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23、三个编号 编号的含义

　　火焰特效迅速烧尽聊天框，一切都消失得猝不及防，梁汝抓耳挠腮没有再早一点发现这个信息，但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这破软件这样怎么赚钱，万一我还想和对面聊天呢？”
　　然而事实就是对话不存在使用说明书，消失就是消失，过后的织网者界面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留。

　　“那三个编号呢？”
　　“1583、1687、1699，”赵心语迅速在电脑上新建了个文本把字符打上去，过后还保险地在微聊上又输了一遍发送给梁汝。
　　赵心语本以为这次又要玩好几天的解谜游戏，但这回梁汝倒是很快看出了端倪。
　　“等会，把手给我，戴着手环那只。”
　　赵心语不解但乖巧，梁汝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细观察，很快就在显示屏幕的背面找到了线索。
　　“你是2511。乔枝她们，我没记错的话也是这附近的编号，因为你们是同时办理的入院。”

　　“这么说，这三个编号的意思是……”
　　“很可能是入院编号，走！”
　　梁汝边跑边给成奕佳发消息，那边的回复也很快，“涉及贵宾隐私，不可以随便透露。”
　　“啧！”梁汝又气又赞同，但是事情紧要，她干脆也不瞒了，“这三个人出事了，事有蹊跷，跟齐安有关。”
　　成奕佳那边沉默了许久，聊天界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片刻后她才终于回答：“我看看。”

　　等她们跑到档案室，那一边成奕佳也刚好发来了初步筛查的结果。
　　“的确有这三个编号，她们是齐安的老客户。”
　　“不过她们分别在2019、2020以及今年的3月出院了，之后的动向档案并未记录。”
　　梁汝粗暴地敲开门，成奕佳面露惧色，赶紧做出了噤声手势。
　　“你现在被我们挟持了，电脑给我用。”
　　“毫不留情”地喧宾夺主后，梁汝坐上成奕佳的位置就开始看几人的资料。

　　1583号，薛某英。18年9月因车祸骨折不愈入院疗养，次年3月骨骼愈合情况良好，出院。
　　1687号，戴某芳。19年5月在薛某英的推荐下入院，患常年偏头疼、对噪音敏感，次年1月要求出院。三个月后再次要求入院，同年9月再次要求出院。
　　1699号，戴某莲。19年7月在戴某芳推荐下入院，患遗传性精神疾病，伴有智力障碍，病发时攻击性强，于前院有多次伤人行为。住院期间行为控制良好，24年3月在家属要求下出院。

　　“这两个姓戴的人，是姐妹？”
　　出生年份差两年、名字结构相似，同时还有推荐关系，看上去像是很亲近的人。
　　成奕佳推推眼镜，将档案翻到患者关联栏处，的确，两人的关系处标记着姐妹二字。除此之外，戴某芳的亲属登记栏还登记了有关她女儿以及丈夫的信息，但戴某莲那边除了姐姐外就没有别人了。
　　“那也就是说，她今年三月的出院，这个要求的‘家属’就是她姐咯？为什么都住了五年了，突然就不住了，她的病应该需要人长期看护吧？”
　　“经济问题？”赵心语看到了她名字后面一长串的收费清单，“你们收费好恐怖哦，人家才住五年，不挑地段的话，费用都能在G市买套房了。”

　　“入院前有验资吧，收入不稳定或者资产不够本身也不会收进来，”梁汝随口提了一句，“她这种情况，账肯定都是挂在她姐名下，担保用的也是她姐的名义，能收进来肯定证明她姐是能交这个钱的。况且她们之前的缴费也都很准时，没有拖延的记录。”
　　“唔……具体原因我倒不太清楚，”成奕佳仔细回想了一会，“不过我对戴某莲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毕竟给她做了五年档案嘛。”
　　“我记得她姐姐戴某芳一家似乎是做冻品生意的吧，规模还挺大，平时下馆子吃到的预制菜可能就有她们的制品。况且今年我还刷到了相关推荐，所以按理来说，应该不是经济问题。”

　　那么就是别的方面。
　　“姐姐一直照顾了妹妹很久，证明她们在感情方面是没问题的，况且妹妹住院期间的情况也很稳定，对姐姐来说应该是个省心的好消息。同时，二者的经济也不存在问题。”
　　“啊，”赵心语突然拍了拍梁汝，“‘不能总靠那些小零食’、‘必须向上’，小零食指的很可能就是我们之前发现那些吧”
　　“然后之前小零食的制造原料的蚌肉其实是蛇，是卖给很多类似直播间里，像我一样的普通人的。那我们刚刚发现的蛋，会不会是比蚌肉更珍稀的蛇蛋？换句话说，‘向上’指的会不会是面向有钱人专门生产的……‘大零食’。”
　　亦或者说，神药。

