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拍档》包包派送员

215、醒着的人 另一边的情

　　“唉……”
　　梁汝捂着脸，终于还是让开了门的位置，挥挥手让医生进去把李可抓走。

　　被这么一折腾，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李可那边被医生骂了几句，但总体情况毕竟还行，很快就被大赦放走。
　　乔枝这边的恢复情况比正常病人要好不少，但还比不上李可的水平，护士给她准备了轮椅……嗯，征求乔枝的同意，用的是普通款式，并非梁汝先前用过的炫酷定制版。
　　“营养科那边准备了你们能吃的东西，要不要去，你们决定。”
　　已经因营养不良饿得紊乱的肠胃发出悲鸣，两人仍不能很好地控制力度，只能点头。
　　“等你们吃完东西，我这边还有一大堆事要给你们交代。明后两天，调整好你们的状态可以吗？”

　　“那你呢？”
　　“我？”
　　李可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梁汝摸不着头脑。
　　“你看起来脸色比乔枝还差哦？”
　　梁汝面如死灰、心如止水，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过劳猝死的边缘。
　　“所以啊，我最多只能再给你们两天。”
　　“时间再久的话，你们就只能看见我和小赵猝死的尸体了。不管是为了你们自己，还是为了我们俩的生命健康，请你们尽快好起来。”

　　时隔许久再次踏入食堂，摆放在面前的却并非想象中的珍馐盛宴，而是清一色软烂好消化的病人餐。
　　“啊，只有这些，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
　　“营养科说了，你们现在只能吃这些。”
　　两人小心地拿起勺子往嘴里舀了两口稀粥，味道倒是不算太差。

　　“但就算以没有不舒服为理由，医生也不会同意你们吃香喝辣哦，”赵心语连打了几个哈欠，短暂睡了一会之后她的状态比刚刚好上了不少，但还是犯困。
　　“你去睡会吧心语，我都怕你说着说着要睡着了，”面对李可的关心赵心语先是坚定摆手，紧接着又屈服于身体的疲惫低下头。
　　“我约了头疗待会洗头顺便补觉了啦……不过在那之前。”
　　熟悉的位置，精疲力倦的赵心语打开熟悉的电脑。
　　“我先和你们同步一下现状。”

　　先简述黄闻君小队那边。
　　一个半月的时间由惊悚到逐渐适应，经过合作协商，她们决定全员留在潭县做实地调查与准备，目前而言整体进度还算不错。
　　“她们那边也接触到了一些东西，目前的做法是准备直接在当地开家店，再去接触一些潭县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细节暂且先跳过，详情我发过去了，后面有空再说。”
　　“现在我讲讲我们这边的情况，这部分因为是我们自己经历的，相对来说要熟悉很多。”

　　然后说回到她们两个不在时，赵心语和梁汝这边。
　　还是一样，赵心语重点了总结几个方面。
　　首先，小郑的事。
　　乔枝昏迷、梁汝意识不清之际，她又匆匆露了一面，赵心语见到她时，她正好溜出梁汝的病房。
　　“你要去哪？！”
　　赵心语当时什么都没想冲上去就抓住了她，但小郑见到她后非得没惊讶，反倒是如释重负般地把一张发黄的图纸交给了她。

　　“齐安有内鬼，你们去这里！我有急事！”
　　“什么？喂，你说清楚啊！”
　　小郑的力气大得吓人，赵心语的手轻而易举被她掰开，“这是为了小汝和梁家，我现在必须走了。”
　　“你要去哪？！”
　　赵心语不死心地跟上去，却只看见小郑面如土色地开口，“潭县。”
　　“等等，你自己去？！你说清楚啊！”

　　赵心语根本跟不上小郑，她的速度太快、对齐安又过分熟悉，眨眼的功夫轻而易举地就从她视线中消失。
　　无奈之下赵心语只能往回走，可这时候怪事再次发生。
　　她看见人偶走进了梁汝的病房，而旁边值守的护士长却仿佛看不见这一切。
　　“完蛋完蛋完蛋！”赵心语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拔腿往梁汝病房跑，但动作似乎慢了一步。
　　当她冲进病房时，人偶已经往梁汝的嘴里不知灌了什么东西。

　　“你要干什么？！”
　　喊叫声吓到了护士，她赶紧一边叫人一边把赵心语往外拉，这时候赵心语也愣住了。
　　她看见人偶转过头来，那是一张精致的儿童面容，与想象中人偶的相貌相去甚远，但那头银白色的长卷发以及那身洋裙……
　　她不会认错，她刚刚才亲眼在乔枝打开的皮箱中见过一眼。
　　“你究竟……是好是坏？”
　　没等得出结论，赵心语已经被增援赶来的护士拖走。

　　然而人偶出现之后，梁汝的情况的确迎来了好转。
　　当晚她就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醒了过来，那之后她的身体开始发热，期间嘴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某种听不懂的语言，宛如中邪了一般。
　　但赵心语亲眼确认之后，发现情况虽然类似，但梁汝此刻的状况并非中邪，反倒像是某种潜藏在身体里许久的邪症正在被驱散。
　　这种情况持续到清晨，等梁汝醒来之后，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变得能在不依赖外力的情况下，看见模糊的灵的影子。
　　只是她整体的情况仍然不乐观。

