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35、冬天的秘密 渡思秋，下

　　不知不觉入冬了，渡思秋与顾漠出国旅游，常年四季的马尔代夫，费用冬眠出的，冬眠冬天身体不好，温之年一直照顾他，也带女朋友示探他有没有吃醋。
　　夏之雨一直在学习的路上，不社交，不恋爱，只提升成绩。秋天已经接近尾声了，入冬中，40位学生们不是清一色的校服，而是保暖的袄，校长吩咐的。
　　夏之雨呵了口白气，把蓝色围巾往上拽了拽。西清清在旁边搓手抱怨：“这鬼天气，冻得人手都僵了。夏之雨，你说渡思秋出国玩，什么时候回来？”
　　夏之雨心里道不清情绪，眼神里透露思念，他也想小秋了，人终究会分离的，像知更鸟寻找归属。
　　顾漠推着轮椅走在沙滩上，海风卷起浪花拍在脚边：“怎么样，马尔代夫的阳光比病房的白炽灯强多了吧？”
　　渡思秋一身白色连衣裙，戴了丸子头假发，像是重逢，断断续续的咳嗽。
　　顾漠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在想什么呢？”
　　想哥哥，想夏之雨，想春眠，想西清清，想，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想。
　　顾漠把轮椅转过来面对自己，半蹲下来平视她，目光柔和而认真：“那就都想。反正我时间多的是，你想回家，我一个个带你去见。”
　　“顾漠，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富二代的人。”渡思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像在捏一团软乎乎的面团。
　　顾漠任由她捏着，眼底漾开笑意：“那在你眼里，富二代应该什么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天天混吃等死，花天酒地，花钱大手大脚？”渡思秋歪着头想了想，手指还捏着他的脸没松开。
　　顾漠抓住她乱捏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那你觉得我混吃等死了吗？花天酒地了吗？花钱大手大脚了吗？我这么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沾不良习惯？”
　　“哎哟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渡思秋夸张地抖了抖，她不能答应他的感情，他这么的人，配上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个以后要成为自由的鸟儿。
　　顾漠作势要掐她的脸，手却轻轻落在她发顶，手掌顿了顿，反而推着轮椅步伐向摆摊的地方走，边走边问：“少贫嘴。饿不饿？那边“有卖椰子鸡的，我去给你买一个。”
　　我想吃芒果糯米饭，椰子鸡就算了，芒果糯米饭热量低一点。”渡思秋摸了摸自己日渐消瘦的脸，突然有点想多吃点。
　　顾漠听到她想多吃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立刻往摊子跑：“等着，我给你买两份！”
　　望着顾漠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海风卷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听着潮起潮落的声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的白色血液温度烫得吓人。
　　渡思秋慌忙用纸巾擦掉血迹，慌乱中白色裙摆沾了几点红。顾漠正好端着糯米饭回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裙摆上的血迹，立刻丢开手里的东西冲过来：“小秋？！”
　　“没事没事，就是呛到了。”渡思秋把染血的纸巾攥在手心，强撑着对他挤出一个笑。
　　“你看，芒果糯米饭呢，快让我尝尝。”
　　顾漠一把夺过纸巾扔掉，蹲下身查看她的脸色，声音发紧：“呛到了能呛出血来？渡思秋，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真的没事，就是喉咙太干了。渡思秋别开脸不敢看他，伸手去够那份糯米饭：“快给我尝尝，再不吃就要化了。”
　　顾漠没接她的话，径直推着轮椅往酒店方向走，语气强硬：“别吃了，回房间，我叫医生。”
　　渡思秋“嗯”了一下，一路回酒店的路上十分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风声。
　　顾漠推着轮椅进了303酒店房间，立刻拨通了家庭医生的视频电话。渡思秋靠在床头，看着他来回踱步的背影，突然开口：“顾漠，你别那么紧张。”
　　顾漠头也不回地对着手机描述症状：“对，突然咳血，量不多但颜色白色……她有基础病，医生，您先看看她。”
　　渡思秋抚额，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只是发呆，发一会儿呆。
　　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检查完，建议立刻回国住院治疗。
　　也是，我想回家了，三个月了，还是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
　　中国，临江晚上六点，夏之雨长高了许多，一个人独自走在街道上，时不时有几声猫叫，初雪精灵已经落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像生命一样，一碰就碎。
