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小女子悔恨万分 无情道不是 ...

  •   日期:穿越第四天
      天气:晴空万里,适合养伤,更适合胡思乱想
      心情:无情道,我对不起你(-ι_- )
      今天是我卧床养伤的第二天。
      准确地说,是被宋捷强制卧床的第二天。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那天我们从魔渊回来,我因为画血符消耗过度,浑身灵力被掏空,走路都是飘的。
      但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山门口跟宋捷分开的时候还挺直腰板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结果她转身刚走几步,我就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颜面尽失(ノ`⊿´)ノ
      我的形象!我的一世英名!
      我本来打算在地上趴一会儿就爬起来,但宋捷的听力好得离谱,三步之外回头一看,二话不说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对,就是捞,一只手搂腰一只手抄膝弯,直接打横抱起来了。
      公主抱。
      我堂堂逍遥门首席大弟子(),被一个女人公主抱了 (╥﹏╥)
      更要命的是,当时山门口全是弟子。我眼睁睁看着一群师弟师妹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们的高冷大师兄被人像抱猫一样抱在怀里,红衣垂落,高马尾都因为重力垂下来扫到了宋捷的手臂。有个师妹手里拿的剑谱都掉地上了,嘴巴张成了O型。
      我挣扎着想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宋捷语气平平的,但那双眼睛往下一扫,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场。
      我就真的没敢动了。
      ……我真是太没出息了 (;ω;)
      她一路把我抱回山顶竹屋,沿途的弟子自动分成两列让路,一个比一个安静,估计都在憋着不敢出声。
      我闭着眼睛假装晕过去了,双手挂在宋捷脖子上,头埋起来……但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尖,完美出卖了我的清醒状态。
      到了竹屋,她把我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皱眉说:
      “灵力透支,气血亏损。王非晚,你是真不怕死。”
      “区区灵力透支而已,”我躺在床上还在嘴硬,“调息一晚就好了。”
      “调息?”她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接下来的三天,你给我躺好。不许下床,不许运功,更不许偷偷画符。否则——”
      她没说完“否则”后面的话,只是把重剑往我床边一插,剑身没入地板三寸。
      我乖乖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从那之后,宋捷就住在了我竹屋的隔壁。每天早中晚三次来查房,比现代医院的护士还准时。
      第一次来的时候带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闻着就苦得要命,我捏着鼻子不想喝,她就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高中班主任。
      我喝了。
      绝不是因为怂了。那叫从心。
      苦得我直接在床上滚了三圈,眼泪都飙出来了 (´;ω;`)
      今天早上她又来送药的时候,我已经能坐起来了。灵力恢复了一些。但宋捷不让我下床,说血符的后遗症至少要三天才能缓过来。
      “你今天脸色好多了。”她把药碗递给我,在床边坐下。
      今天的药换了一种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棕色,味道也没那么苦了。
      我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角,保持高冷人设:
      “多谢。”
      “不客气,”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我床头,“给你带了蜜饯。药苦就吃一颗。”
      我看着那个纸包,愣了一下。蜜饯这种东西在修仙界不算稀罕物,但宋捷这种扛着重剑走天下的剑修,居然会随身带蜜饯?(⊙o⊙)
      我打开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颗杏脯,每一颗都裹着白白的糖霜。
      我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的。
      配上刚喝完的苦药,这个甜度直接翻倍,从舌尖一路甜到胃里,又顺着经脉甜到了某个不该甜到的地方。
      “好吃吗?”她问。
      “还行。”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又拿了一颗。
      她笑了一下,没戳穿我。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差点被蜜饯呛到的事——
      她抬手把我鬓角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带有薄茧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凉凉的。
      “你的头发散了,”她说,“等会儿重新扎一下。”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嘴里含着半颗蜜饯,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耳朵上的触感还在,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热度从那一点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宋捷,男女授受不亲。”
      “你脸红了。”宋捷没有正面回答我,反倒冷静地叙述起我的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她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热的。”我把蜜饯咽下去,声音有点哑。
      “哦,”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山里,确实有点闷。”
      她居然在给我找台阶下。
      一个扛重剑的霸道剑修,居然在给我找台阶下。
      这种反差让我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无情道修炼进度条,今天又在疯狂掉血啊!!!
      宋捷推开窗后又走回来,在我床边坐下。她今天没有背重剑,只带了一把随身的长剑,剑鞘上刻着跟那条帕子上一样的暗纹。
      她坐下来的姿势很随意,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支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侧脸上,把她整个人染成了浅金色。
      我赶紧把视线移到天花板上。
      “王非晚。”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何修无情道?”