　　发热仍在时有时无地进行，从早到晚，齐安从各院为她请来不少专家会诊，监测一直在进行，却查不出任何原因。
　　乔枝和李可都不在，赵心语只能把状况用文字描述给黄闻君和公司，对于这种情况，有前辈提出的观点是她在很久以前就被作祟了，但这是一种剂量很轻、类似“毒”的祟。
　　有人在不同时间段，以相同的方式在缓慢给她增加剂量。这种方式进展缓慢，成功率却接近百分之百，由于时间跨度大、剂量又轻，日常根本没有灵媒会发现她身上的异常，更别提什么祛除。
　　先辈的话相当绝对，现世活着的灵媒，没有人能做到。
　　而它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她的恐慌会日益严重。她现在年纪尚轻，等她岁数再大一些，很可能就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有人在杀她。

　　“那东西的载体会是人偶吗？”
　　“可能性很高，人偶是很好用的载体，手法也很经典了。但就像你猜测的那样，祟的表现通常都是潜伏、不会太明显，但她现在不仅表现出了排斥，甚至还因此觉醒了灵视力。这种情况与其说是作祟在加重，倒不如说是有人在给她祛毒。”
　　“但是，”赵心语没再藏着，把自己见到的事说了出来，关于人偶给梁汝喂了不明的液体这事，她仍揣摩不出个大概。
　　“或许……”电话中的前辈思索了片刻，倒是提出了一种猜想。
　　“这个人偶是被收编了，灵世里，也许真有神仙想救她也不一定。”

　　第二晚、第三晚，人偶都出现在了梁汝的病房，给她喂着同一种液体。
　　赵心语听了前辈的话并未插手，只是在她离开后快速进入病房。
　　关于这种液体她也说不出个大概，但她直觉这种味道似乎有些熟悉。那天她辗转反侧，终于想起来。
　　是丰玉！
　　前辈对丰玉的了解也仅限于古籍，但按理来说，丰玉虽然能增强灵力，却并不具备祛除陈年毒祟的作用，里面一定还掺了什么东西。
　　只是更详细的事前辈也就弄不明白了，她们也只能将其视作是真有神仙想救梁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第五天的清晨。
　　梁汝又是在一阵剧烈咳嗽中醒来，然而这一次醒来之后，她非但没再咳嗽，意识也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能看得清了。”
　　不再只是模糊的影子，而是能够看见灵的具体形态，靠得近了还能看见更多细节。
　　难道是她当年对海娘亲许的愿终于实现了？
　　变化来得突如其来，梁汝对此没有丝毫害怕，全然都是惊喜。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面对赵心语的担心，梁汝只是摇头。
　　“完全没有，甚至可以说……我感觉比以前更健康了。”

　　“那是小僵吧？”
　　“绝对是小僵。”
　　李可和乔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就说出了惊掉梁汝和赵心语下巴的事实。
　　“你们见到了我烈祖母？！”/“你们见到了她烈祖母？！”
　　“是个很酷又很强的人哦，”李可点头，“她的手下全是凶兽，啊对了，黎夏的摇铃，原本好像就是她的所有物，但后面作为报酬被交给了黎女士。”
　　“原来不是神仙保佑而是祖先显灵……”赵心语惊声赞叹的同时，没忘记要说的下一件事。
　　“然后就到了九月八号，那天我们开始调查小郑留下的信息。啊，每次回忆起来，我都会觉得那是个超倒霉的日子！”

　　一时不想打草惊蛇，二是不确定小郑的信息是否完全无误，因此刚开始时，她们只有两人一起行动，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摇人把齐安翻个底朝天。
　　事实证明，这一决定是相当正确的，调查刚以开始，梁汝就一眼看出小郑给的地图和实际存在极大误差。
　　而这一误差总结下来就五个字：完全对不上。
　　“我以前对这方面有点兴趣，学过点皮毛，”梁汝看着面前的东西直皱眉，“这是个车库蓝图，看纸质估计是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旧规划图了。”
　　她们没有多想，立刻起身下了车库，然而这么实际一逛才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齐安的规划蓝图啊，电梯也好、楼层也好，全都和齐安对不上。”
　　而且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车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车也在这，”梁汝叹气，“也许她是想让我们赶紧开车跑路。”

　　所以真是信息有误？
　　赵心语在停车场里转来转去，又看见了那一排整齐的黑色车。
　　“这些都是你家的？”
　　“是吧。”
　　小郑失踪那时候、乔枝遇险的时候，这里的车全员出动出了不少力，任务结束之后，又安静地回到了这里。
　　外表看似乎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赵心语边绕着圈边闻，因为什么都闻不到正要放弃之际，脚步突然停在了一台车前。
　　“咦，这不对劲吧，正常来说最近才有人开过的车，灵力痕迹不会这么干净啊？”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她们的运气开始急转直下。
　　“哗啦。”
　　不知为何，头上走的管道突然开裂，不偏不倚正好两个口子，往两人头上直淋。

　　“？”
　　二人两脸震惊，回过神来已经在室内被淋成了落汤鸡。
　　而这仅仅，只是倒霉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