　　夏之雨抬头盯着飘落的雪花印记，想起渡思秋的话，夏之雨，我想看雪，雪景一定非常美，思维被拉回来，下意识的说道：“小秋，下雪了。”
　　夏之雨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想让它多停留一会儿。鼻尖冻得通红，却还是仰着脸看天。西清清在后面喊他，他没应。只是盯着那片在掌心融化的水痕发了会儿呆，不知道马尔代夫小秋怎么样了。
　　冬季来临，航班飞机延迟两天才降落上海机场。渡思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把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顾漠推着轮椅在出口张望。
　　顾漠把轮椅推到出租车等候区，低头看了眼渡思秋冻红的脸，把自己的围巾又给她裹了一圈，道：“我给你哥哥发消息了，回家。”
　　哥哥，我好见见你，好想你，亲人之间的羁绊非常神夺，像结缘似的，不离不弃。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顾漠付完钱转身去搬轮椅，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是夏之雨。他围着那条熟悉的蓝围巾，个子高了许多，正低头看手机，睫毛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渡思秋猛地拉低围巾遮住半张脸，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在这儿？顾漠，你告诉他我回来了？”
　　顾漠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和夏之雨的聊天界面：“我发誓没透露半个字。应该是你哥哥讲的。”
　　不慌不慌，围巾遮严实点，装不认识混过去。渡思秋紧张地揪住顾漠袖子，压低声音：“快推我走，从另一边绕。”
　　顾漠刚推着轮椅拐进楼道，夏之雨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小秋，好久不见。”
　　渡思秋身体一僵，缓缓拉下围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尽量健康“：“好久不见啊，夏之雨。”
　　夏之雨走近，目光在她脸上的血色和过于瘦削的下颌线停顿片刻，脱下围巾绕到她脖子上，声音低低的：“瘦了，怎么越来越瘦了？”
　　马尔代夫太热了，吃不下东西，瘦了很正常。渡思秋下意识攥紧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你长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夏之雨蹲下身平视她，目光在她苍白的唇色上停了一瞬，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雪，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嗔怪：“瘦成这样还说正常，顾漠没好好照顾你？”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水土不服。”渡思秋垂下眼不敢看他，不想让身边人担心。
　　顾漠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点酸溜溜：“我在旁边站这么久，你眼里就看不见我？行了行了，上去吧，外面冷。”
　　看到了看到了，你这么大个人站那儿我能看不见？渡思秋被逗笑了，伸手拽了拽顾漠的衣角：“好啦，推我上楼吧，我好困。”
　　顾漠推着渡思秋进了电梯，夏之雨跟在后面，空间突然变得逼仄。
　　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机械运行声。渡思秋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夏之雨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头顶，烫得头皮发麻。
　　顾漠清了清嗓子：“你俩聊，我去买包烟。”
　　“哎你别……”渡思秋话还没说完，顾漠已经闪身出了电梯，门缓缓合上，只剩她和夏之雨两个人。
　　电梯里只剩两人，空气凝固了几秒。夏之雨伸手按了‘8’楼，转头看她，语气故作轻松：“马尔代夫没把你晒黑，倒是晒白了。”
　　“晒太阳的时间都拿来躺着养病了，哪有机会变黑。”渡思秋扯了扯嘴角，试图让玩笑显得轻松些。
　　顾漠与夏之雨性格不一样，对于夏之雨来说，只觉得她在一直硬撑。
　　电梯‘叮’一声到了8楼，门缓缓打开，两个人的视线被冬眠吸引住了，眼睛白色雪花印的形状了。
　　冬眠站在电梯外，手里拎着两袋药，看见轮椅上的身影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走进来，语气带着点责备：“小秋……怎么瘦成这样？马尔代夫的太阳晒不胖人？”
　　“哥，我好想你。”渡思秋鼻子一酸，伸手去够他要抱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总要找他撑腰那样。
　　冬眠把药袋往旁边一丢，张开手臂把她整个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弱不禁风却有力的：“想我？出国三个月就把我这个哥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更6千字，快到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