　　“对话里还提到了‘瞒着’、‘效果不错’，但‘控制不住局面’，这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并没有达成全部共识，由个别人发起的小型实验。研发在齐安秘密进行，是借助了这里现场的场地和设备。而离开齐安，可能是为了更好进行实验？”
　　梁汝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会是这样，这也太离谱……”
　　“说起来，”一直默默听着的成奕佳突然开口，尽管不能完全听懂二人的对话，但她隐约也猜出了齐安正在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除了她们三个以外，其实还有一个未建档的关联人。”

　　大概在年初的时候，有位曾经住过院的贵宾来电，说自己年仅三岁的孙女，因为自身罕见病原因身体状况持续恶化，她想把孩子送往齐安进行临终关怀。
　　但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入院并没有谈下来，因此这个小插曲只是被记载了贵宾曾经的档案中，当做了一段小小的备注。
　　成奕佳轻轻在屏幕上点了点，“而这位来电的贵宾，就是1583号薛某英。”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如果不是这三个编号刚好被梁汝点名要查，成奕佳或许都不会发现这个自己无心打下的简短备注。

　　“那关于薛某英的下落呢？后续她去了哪里能查到吗？或者她是干什么的？”
　　“出院之后除了专门回访就没有后续了呢，而且这些东西太涉及隐私了，陪伴师也不会问。不过工作，这方面倒是有一些记录。”
　　随着权限解锁，更深一层的资料被打开。
　　薛某英以酒店业发家，名下有着几家星级酒店的股份，同时个人爱好是饮酒，骨折久久不愈这事，其实多半也和她这个戒不掉的爱好有关。甚至直到出院前，她都多次提到自己在筹备一家高级酒吧。
　　舍久。

　　“欸？”第一个发出疑惑的人是赵心语，然后梁汝看着看着，也莫名觉得眼熟。
　　“啊，这不是那家……”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对话，赵心语一看，是公司打来的。
　　“喂？”
　　“啊小赵姐，你们之前找到的蛋，大前辈她们检测终于有结果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种活祟物，而最离奇的是，这种祟物好像不是纯天然的。准确地说，有人为培育的痕迹！”
　　“更详细的东西大前辈她们还在分析，等有结果了我会再通知你！”

　　电话匆匆挂断，赵心语的心里则一阵翻涌：“这可不妙啊。”
　　“其实你们说的那个‘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汝也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听了这么多遍，她对这个词的概念也仅仅是“不好的东西。”
　　“我想想哦……”赵心语思考了片刻，首先得出的结论是：“对人类不好的、与灵有关的东西，都可以统称为祟物。不过要注意，这里的祟物一般指的都是死物。”
　　比如脱落的毛发、断指、蚌肉，它们与本体已经脱离，自身的影响是多少就是多少，通常不会再加强。

　　“但活祟物就比较麻烦了，嘛，这个说法其实也好像是最近这十几年才流传起来的。准确的说，就是还未死的、或者与本体或是母体仍有联系祟物，本身具备一定成长性或者营养供给来源。”
　　“从这个角度来说，活祟物其实和‘灵’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能说它们的本质是一定会对人类造成严重影响，并非中立，才被暂时放在了祟物分类里。”
　　“其实就是个相当人本位的说法啦，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发现的‘蛋’，已经确定会对人类产生不好的影响。至于这个‘不好’是不是人人都如此认为，就有待商榷了。”
　　“同时在这个基础上，更麻烦的就是——它有人为培育的迹象。”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能做到这点的话，杨姐可真是当代灵媒中的天才……呃，咳咳。”

　　赵心语在梁汝的瞪眼里尴尬咳嗽了两声，但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感慨。
　　“如果杨姐真能做到这点，那你妈妈她们选择退出竞争，倒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呢。”
　　“我才不管，”梁汝怒而起身，转头才看见成奕佳正默默捏着鼻子。心生尴尬的她摇摇头，大步往外走。
　　“就算现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我也会继续下去的。”
　　至少现在的她已经摸到了门槛。
　　至少现在的她……
　　已经不再是那个找不到入口，为了方向而迷茫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