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52、明日前 暧昧关系

　　“也许是从小看着优秀的姐姐长大？不清楚，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从她入学开始，就喜欢上了那个中四的师姐。”
　　“她很有个性、运动也很厉害，最重要的是，她家在当地从政，和她家有还算深的渊源，所以她看过来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顾虑。”

　　“Reina.”
　　她还记得师姐当时喊她的语调，前调总会语调拉高一些，到了尾音则会咧开嘴角，仿佛微笑。
　　“是我主动靠近的师姐，最开始师姐没给过我回应，但我很耐心，一直在等待机会，一直等到第三年。师姐的家里一直对她很严格，中六之后因为DSE的事，她几乎被家里逼疯了。不过也可能是真的疯了吧，所以我过生日那天，当她知道家里的工人姐姐定休、新来的管家也有事回了G市的时候，她来我住的地方找我了，带了很多她从家里偷的酒。”

　　“然后就那样了。醒来的时候师姐已经走了，全身痛得要死，一点都不好玩。但是看到师姐发来的信息又觉得很开心，所以觉得，大概也没关系吧。”
　　“师姐说我们在交往，但不让我公开我们的关系，连社交平台、周围朋友都不让。即使和共友谈到恋爱话题，也要声称自己有男友……她说她家里有教义、有很多自己的难处。”
　　“但其实这段时间也没有持续多久，三个月。二月开始，四月结束。期间师姐经常会来找我，但多亏她弄得越来越痛，我在这时候逐渐意识到了。”

　　“她好像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在压力很大的时候找借口干我。”
　　“五月，发生了一些事之后，我和香雪一起回到了G市。后面我去了齐安，当时还是搬迁之前的老齐安，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期间我还试图联系过师姐，我们之间有些事没有解决。但是……完全联系不上。”
　　“不久之后，我按大姐的要求考了Z市的附中。她当时往返L市和Z市比较多，我知道她的用意。况且Z市和师姐也比较近，我就同意了。”

　　“之后的一年，我一直在试图联系师姐，但是完全、一点点下落都没有。我打听到，她好像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加之长期精神问题休了学。”
　　“再之后的不久，发生了滨南那件事。”
　　无人戳穿主语不知何时从“她”变成了“我，”梁汝只知道自己越说越随性，已经整个人随意地撑着矮墙昂首看夜空。

　　“那之后我又从Z市回到了G市，这次进了国高。这时候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事，大姐也允许我混日子，所以我基本不怎么出席，就算这样还是惹出了麻烦。”
　　“其间有个休学又复学的学姐知道我的情况，找我聊了很久，又是说我们很像想交朋友，结果转头问我能不能接受open relationship。哈，真是够了。但我那阵子是真累了，反正也发现了大家把衣服脱了都是块生肉，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而且这次的学姐类型和师姐完全反过来，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从心理上会觉得舒服些，我就接受了。”
　　赵心语已经大概猜到了类型，忍着笑缓缓开口：“她是pillow princess？”
　　“你又知道？”梁汝冷哼了两声，听起来像是一种没有脾气的脾气，“但至少比起之前要好一点。”

　　“两年之后我去了L市读ALevel，按部就班平平常常。之后就没什么特殊的了，普通地认识了很多狐朋狗友和床伴，关系正常的……应该只有亲人了吧。因为她们不会管我要钱，也不会突然靠近。”
　　“之后就这样了，我今年都二十七？不，二十……六了？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多大了。但我跟黎秋是同届生、同一个属相，她当时说她是这个岁数了吧。”

　　“……”意识到已经说得太多之后，梁汝闭上了嘴。
　　“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她看向一旁看着她的眼睛，望向她眼中的注视，“说出来就感觉，好像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没有像你一样逼不得已的理由，我的所有决定都是自己做的，路也是自己选的。”
　　“所以你离开啦，”而那双眼睛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现在走的道路，也是你自己选的呀。”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曝的嫌疑，但是……”赵心语偷笑出声，“我偷看过梁小姐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很健康。当然，不滥用药、少给肝脏增加负担的话，就更健康了。”
　　“……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说。梁小姐，你虽然和黎秋一个属相，但你次年才出生，只比宁小姐大一个月。事实上你今年才二十五，人生还长着呢。”
　　“更何况。”
　　“小乔、李李，你说你分不清边界感，那你能分得清她们和你的关系吗？”
　　“我又不是傻子！”

　　“对呀！梁小姐居然没成傻子哦，那不就很好吗？”
　　“……你少阴阳怪气，还有，”梁汝坐直了腰，凑近看向她眼睛里的月色，“为什么你刚刚提到她们，没提到你自己？”
　　“为什么呢？”
　　唔。确实太漂亮了，仔细看了之后更加发现，这双眼睛的存在简直就是犯规。怎么有人的眼睛真的天生会说话，简直就像塞壬——

　　“你想干嘛？”
　　“嗯。”
　　“嗯个鬼啦，你忘记你身体什么情况了吗？况且。”
　　“我没在征求你的同意……妹妹。”
　　瞬间头皮发麻，她终于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别那么叫我。”
　　“你的接受度不是很高吗？”
　　一只手捏上她的下巴，轻轻转向，逼迫她的视线直视着看过来。

