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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她寻之物 静下心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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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在危急时刻所能爆发的力量,远超自己想象。
“小心!!!”
声音喊出的瞬间李可已经扑了出去,等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时,人已经趴在了地上,而两手之间的空隙不偏不倚插着一把匕首。
“怎、怎么回事?”
被她推出去的小乔枝面色苍白,瞪大了眼睛,久久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别停下来,跑!”
李可已经爬了起来,她把小乔枝拽起就往宝物库另一侧跑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重锤,它们都是宝物库里原本就存在的信物。
此时此刻,它们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般,接连向着半空飞去,而后向着她们跑过的路凶狠砸去。
“是你在攻击我们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可朝着烟团大喊,然而它左侧的脸颊却亮起,表达了否定。
“不、不是它?”,小乔枝声音颤抖,“那会是窃贼干的吗?”
“……”
“刚刚也有一声闷声”,李可突然开口,“当时我们问‘可以请它不要突然发出剧烈声音吗’的时候,它回答了否。”
“有没有可能,否定的意思并非‘不可以不发出’,而是这个声音……并非它发出。”
小乔枝惊恐地看着李可的背影,然而更令她害怕的,还是李可接下来说的,而她可以在回避的问题。
“当时我们在讨论的话题,是裴——”
“不可能!”
小乔枝的声音打断了李可。
“师姐一直都在帮助我,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知道?李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去的乔枝明明这么依赖裴翎,但现在的乔枝却与她如此不合。乔枝曾经说过,自己和她观念不合,也不满她做过的事,但这些明明都是从她人那里听来的,并非她亲历。
小乔枝的话有一些道理,李可认识的乔枝,不是那种会轻易对人下定论的人,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乔枝对她的态度发生完全改变。
结合现状来分析,她们现在经历的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原因。
但要论原因的原因,裴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吗?!”
李可朝着烟团又一次大喊,这次的回答很快,否。她们无法离开宝物库。
“啊!”
李可听见小乔枝的声音,信物与她们间的距离在缩短,很快利刃钝器就会追上她们!
“我们快死了,能帮帮我们吗?!”
静默,就在李可都要以为不行时,烟团左右两侧的脸颊同时亮起。
是否同时?这是什么意思?
李可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最短时间内得出判断。
它无法判断过于复杂的指令,“帮”需要具体的行动,必须把具体的指令交给它。
“生成一个隔绝信物的空间,把我们挡起来!”
话音刚落的瞬间,两人迅速被周围升起的烟雾包起,紧接着她们听见不远处接连传来十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性命勉强是保住……了吗?
相当不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动静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要完蛋了。李可咽了咽口水,这下真出大事了。
“乔枝,救命啊……”
此时此刻,稍早些的览星庙正厅。
“我不会下围棋。”
听阿春说有发现她才走过来,结果一看,所谓的发现就是刚刚梁幼欢面前那副围棋。
乔枝转身就要走,而就在这时。
阿春落下一子的瞬间,乔枝看见面前的烟雾散开了一处,时间很短,也在眨眼之间恢复了原样,但她确实看见了。
棋盘是机关?
乔枝赶紧返回,捡起地上的棋子放到棋牌上,然而并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我刚刚是接着这盘棋落了一子”,阿春态度温和,“也许破局的方法就是不要急躁,静下心来对弈一局。”
乔枝面露难色,即使勉强坐下,也实在束手无策,“但我真的不会下棋。”
“这样的话,五子棋如何?反正这一局也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不是?”
阿春敲了敲棋盘,刚刚还落满棋格的棋子居然浮空起来,连同散落在地上的棋子一起,各自分类落入二人面前的棋罐。
一黑一白,乔枝捏着面前的白子,有些怀疑地看向阿春。
乔枝并不那么信任阿春,即使知道她与李可也许有关,但一想到这种关联也许意味着伤害,她就很难不对对方保持戒心。
“哎,不必这么惊觉,这里毕竟是坊市,有些规则你呆久了自然就懂了,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乔枝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阿春用手画了个圈,“这里这么空,全是烟雾。”
而后她又指了指棋盘,“偏偏在这里,有个这么明显的棋盘,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这里是坊市,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一接下来就是二,就这么简单。”
真是这样?
