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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窗外事 仍昏迷的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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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些发生在李可魂魄后,手环连连发出警报,临时替班的护理师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赶来找她,紧接着半夜的齐安私立医院绿灯连开,而她所却丝毫听不见的窗外事。
“怎么回事?昏迷?!”
第二个赶到的梁汝面色发青,连日的过劳加之睡眠不足让她看起来异常疲惫,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手环收到通知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李小姐她……麻烦稍等一下,我还在同步消息”,护理师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李可原本的护理师章裕莉下午的时候因为刘大钊那件事被停职,齐安临时让现在这名护理师停了假期回来上班。
傍晚的时候护理师才刚到齐安,对什么事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接收数据,结果数据刚同步完成,警报声就毫不等待地迅速响起。
原本她还想着次日一大早和李可打个招呼,结果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出了意外情况,相当于她和李可甚至还没正式见上一面,就已经要背上处分。
好一会,护理师才终于放下手中不停同步着消息的手机,声音发颤,“保卫科那边说,李小姐有可能是上完洗手间后不小心滑了一跤。傍晚的时候李小姐的数据才同步到我这边,中途数据可能有些延迟导致发现较晚,但我设了提醒一直有在关注……”
“够了。”梁汝烦躁地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深叹一口气后,不耐烦地开口:“按流程走吧。”
“关于这个……”护理师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梁汝更加烦躁,眼见上司就要爆发,她赶紧把知道的东西吐了出来。
“情况是这样的,李小姐入院时填的紧急联系人方式是空号,但她的情况又比较紧急,齐安这边就走特殊渠道联系了她的母亲。但是对方那边不知道是把我们当成了诈骗还是……别的一些什么原因,对我们的态度比较恶劣,对李小姐的情况也是……”
梁汝略微沉了眼,护理师的话虽然吞吐,但早已从小郑提供的资料里,略览过她家庭情况的梁汝已经猜出了这些“难言”中的“隐”。
“我们也找到了李小姐父亲的联系方式,但他已经和李小姐母亲分居多时,我们也不确定贸然致电——”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又是一句打断,战战兢兢的护理师赶紧点头拿出平板,“人还没醒,但数据显示体征是平稳的。”
“那就别打了,有情况就写我名字”,梁汝开了口,“还有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别擅自调她们的资料。”
她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的发展应该控制在当事人不可接受之前。
梁汝回程时,在电梯里遇见了赵心语和翟雨归。
“还没睡?”,梁汝有气没力地打了声招呼。除梁汝之外,她们的手环应该只是收到了静默消息提示,既然赶了过来,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们还在熬夜。
“嗯……在赶报告”,赵心语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又赶紧把话题转了回来,“李可怎么样了?”
“目前平稳”,梁汝伸手将正打算出电梯的她们拦住,“回去休息吧,她在监护病房有人看着,况且去了也进不去。”
“啊怎么这样……”,赵心语好歹嘟囔了几下,见梁汝不让路才作罢。但翟雨归不知为何整个人看起来都心不在焉,从见面到被劝阻她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被动且安静地接受了一切安排。
黄昏的时候,翟雨归似乎跟着她姐姐黎夏去见了她们的继母。翟雨归似乎不太喜欢这位继母的样子,那她现在的状况会同她有关吗?
说起来这位继母黎女士……
梁汝的眼神不由得犀利起来。
她的企业规模不算大,业务方向主要是咨询,母子公司加起来的直属员工不过三百多人,但保密工作却做得堪比某些特殊机构,小郑手中的“常规手段”能查到的信息居然和宁庆缘当时搜集到的差不多。
是黎女士自己的手段,还是背后有人阻拦,亦或者是她公司的业务牵连过多?
