,”赵心语无奈叹气,“有人找我们给凶宅做驱邪,但驱没驱成功,顾客实际也看不出来,很多时候都是对方心理作用。那有些人就会觉得,给了钱好像没什么变化,转头要求退钱,不退钱就举报……”
黄闻君对此也欲哭无泪:“我们公司消防都被举报好多回了。”
“不对,”赵心语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梁小姐为什么这么清楚我们的情况?”
“……”梁汝默默转移视线,但赵心语盯得太紧,只好老实交代。
“我找背调公司查了一下。”
“你还查我们底细哦!”
“抱歉……我只是有想知道的东西。”
眼见下属和老板就要打起来,黄闻君赶紧出言制止,顺便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们现在住的民宿在河边路?那你们顺道去石潭酒店了吗?”
石潭酒店?她们记得这个名字,那是方湛当时闹事的酒店。
“看你们样子,难道还不知道?”
黄闻君清了清嗓子,“现在还没拆迁的三栋咬楼,中间那栋是规划出来的历史旧址,左边那栋现在被产权人改成了民宿。右边那栋,原本其实也是个酒店,但零几年的时候被一个叫福海商会的组织收去了,重新装修一遍之后再开张,就是后来的石潭酒店。”
“我们当时去住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地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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