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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蹇涩开头 可疑的废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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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闻君随口给自己扯了个身份。前几天家里办了事,今天重新送自己和嫂子家几个孩子去市里大学,平时里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
黄闻君这身打扮干练简单,和她所说的身份也相当符合,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只是菜馆老板明显被黄闻君的话影响了,没几句之后,似乎放下了些戒心的她自己把话题转了回去。
“欸你刚才说,不舒服是指的哪里不舒服啊。”
黄闻君故作疲惫:“就是头有点晕,眼睛突然蒙了层雾似的,看什么都看不清。”
那菜馆老板的眉毛皱了起来,看着黄闻君欲言又止的,眼神不自觉就飘到了门外停着的车上,这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盯了一会,菜馆老板又问她待会是不是打算直接开车去市里,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犹豫着开口。
“开车尽量慢点,别跟别人争。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但那地方,确实不是特别干净。我女儿骑单车从那里过上学,一晃个神。”
“就摔断了腿!”
菜馆老板只知道开那家水疗会所的老板人称钱姐,她没和对方接触过,但远远见过——或者说是被迫吸引了几次视线。
钱姐的穿着品位相当惹眼,全身上下包得结结实实绝不多露一点皮肤,却喜欢戴大红大黄的鲜艳首饰。而且但凡看见她,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时间久了菜馆老板也觉得邪门,见到她总是拉着孩子加速离开。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尽管老板是个怪人,会所里的生意却总是好得过分。上至当地一些官员,下至周围普通住户,甚至还听说有人专门从别的镇县开车赶过来。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怪老板还挺招附近小孩们喜欢。
菜馆老板的女儿说钱姐人很大方,跟她打招呼经常会得到零食,但问陌生人拿零食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菜馆老板听见之后狠狠骂了女儿一顿,之后女儿再没这么干过。
对了,还有件怪事。
在黄闻君的诱导下,菜馆老板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心里那些压抑挺久的不满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一拧开就争相涌出。
钱姐不是松县人,据说她在别的地方做了很久生意,后面不知怎么又不做了。七八年前来到松县盘下了当时这家快倒闭的水疗中心,改名装修之后重新开张。
菜馆老板在这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眼看着换了好几任老板。这次见是个外地人接手,本以为是个不懂行的外地人被骗了,却只见开张那天钱姐搞了好大的派头,鞭炮放足了两条街,门口的花篮更是多得排到了路边。
这钱姐究竟什么来头?
菜馆老板没搞懂,身边土生土长的松县人们也没搞懂,只听当时有几个专门从外地过来,只为给钱姐送祝福的生面孔客人说,钱姐在外地做生意做了很多年,后面出了点事休息了一段时间,好几年才重出江湖。
虽说水疗会所里自己有自助餐也没办法给菜馆带来什么生意,但她们原本的客人也没多大重叠。行呗,那人有钱又有人脉,人家爱开就开吧,也没什么好说。
可偏偏迎悦水疗会所生意这么好,开了才四年不到,钱姐突然就说不干了,要把小三层的会所转让出去。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说这里要盖新商场,然后半年时间就把水疗会所整个围了起来说要拆。结果拆了半年,各种施工大车、建筑工队来搬了几遍,莫名其妙又停工了。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像闹着玩似的。”
后来拆迁就这么中止了,这几年日晒风吹,原本简易围在周边的彩条布越来越烂,大门那边也露了出来。里面的环境阴森森的,看着都叫人害怕。
“你们也不是头一批经过那里说不舒服的客人,最近的,就昨天也有!”
黄闻君眉毛一挑:“是什么样的客人啊?”
“三个姑娘,都挺年轻的,当时也开着车,跟你们款式都差不多!哎,我说这些也是看你们整整一车人,万一真出点事不好。我女儿当时腿骨折,我隔三差五带她去医院都半年才好,学习也耽误了。”
黄闻君同菜馆老板寒暄着家常,眼睛看向她手上的灵力瘢痕。她说的应该没错,看瘢痕的颜色已经淡了许多,运气好的话估计再几年就能彻底淡下去了。不过受影响比较深的孩子可能要久一些,十年、二十年?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运气会差一点,生活中总是会遇到挫折……
“唉”,黄闻君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个护身符。
“这个符是我一个很厉害的朋友给的,说是能保佑平安,送给孩子吧。如果感觉最近运势好起来了就带着,感觉没什么用扔了也行。”
菜馆老板微微一怔,出于礼貌还是半信半疑地收下了。
“走了”,黄闻君提起两瓶可乐回了包间,相遇即是缘,信不信就随个人了。
回到包间时已经过了快半小时,推开门时黄闻君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黄闻君进来时翟雨归正夹着糍粑,她朝黄闻君挥挥筷子,又嘴巴支吾不清地跟黎夏说话。
再一看,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吃了过半,看起来是翟雨归恢复精神后,连带着黎夏和章裕莉也有了些胃口。
黎秋还是安静坐在位置上玩手机,不过除她之外气氛总算有所缓和,至少散团危机可以往后延延了。
“刚刚我打听了一下情况”,黄闻君给每人倒了饮料,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舀了碗汤。刚刚她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出去一趟有些饿了,“就边讲边说吧。”
“唔、唔,咳咳咳!”,黄闻君用了五分钟交代了一下自己刚获得的情报,翟雨归听完立刻站起来,动作太大还呛了一下。
“那三个人是钟云散她们吧,她们还问了什么吗?有说后面去哪了吗?”
