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为她擦汗 换衣服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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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执意护着这魔头，那么就别怪我替你师父清理门户了。”
顾清音与周衡较量，双方出手狠绝。
周衡双手结印：“有我在此，你今日杀不了谢长宴！”
姜瑶攀爬许久，快到上方了，听见这句话，脚一滑，好险，差点又掉下去。
好一个伉俪情深，不离不弃！
有被感动到。
不过，有旁人在此，说的这么明白，真的好吗？
这个世界如此包容？
往日纤白的玉手爬上岸时全是血污，脸上的肌肤有几处划痕。
看起来惨兮兮。
动静引得顾清音和周衡回头看。
“姜瑶！”周衡收剑奔向悬崖边。
“你还活着？”
“不，我死了。”姜瑶撑着身子，细腿用力，刚力气全都用光了，她就这么吊在悬崖边。
再不救，就真死了。
周衡：“......”
他伸手，欲将她拉上来，她扫了眼面前的手，内心经过一番争斗，最终还是没理，自顾自的向上使劲，终于爬上来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欠了还得还，麻烦。
姜瑶虚弱站立，歪歪扭扭地向前走，周衡搀扶她，可还没碰到姜瑶，就被她躲开“我自己可以。”
无力跪在谢长宴身旁：“怎么还没醒？”
姜瑶来到他身边，眼底透着不安，得尽快进到上一层了，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眼下这个情形由不得再耽搁，如若还不醒的话，她只有背着他走了。
姜瑶倦怠吐气，算了，就当作是报答救命之恩吧。
抬起他的手挂在自己肩上，温度传达的瞬间，姜瑶大脑闪过骇人的画面。
当初血染白衣的男子变成了红衣长袍，手穿过一个人的身子，慢条斯理抽回，那人七窍流血，眼珠子也被挖了，手也被砍断。
身影闷声倒地，谢长宴的手沾满黏泞的血红，眸子冷到了极点，倒下的人并未激起他的任何情绪，宛若看一个死物。
微风轻轻舞动，少年脸庞的发丝轻扬，冷白的侧脸有少许血迹。
而他的身旁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那是——正派！
“一切都该结束了。”
火席卷整个正派的一草一木，却并未殃及房屋。
正派弟子将他重重包围。
“他杀了陈掌门和墨掌门！”有人吓得脚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柱海和墨宗被活活刮了皮，四肢全无，吊在屋檐上。
谢长宴懒得应付他们，魔剑横在脖子上，眼前一片红，他自杀了，肉身消散，仿佛他从未来过这世间一般。
姜瑶瞳孔放大，喘气明显，胸前剧烈起伏。
她无意识低垂眼睑，猝不及防与乌黑的眸子相撞。
谢长宴醒了？
谢长宴从她的怀里起身，比她高出许多，轻打量：“谁伤的？”
【黑化值：90%】
咦，谢长宴的黑化值恢复正常了？
漫长的无言让面前的人散发低压。
“就是这个女人！”无边找到了靠山，一股脑输出：“瑶娃子不小心跌落悬崖，顾清音原先是抓住了姜瑶的，却故意松开手，我亲眼所见。”
“我要你亲自说。”谢长宴眼底覆上暗色，笼罩在身侧女子的身上，语气并不好。
有状不告，当她是傻逼呢！
姜瑶头低的很下去，轻咬下唇，流露伤心的情绪，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衣袖：“没事的，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标准白莲花女配的台词，先让她过过戏瘾。
反而是站在另一侧的谢长宴心情倒不那么美妙了，少女指节骨清晰的伤痕让他略微烦躁。
男人周身弥漫冷意，下一刻，红色的血雾如丝般向顾清音涌来，慢慢缠上她的手、脖子以及身体。
顾清音惊恐的挣脱，但越用力，缠的越紧，那雾气划开她的皮肤，血珠渗出。
慢慢的，她的脖子传来窒息感，濒死的痛苦让她绝望：“谢长宴，你不得好死！”
“清音！”骁舟一睁眼就见到了即将死亡的顾清音，慌忙去碰她“啊！”一摸到那雾气，手都快要被绞断了。
“魔王，住手！。”周衡拿剑向他劈来。
谢长宴轻抬另一只手，抵挡住周衡的攻击：“为何我要住手？”
“姜瑶的事是顾清音做的不对，可姜姑娘现下平安无事，还请你手下留情，放她一条生路。”
姜瑶：谁教他这么说话的?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死了才算是顾清音的过错，没死就原谅她？！
“真要等我死了，你是为我收尸，还是替我报仇？”姜瑶呛他一句。
顾清音身上的丝线缠绕的更用力，连带着还未从刚才得剧痛中缓过来的骁舟也被捆住脖子。
“我——”周衡瞟向其它地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谢长宴笑意浅淡，懒懒牵动丝线，无半分心软：“手下留情？”
“我想杀就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谢长宴居高临下睨他，威压充斥。
【警报，检测到男女主生命值降低，请宿主拯救男女主，否则即可抹杀谢长宴。】
姜瑶：谢长宴杀了男女主会危害自身性命？
不论出于哪方的考量，她终究还是选择妥协了：“谢长宴，放了他们吧，我没事。”
旁人越听，越听出委屈意味，偏生她的语调软，更是让人误会。
无边：“瑶娃子，你别委屈自己，谢长宴会帮你报仇的。”
姜瑶：谢谢，我真不用，天地良心，她真没感觉到委屈。
等会儿她是没受委屈，但死的就是谢长宴了。