　　“你想试试普通的恋爱吗？”
　　“嗯……？就是绕过正题，拉拉扯扯对吧。”
　　既浪费时间，又对睡眠没有帮助，只是白白消耗脑细胞和精力的无端行为。
　　“话说得好难听啊，不然你是只想跟我上床吗？那也不一定非得找我吧，你可是梁小姐耶。”
　　“我可没这么说……况且我也没拒绝吧？所以你想怎么做？”
　　毕竟如果是她，也许这种不确定的关系，反而能让这份安心长久一些。

　　“学学她们俩？”
　　“我死都不要……幼稚得要死！”
　　僵持的气氛被不约而同的笑声打破，同一方矮墙、同一所处时空，不同的两个人，此时有了共同的想法。
　　“先从situationship开始？”
　　“好啊，那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就算想暧昧，也不知如何做起，人放纵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居然忘记了如此基础的事情。
　　最后还是年长的那方叹了口气，以行动代替了引导。
　　她将手伸过对方肩膀，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
　　那就先从，彼此都最需要的一个……简单的拥抱开始吧。

　　“……我想说那里蚊子好多。”
　　“我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踩着月光找了半天路回水镇宅时，迎面碰上了两位熟人。
　　“啊！小梁和心语！”李可朝她们用力挥挥手，乔枝学着她的样子也抓了抓空气，“我们带了地铁口排超长队的那家店的小蛋糕，可以明天当早餐哦！”
　　“我想吃我想吃！对哦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坐车，五点半就要起床，今晚得早点洗澡收拾东西！”

　　四人先后挤进水镇宅，而后马不停蹄地被赵心语催着去洗澡洗头发。
　　“别再用那种老古董吹风机啦，那么漂亮的头发都被吹伤了……给，昨天刚买的高速马达吹风机，专门给你们挑的粉色款。”
　　洗完澡下楼的李可眨眨眼，总感觉今天的赵心语心情特别好。
　　李可看着赵心语抱着东西往一楼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她默不作声地转身吹头。
　　假装看不见、先假装看不见。

　　“说起来……”送完东西的赵心语走了回来，“软件怎么样？好像顺利安装了。”
　　“嗯，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李可在沙发上摸了一会，翻出乔枝的手机，用回程路上刚刚互相录入的指纹解锁。
　　“你看！”
　　“倒计时？奇怪，但是没有具体时间。”
　　“对呀，我们问了第一个问题之后就这样了。”

　　就在刚刚，回程的地铁上。
　　两人点开了突然出现在手机上的Web Weaver APP，进去的界面呈红黑色，所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
　　【请问您本次使用织网者的目的是？】
　　【提供帮助。】
　　【寻求帮助。】
　　“欸？一上来就是这种问题，像求职APP一样，”但两人没有多想，考虑到当前的情况，她们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请问您本次寻求的帮助类型是？】
　　【寻人。】
　　【寻物。】
　　【解灵。】
　　“解灵？是解卦一类的？”乔枝也没读懂，但看了看李可，她还是选择了第一个选项，“我记得，我们要找朱岁。”

　　“然后呢？”
　　赵心语看着李可，等待着她继续开口，却听见李可叹了口气。
　　“唉，然后这个APP就变成倒计时了！就算退出重启、也还是这样，像坏掉了一样，我们也在想是不是哪个步骤点错了。按理来说，这个APP的界面，应该至少跟我们看到的小郑电脑上的界面一致吧？”
　　“这倒是，现在看起来都完全不是一个软件了。”

　　两人正叹着气，梁汝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你们说什么呢。”
　　“APP的事呀，来坐过来，我给梁小姐涂护肤和护发精油。”
　　“啊，我不想往头发上抹那么多东西了！”
　　“我都帮你吹一个多月头了，你现在才来说！而且麻烦的是我好吧？！我只是舍不得这么漂亮的头发……啊~摸起来又柔顺又香，我从小就很羡慕这样的黑长直欸，只可惜我天生黄毛！”

　　“唉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梁汝没脾气地坐下，回忆起赵心语刚复述完的话若有所思。
　　“会不会和最开始的选择有关？‘提供帮助’还有‘寻求帮助’，而且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小郑电脑里的ww，也许不一定是她的账号。你还记得吗？当时那个黑头像提过，‘别碰陈家那个小姑娘’，实话说吧，我觉得这不像小郑的说辞。”
　　“那硬要说的话？”乔枝头上盖着块毛巾趴在了李可身后，最后一人总算到齐。
　　“梁闻？”

　　“喔……”乔枝被李可压着坐下，风吹到头上时发了会呆。
　　“那假设梁闻是帮助者，界面是那个样子。那是不是能说明……聊天里的人，都是来向她寻求帮助的人？”
　　“说不准呢，不过从对话的内容里，两人看着像是之前就认识，”赵心语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总之今天早点休息。”

　　“倒也是，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李可摸摸乔枝的脑袋，确认干了后伸伸懒腰，长舒一口气。
　　急也没有用，不管有什么事，都待到明日正式出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