乔枝还没完全相信阿春的说辞,就见她已经在棋盘正中落下一子,随后庙宇内的某处有了变化,但很快归于平静。
无论如何,对弈的方式似乎是有效的。
乔枝打量着周围的灰烟,试探性地也落下一子。
这一次不像刚刚的乱下,立刻她就听到了庙内传来的回声。
“不错吧?”,阿春莞尔一笑,那张和李可有好几分相似的脸一下让乔枝有些晃神。
二人对弈着安静落下一子又一子,很明显她们都并非高手,五子棋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谁有赢面。
突然,乔枝听见阿春开口:“你和李可她,关系似乎很不错?”
“嗯”,乔枝没有犹豫,“我们是拍档。”
“这样啊。但你们应该没认识很久吧?”
落子的动作一顿,乔枝抬起头打量起阿春,对方却笑得自若。
“毕竟你看起来不认识我嘛,我就在想,也许你们还没到了解对方家庭背景那一步。”
她想说什么?乔枝眯起眼,她的记忆肯定已经流入地脉,但她却话里有话地试探着什么。
“对,李可从来没说过她的家庭”,乔枝承认地爽快,同时她看见阿春笑得更深了些。
“我不想她勉强提起自己不想说的事。”
“我希望她快乐。”
阿春的笑凝固在脸上,随即逐渐淡了下去。当她不笑时、面无表情时,和李可是最不像的时候,李可虽然有些拧巴,但从未像这样……就像自己给自己上了把枷锁似的,想飞却不敢飞。
“即便包围着‘核’的记忆被剥离,那些构成自我底色的东西也通常会留下,无论是暴躁还是自馁。也许因为后天事件的改变,这些底色会被逐渐侵染、淡化,但它们终究是你的底色。一不小心,就容易露出来。”
“人灵就是这样特殊的存在。”
而越复杂的人,底色越是复杂。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李可她还活着,她必须跟我回现世。”
“嗯?”,阿春疑惑地看向乔枝,片刻后居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严肃的孩子啊,你不会以为我想把李可留下来,让她在灵世陪我吧?”
乔枝依旧认真:“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就当你在担心她吧,哎,也挺好的。”
阿春笑了好一会才直起腰,乔枝看见她的表情柔和下来。
人灵进入坊市的容貌大部分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原因并不复杂,这个时间的人通常处于心理、身体双巅峰,也是人的记忆中最向往、记忆最深的时期。
而眼前的阿春看起来要比这个年龄段大一些,脸上有明显的沧桑感,眼下也已经有明显的眼袋,看起来也许五十多接近六十。
“哎呀好失礼,你不会在猜测我的年纪吧?”
乔枝一个激灵,不自然地低下头去。
“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神太直白了吗?虽然我是挺喜欢的,不过可能会招来一些人的怨恨哦。”
阿春又一次笑起来,只是这次乔枝看过去时,发现她自然、轻松了许多。
“我死的时候估计才四十出头,比你想的年轻不少吧?我猜也许是活着的时候太操劳了,才看起来老了许多。”
“四十出头……”,乔枝不自觉地抬起头,再次想起阿春的话之后又再一次迅速低下头去。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真是个认死理的孩子,抬起头来吧,我没生气。我的外貌又不是你导致的,况且我也没有对此感到不满。”
“只是,说不好奇也是假的。坊市里年轻精神的人灵一抓一大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样子,所以也是调查了很久。后面有懂行的人灵告诉我,说这大概是生前有一个很想实现的心愿,但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外貌就停在了这个时候。”
“真奇怪啊”,阿春自言自语着,突然笑出了声,“明明有那么重要的事,却没好好注意,丢了性命。你说是为什么呢?哎,活人真是复杂。”
“说起来也巧,正好当我在找这个答案的路上,李可出现了。然后我就想了起来,这个名字对我很重要。”
“所以说啊,安心吧。”
阿春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无比温柔、又无比认真,像在透过棋子望向全局、思考未来。
“我不会伤害那孩子的,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她不再痛苦,拥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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