“冷静点”,黎夏把她强行拉下来,把自己没喝的可乐递过去。
“很遗憾,菜馆老板也不知道”,黄闻君无奈地耸肩,“她们并没有交流太深,只是结账时问了类似情况的人多不多,菜馆老板回答之后,她们似乎没太当回事就走了。后续去了哪,没人知道。”
“不过”,黄闻君一顿,“菜馆老板说,她们当时还是开着车的。你们还记得钟小姐是几点把车抛弃在会所门口的吗?”
“十一点四十七分!”,翟雨归秒答。
“菜馆老板记得她们离开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时候。”
“那就是说,她们离开这里之后,很可能直接去了会所,然后把车抛弃在哪里。”
“那快走吧!”,翟雨归没有犹豫,立刻擦嘴准备出发。急虽然是急了些,但气氛毕竟调动起来了。
“走!”,黄闻君把自己的汤一口喝光,跟上翟雨归的节奏。其她人看起来各有心事,不过都没说什么。
午餐匆匆结束,车开回会所附近,车刚停稳,黄闻君摇下车窗准备拍张照时,翟雨归突然迫不及待打开后排车门要下去,还好中间座的黎夏眼疾手快拉住她。
“等一下!你这样跑过去太显眼了,被周围的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来偷东西。”
“那怎么办?”,翟雨归四处张望,“那边是不是有个巷子,把车开进去停在那里,再偷偷摸摸进去咯。”
“那也太多人了,五个人,行动起来也互相拖累”,黎夏把她按好,自己挤了出去,“我和黄姐去就好,车小章能开吗?不行可以让黎秋开,你们去找找今晚住的酒店。”
眼见翟雨归就要发脾气,黎夏也不耐着性子哄她了:“我暂且不论你现在这个状态正不正常,我就只说在我五个人挑两个遇到灵异事件有自保能力的人——你觉得你能排进号吗?你的能力不稳定性太大了,平时就连灵都看不见,你要怎么保证调查正常进行?”
“我……”
翟雨归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下去,被点名的黄闻君也没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打开后备箱下了车。本来这就是她的工作,她也没想着能偷懒。
“喏”,黄闻君将提前丢进后备箱的背包取出来两个,一个丢给黎夏,“总之带上吧,口罩和手套也带上。还有袖套也带上,然后过来我给你扎一下袖口和裤脚。”
“OK”,黎夏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也就在这时她听见车后门又开了,表情阴郁的小妹跑了下来。
“你……”
“我知道!”,翟雨归打断她的话,“你的手机,掉车上了。”
黎夏接过自己的手机,愣了一下才说了声谢谢。
“我会和黎秋好好呆着的,如果发生什么事,及时联系我好吗?”,忍耐的表情、不甘心的语气,但翟雨归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话说完,她就回到了车上。
黎夏很少见到这样的翟雨归,临别前她又转身看了看,然后才跟上黄闻君的脚步。
最小的妹妹似乎在这几天长大了些,这似乎是件值得欣慰的事。黎夏没忍住笑了笑,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小妹话语里提到的另一个妹妹。
黎夏这两天明显不太对劲。
“黎秋这两天怪怪的”,黎夏盯着黄闻君的背影,“你刚刚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出去了很久,那时候你们说了什么吗?”
“啊……”,刚刚和黎秋对话时的诡异画面浮现脑海,黄闻君点点头,把刚刚的经历说出口。
黎夏安静地听完,表情有些难过,但似乎并不意外。
“昨天妈妈留她单独说话,就是为了讲这个吗……这是黎秋没有履行好‘家庭’义务的惩罚吗?”
黎夏的自言自语流进耳朵,黄闻君没有说话,这毕竟别人的家务事。况且她们的家庭本就和普通人家庭不一样,她就更不好评判什么了。
“对不起啊,我回去再和她谈谈,谢谢黄姐。”
向来淡定自若、处事不惊的黎夏难得低头道了歉,此时二人已经走进废弃会所,身影被建筑物的阴影逐渐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