      这个问题让我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开始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答案。
      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画面:更年轻的原主站在逍遥门的祖师画像前,掌门问她“你确定要修无情道吗”,她点了点头,说“剑道至高,不能为情所困”。
      但那是原主的答案,不是我的。
      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写设定的时候觉得无情道天才这个tag很带感”吧?
      “因为……”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修炼需要专注。”
      “专注和无情是两回事,”宋捷转过脸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适合修无情道?”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但不敢承认的那个念头上。
      我确实不适合。我一个穿越过来的宅女,看到好看的小姐姐就走不动道,写日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的侧脸她包扎的动作她叫我名字的声音,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修无情道!!!
      但我现在是王非晚。逍遥门首席大弟子,剑符双修天才,九州四海公认的无情道传人。
      这个身份太重了,重到我不能随便说“我不修了”。
      “适不适合,修都修了。”我最终说了一句比较折中的话。
      对,中国人的经典话术()
      宋捷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我的梳子,然后回到床边。
      “转过去。”
      “干嘛?”
      “帮你扎头发。”
      我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钟 (⊙﹏⊙)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灵力还没恢复,抬个手都费劲,扎什么头发,”她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我肩膀扳过去,“别乱动。”
      于是。
      于是我就这么背对着宋捷,任由她拿着梳子梳我的头发。
      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力道很轻,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梳得很仔细,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慢慢理顺,而不是用力扯。我的头发很长,散下来能到腰,她梳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才梳顺。
      整个过程我大气都不敢出。
      这也太亲密了吧!!!!
      无情道的祖师爷在上,我现在这个状态能算破功了吧?不,应该说我已经把无情道的招牌拆下来当柴烧了 (。ì _ í。)
      “你的头发很好,”她一边梳一边说,“养了很久吧。”
      “嗯。”其实我不知道,这是原主的头发。
      她开始把头发往上拢,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我感觉到她的指尖时不时擦过头皮,每一次都像在触碰某种不该触碰的边界。
      我紧紧抓住膝盖上的被子,手心里全是汗。
      “高马尾扎多高?”她问。
      “平时的位置就行。”
      “这里?”
      她的手指抵在我后脑勺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我平时扎马尾的高度。
      “对。”
      我更好奇的是,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哦不,不是这样的……
      然后她拿起红色发带,一圈一圈地缠绕,把头发固定成高马尾。她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中间还重新来了一次,但胜在认真。最后她轻轻拉了拉马尾,确认扎紧了,才说:
      “好了。”
      我转过身来,跟她面对面。
      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高马尾扎得比平时稍微歪了一点点,但整体还是很帅。红色发带被她打了个不太规整的结,但那一点点不规整反而显得很真实。
      不像我自己扎的那么一丝不苟,但莫名更好看。
      “有点歪。”她说,伸手想帮我调整。
      “不用了,”我往后躲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不自然,赶紧清了清嗓子,“这样就行。”
      她收回手,看着我,嘴角又出现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王非晚。”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快要炸开的炉鼎。”
      我:“…………”
      坏!女!人!(ノ`⊿´)ノ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蜜饯记得吃,别浪费。”
      然后她就走了。
      我保持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然后我整个人往后一倒,砸在枕头上,用手臂捂住脸。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ノД`)・゜・。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嚎叫。
      然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帕子,看着上面绣的“捷”字和那朵小花,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我喜欢她。
      我居然真的喜欢上她了。
      一个穿越过来不到一周的宅女,喜欢上了一个剑修榜第二的白衣剑客。
      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评论区肯定全是“作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和“强行感情线差评”。
      但问题是、这不是小说啊喂!
      我实实在在地躺在竹屋的床上,实实在在地感受着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实实在在地因为一个人的指尖划过头皮而整个人僵住。这些都是真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的铜镜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眉眼精致,高马尾歪了一点点,但却意外地好看。有一种凌乱美。
      她扎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镜子里的那张脸就肉眼可见地又红了几分。
      我把镜子扣在床上,深呼吸,试图运转无情道心法来稳定情绪。但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心法运转得磕磕绊绊,效果约等于零。
      算了。
      我放弃了。
      反正原主的心法里写得明明白白——
      “无情非无感,在乎不执”。
      我可以喜欢她,只要我不执着。只要我不想占有,不想沉溺,不去打扰她的人生,这份喜欢就不算破无情道的规矩。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但至少能当个心理安慰。
      我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拿桌上的水壶。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比昨天好多了。
      我扶着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喝完,然后在桌边坐下,翻开日记本。
      笔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我咬着笔杆想了半天,终于开始写:
      “今天是卧床养伤的第二天。宋捷早上来送药,带了蜜饯,很甜。她帮我扎了头发,有点歪,但我不想拆。她问我为什么修无情道,我没有说实话。真正的原因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太中二了。”
      “真正的原因是,在穿越之前,我觉得‘无情道天才’这个设定很帅。
      现在我想回去把那个写设定的自己打一顿。
      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吗?帅能让我在宋捷靠近的时候心跳不超过一百八吗?帅能让我在她帮我梳头的时候不手心出汗吗?