梁汝点头默许了小郑停止调查的建议,一是害怕大姐会知道,二是害怕这件事大姐本就知道。
G市就这么大,没必要的事情不需要强求知道。
除黎女士本人,她的几位女儿也各有需要重点观察的部分,而其中重点需要观察的对象是……
梁汝瞄了她一眼,关联着想了带她走的黎夏。也是黄昏那时,在她同李可告别后不久就遇到了她,当时对方神情相当凝重地向她询问翟雨归的位置。
黎夏,本名黎独山,旧名余果多。
黎女士似乎很喜欢选择带着女儿的鳏夫结婚,且这些鳏夫都在婚后不久便都因各种意外身亡。
如果目标是无痛得到优秀女儿,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考虑到孩子需要矫正和培养这些因素,女儿们的年龄也应当基本符合要求。
但是在黎家,这样选择策略似乎并未实行下去。
最早的黎春进入黎家时七岁,次年进入的黎秋五岁,二者都合情合理,也能简单推测出黎女士的选择考量里的确有年龄。
但再往后的黎夏进入黎家时,年龄一下就到了十五岁。紧随其后半年进入黎家的翟雨归虽然稍小一些,当时却也已经十三。
如果目的发生了偏移,那原因肯定出在人身上。而凑巧的是,比起防卫周全的黎女士,长期以普通人暴露在外的她们两个的情报要多得多。
黎夏还叫余果多时,亲生母父的风评相当不佳。她的母亲出生自书香门第,但似乎因为罹患癔病的缘故,从小便休学在家静养,对外也极少认同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至于她癔病的症状——梁汝眯起了眼,这可真是和现状相当符合。据一些护工描述,黎夏的生母似乎会频繁表示自己“见了鬼”、“有鬼追自己”、“半夜闭上眼就有鬼叫”。
而余果多父亲则没什么好说的,贪财家暴的烂人。据说他和余果多母亲结婚只是为了娘家许诺的丰厚嫁妆,婚前他句句许诺会对余果多母亲好,婚后却翻脸不认人。
也许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余果多母亲的症状逐渐加重。由余果多父亲施加的暴力,被可怜的女人效仿施加到了自己孩子身上,悲剧循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五年,直到余果多母亲去世,父亲带着她赘入黎家。
按照这个思路,不难得出余果多母亲可能拥有灵视力,但由于长期无人引导,精神出了问题这个结论。
而她的女儿余果多,也就是现在的黎夏很可能就是从她的血脉中遗传了如今的天赋。
黎夏曾经和赵心语一样,为某家同灵有关的灵媒公司工作且契约獬豸,又在梼杌摇铃被偷走后负责追回。
虽然她曾经说过,自己的灵天赋不如妹妹黎秋,因此才向海娘亲许了愿。但是事实真是海娘亲实现了她的愿望?况且天赋不如就真的不行吗?
而且不论过去如何,既然黎夏当下被赋予的什么……家庭使命是业务。那从这个层面就可以直接推测,如果她们的继母真有从事灵方面的业务,那未来最合适的接班人无疑就是她。
而值得注意的另一个人,目前就站在她后侧的翟雨归。
她出生的家庭不佳这点梁汝已经明白,但她身上的重点,应该要放在她一直不愿改姓的原因,初次领养她的那位妈妈翟欢喜身上。
这个名字有些名气,不需要走什么渠道,只需要在网上随便一检索就能知道她是位还算出门的儿童文学作家。
据翟雨归所说,翟欢喜似乎拥有某种灵能力,所以她发现了翟雨归可以预知未来——或者说预知未来的雏形,并领养了当时还是黑户的翟雨归。
她和翟雨归之间的相处细节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她照顾翟雨归至少十年的时间里,一定为她能力的发觉、掌握付出了不少心血。也正是因为这些付出,让日后的翟雨归认定她是自己真正的母亲,不愿意改姓并且想要尽力找到她生前的资料。
并且……梁汝还有些很在意的事情。
黄昏时梁汝为了确定小郑的下落,使用她的权限登陆了她的一些账户,在其中的某个邮箱,她意外看到了一封邮件,署名《翟欢喜资料调查》。
帮助朋友找到属于她妈妈的资料,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正义且合理。既然有,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发给翟雨归就好。抱着这样的想法梁汝点开了邮件,紧接着,眉毛深深皱起。
一片空白。
除了网上的公开资料外,翟欢喜的个人资料居然做到了等同黎女士一般的保密程度?而且说到底,这两人是同一个养女的两人养母,有没有可能这种保密手法出自一人之手?
梁汝迫不及待想将自己的想法同步下去,哪怕同当前的情况并无直接联系,但只要情报获得得够多,就总有概率能串联。
但也是直到这时,梁汝才再次想起了自己如今登录这些账户的原因。
小郑不在。替她寻找、整合信息,时刻充当她得力助手的小郑目前下落不明。
梁汝眼花缭乱地登录着她的各种账号——有些登得进、有些没办法,但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只能麻木且无助地去一个个看那些能看的信息。
然而越看,梁汝就越是感到无力。
明明信息多到令人眼花缭乱,但她却越看越不知道当前的方向在哪里。即便想找人帮助,也不知道成千上万个联系人里,哪一个是真正同小郑有过联系,能够帮助到她的人。
然后就到了现在。
小郑尚未找到人,乔枝还没醒过来,监护病房里又多了个李可。
旧的助力、新的朋友一个个倒下,梁汝像无头苍蝇似的赶着场子处理,但就算治得了表面上的一个个疮疤,背地里某些正在迅速腐烂的东西却仍然毫无头绪。
“唉。”
一句轻轻的叹息,融化在电梯开门时的运作声里。
翟雨归魂不守舍地走出电梯,突然手上一阵拉力吓了她一跳,一回头只看见赵心语一手拉住她,另一边身体则转了过去。
“梁小姐,有困难的话可以尽情依赖诚安”,赵心语仿佛时刻敬业的销冠,当即便露出了值得信赖的专业笑容,“合作已经推进,诚安将竭力为你服务,有问题尽管找我们!”
“还有翟小姐“,赵心语对她眨了个眼,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熟络了起来,”就像我们刚刚说的,有些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帮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