【警报警报，男女主即将死亡，抹杀反派谢长宴倒计时准备。】
【十】
【九】
姜瑶急了：哎哎哎。
姜瑶离骁舟最近，身子帮骁舟挡住，红雾即刻消散。
倒计时没了，男女主算是暂时安全了，她心力憔悴垂下手。
“瑶瑶。”骁舟倒在地上，深情唤姜瑶。
字从牙缝挤出：“你闭嘴！”姜瑶的声音带着愤怒。
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地叫她。
【黑化值：100%】
“希望你下次也能这么护着他。”谢长宴冰凉刺骨的嗓音透过耳膜，让她打了个哆嗦。
姜瑶下意识反驳：“我不是要护着他。”
“你不是护着他，难道还是护着我？”谢长宴泛着冷意的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脖子，姜瑶无辜圆润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他的唇角微弯，笑却不达眼底：“姜姑娘，这撒谎的功夫见长，以为我会心软不杀你？”
她依旧重复刚才的话：“我没有护着他。”
谢长宴：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他放下手，又恢复了淡然的情绪。
“随便你，我看你能有几条命护的住他。”
声音堪堪消散，独属于女子柔软的身子猝不及防撞入他的怀中，大手下意识揽住女子的腰。
谢长宴眉心微拧，微微低头，发觉怀中的人晕过去了。
她的睫毛很长，顺着往下看，精致小巧的鼻子，再到苍白的嘴唇……
谢长宴垂着眉眼，喉结轻滚。
手绕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轻的像羽毛般。
感受到怀里轻如羽毛的重量，他微微眯起眸子，没吃饱饭吗？这么轻。
“回魔族。”谢长宴侧身同无边道。
无边：“可是你还没拿到炼魂草。”
他淡然道：“你何时见我需要这种东西？”
无边细想，也对，每到月圆之夜，谢长宴都是自己挺过来的。
就是太痛了，没毅力的早就自杀了。
无边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只差一点就可以拿到炼魂草，真的要就此放弃吗？
“现在拿炼魂草还来得及，你要不拿了再走？”无边觉得惋惜，好心劝他。
他怀里的人微动，眉间痛的皱起，手臂的伤口稍一拉扯，血汩汩流出。
谢长宴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姜瑶身上移开，神色复杂，似是交织了别样的情感。
须臾，他轻言：“不用了，那她也太痛了。”
无边站在风中，差点被吹翻。
细究了谢长宴的话，打定主意拿到炼魂草，意味着姜瑶无法及时得到治疗，就要在路途中一直忍受伤痛。
所以谢长宴他就不拿了？
他并不知道无边心里在想什么，抱着姜瑶步伐沉稳，打算离开。
这时，怀里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让人听得不真切。
谢长宴微低头，少女近乎呢喃：“你去拿炼魂草，去拿炼魂草，快去。”
他的呼吸微滞，脚步停下，挺拔的身子屹立于寒风：“为何？”
女子缓慢出声：“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
谢长宴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迷茫：“没有炼魂草，我也不会死。”
姜瑶：“可你会受伤，会痛。”
【黑化值：76%】
他狭长的眼眸微抬，情感转瞬即逝，不经意间搂紧了她的腰身。
*
第三层，破旧的大门紧闭。
吱呀，尘土飞扬。
门大敞开，正中央，遍地的草幽幽散发通透的光芒。
谢长宴抱着姜瑶站在门口。
抬脚进入，上方红蝶密布，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是想再被绞杀一次吗？”谢长宴只冷冷抛出几个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红蝶四下逃窜，为他让路。
无边步履轻盈，而后一阵黑影略过，迅疾如风。
无边将几株草咬在嘴里，兴奋止不住：“拿到了，走吧。”
“你这草......”谢长宴好看的眉宇轻蹙。
“怎么？是假的吗？”它嫌弃的扔下“我就说怎么这么容易就拿到了，果然容易得到的没真货。”
“不是假的。”
“嗯？”猫瞳闪烁，疑惑发出音节。
谢长宴：“我是说这草有你的口水。”
无边：.......
走之前，无边像人一样站起身，大摇大摆跟在他身后，呃......爪子还抱着几株重新摘的还魂草。
*
在他们走后，静谧的空间发出浑厚的嗓音：“你们真是没用，懦夫，连挡都不挡。”
化蝶沾满石壁，发出瘆人的红光。
声音撞击墙，红蝶沿着屋顶飞。
若是红蝶可以说话的话，肯定大骂此人：上次被他绞杀的红蝶不计其数，你不害怕？你自己上啊。
*
魔族。
床上，女子脸色惨白如纸，伤口不断渗血。
额尖因疼痛沁出细细麻麻的汗珠。
谢长宴手心捏着手帕抚上她的额头，动作轻柔为她擦汗。
而后，拿出药的他僵了一瞬，目光轻扫床上的人，察觉不妥，将药给侍女，吩咐她们进来为姜瑶换衣服，上药。
“上药的时候轻点。”谢长宴回眸凝视床上的人，嘱咐之后，转身离去。
到了睡觉的时辰，谢长宴守在她的床榻边，后者则呼吸均匀，没心没肺睡得正香。
他疲惫捏了捏眉心，双眼微闭，单手撑着头小憩。
床榻之上，瘦小的身躯变幻成雪白的小老虎，耳朵尖尖轻抖，前爪受伤的地方被绷带缠上。
屋内，一人一虎，温馨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为她擦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