      不能。帅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她多看了我几眼,然后那几眼让我彻底沦陷。这不叫帅,这叫自掘坟墓。”
      写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因为听到外面有声音。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到宋捷正坐在竹屋外面的石头上擦剑。她没走,而是一直坐在门外。
      重剑横在膝上,她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剑身上的符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她身上,像碎了一地的金色花瓣。
      她擦剑的样子真的很认真。但以她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窗户缝里偷看。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就像她假装没注意到我每次偷看她都会脸红,假装没注意到我把她送的那条帕子压在枕头底下,假装没注意到我吃了两颗蜜饯之后又偷偷藏了一颗在袖子里。
      假装……
      没听到我刚才那两声哀嚎!(゚⊿゚)ツ
      不!!!!!
      我的形象!我的一世英名!
      好在她给我留面子了……可喜可贺。
      一个看似粗犷的剑修,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
      我只好默默关上窗户,回到桌边继续写:
      “刚才发现她一直坐在门外擦剑。她大概是不放心我,但又不想让我觉得被盯着,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守着。
      宋捷这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不好惹,实际上温柔得不行。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我希望是后者。但如果是后者,我的无情道就更没救了。”
      算了,已经没救了,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
      写完日记,我重新躺回床上。灵力在缓慢恢复,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钻入经脉,滋养着透支的身体。
      这是王非晚的身体。天才的根骨,变态的资质,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灵气都争先恐后地往丹田里钻。
      但此刻占据这个身体的,是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宅女。
      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穿越之后,我的人生比之前精彩了一万倍。之前我的生活轨迹是床-电脑-冰箱三点一线,最大的冒险是下楼取外卖。
      现在我在魔渊封印裂缝,在云端御剑飞行,在竹屋里因为一个剑修的指尖而心跳加速。
      如果老天爷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回去”,我的答案肯定肯定会是——
      “再等等。”
      至少要等到明天。明天她还会来送药,明天的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明天她也许还会帮我扎头发。
      我还想再吃一颗她带的蜜饯。
      我还想再听她叫一次“王非晚”。
      我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偷偷藏起来的蜜饯。
      杏脯上的糖霜已经化了一些,粘在指尖上,亮晶晶的。我把蜜饯含进嘴里,甜味从舌尖弥漫开来,一路甜到心里。
      然后我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是宋捷在哼歌。
      调子很陌生,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民间小调。她哼得很轻,大概是以为我听不到。但竹屋的窗户关得并不严实,声音顺着缝隙溜进来,落在我耳朵里。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声音,嘴里含着蜜饯,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扎头发时的触感。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虽然这个幸福建立在无情道的残垣断壁之上,但谁在乎呢。
      反正她就在门外。
      反正明天她还会来。
      我裹紧被子,在宋捷的哼歌声中慢慢进入梦乡。临睡前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今天她在帮我扎头发的时候,身上那股冷香特别明显。我决定明天偷偷问一下那是什么香,然后用“驱虫”的名义给自己也搞一点。
      对,驱虫。
      修仙界的山上蚊虫多,很正常吧 (。-`ω´-)✧
      ——日记完,高马尾今晚没拆因为是她扎的。
      (PS:我数了,从她帮我扎头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时辰,我的手还是不敢碰后脑勺,怕把那个触感碰掉了。我知道这很蠢但控制不住。)
      (PPS:杏脯还剩三颗,一颗明天吃,一颗后天吃,最后一颗留着。万一哪天她要出远门了,我还可以看着蜜饯想她。……天哪我居然在写这种话,无情道的祖师爷请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PPPS:刚才偷看她擦剑的时候注意到,她袖口磨出了一个小洞。明天想帮她补一下,但我不会针线。看来堂堂剑符双修天才“大师兄”明天就要开始学绣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