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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女子后悔当初设定 (`Δ´) ...

  •   日期:穿越第三天
      天气:魔渊的天气不提也罢,头顶永远是那种洗不干净的抹布色
      心情:(;´д`)ゞ无情道进度条疯狂掉血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写那个狗屁设定,如果我不写那个设定就不会穿越,如果不穿越就不会变成什么无情道天才,如果不变无情道天才就不会遇到宋捷,如果不遇到宋捷——
      我现在也不至于蹲在魔渊边上一块石头上,对着自己的日记本疯狂画圈圈。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宋捷已经不在屋里了。我第一反应是出事了,抓起剑就往外冲,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跟她撞了个满怀。
      脸撞在她肩头的剑柄上。
      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急什么?”她伸手扶住我肩膀,低头看了一眼我被撞红的鼻梁,“撞疼了?”
      这个距离。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到她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高马尾歪了一点,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脸上那个表情说好听点叫慌张,说难听点叫傻。
      我往后猛退三步,拉开距离,清了清嗓子:“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去打水。”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水囊,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出现了,“大师兄这么担心我?”
      “队友安全是任务成功的前提。”我面无表情地背了一句不知道从哪个话本里看来的台词。
      “哦,”她把水囊扔给我,“洗把脸吧,高马尾都歪了。”
      我接住水囊,强装镇定地走到一旁洗脸。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总算让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重新扎了一遍高马尾,确认每一根头发都在它该在的位置,红色发带端端正正地系好。
      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这句话真不是开玩笑的,这马尾扎好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我对着水面的倒影点点头,很好,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大师兄形象。
      转身的时候发现宋捷在看我。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д❍ฺlll)
      她靠在那把插在地上的重剑旁边,双臂交叉,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难道……真的被这个女人看穿了?!
      “看什么?”我努力保持高冷。
      “看你扎头发,”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扎得很认真。”
      “……剑修仪容不整,是对剑的不尊重。”我胡诌了一个理由。
      “是吗?”她歪了歪头,抬手拔起重剑扛在肩上,“那以后我也天天扎高马尾。”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宋捷一身白衣,高马尾,重剑横在身后,站在山巅之上,风吹起她的发带——
      打住。
      无情道心法,启动!
      我默念了三遍清心诀,把心率从“小鹿乱撞”压回“心如止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你。”
      “那走吧,最后一道裂缝,”她朝北方扬了扬下巴,“封完收工。”
      最后一道裂缝在魔渊最深处,规模比之前三道加起来还大。黑雾几乎凝成了实质,翻涌着往外扩散,方圆数里的地面都被魔气侵蚀成了焦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宋捷率先落地,重剑往地面一顿,剑身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硬生生在黑雾中劈出一片净土。
      我跟在她身后,左手捏着十六张封印符,右手持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道裂缝太大,”宋捷观察了几秒,皱眉道,“常规封印阵可能不够。”
      “我知道,”我快速计算着灵力分配,“需要以剑为阵眼,配合血符。”
      血符,顾名思义,用施术者的血画符,威力比普通符箓大五倍以上,但消耗也大五倍。画完血符我得躺三天。
      宋捷看了我一眼:“你确定?”
      “不封住这道裂缝,方圆千里都会变成死地!”我把剑插在脚边,咬破右手食指,“没时间犹豫了。”
      鲜血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金色的灵力顺着血迹流动,将鲜红的符文化作燃烧的金焰。每一笔都在消耗我的灵力,元婴后期的修为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往外泄。我咬牙支撑,高马尾被灵力激荡的风吹得向后扬起,红色发带在金色的符光中猎猎作响。
      在虚空之中画完最后一笔,十六道血符归位,封印阵成。
      “宋捷!”我大喊。
      她早已准备好,重剑猛然刺入地面,剑身上的白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裂缝笼罩。光柱与封印阵交相辉映,形成一场视觉上的双重镇压。
      裂缝中的黑雾疯狂挣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地面剧烈震动,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我双脚一软,差点摔倒,但还是咬着牙稳住身形,双手结印,将封印阵一点一点往下压。
      “封——!”
      最后一声大喝,封印阵猛然收紧,金色的光芒炸开,将黑雾全部吞没。裂缝在剧烈的颤抖中缓缓闭合,最后只剩地面上一道焦黑的痕迹。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已经顾不上处理了。灵力消耗过度,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宋捷拔出重剑,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她伸手抓住我的右手,我下意识想缩回去,但没力气。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帕子,仔细地帮我包扎手指上的伤口。动作很轻,跟她平时拎重剑的气势截然不同。
      “血符用太多了,”她说,语气带着一丝我分辨不出的情绪,“下次别这么拼命。”
      “我是大师兄,”我虚弱地说,但语气依然保持着高冷,“维护三界太平是我的职责。应该的。”
      她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低着头说:“职责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很重要。”
      “狡辩。”
      包扎完毕,她把我的右手放回我膝盖上,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还搭在我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五分担忧,三分无奈,还有两分我看不懂的情绪。她看着我,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王非晚。”
      她叫了我的全名。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的全名。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叫王非晚。桑榆非晚的“非晚”。
      “你怎么知道……”我愣住了。原主的记忆里,对外用的都是“大师兄”这个称呼,知道真名的人少之又少。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她松开我的手腕,在我旁边坐下来,望着远处闭合的裂缝,“那年在剑修大会上,你比完赛拿了第一名,掌门在台上喊的是你的真名。王非晚,我当时就在台下。”
      我翻出那段记忆:剑修大会,万人瞩目,高台之上,掌门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本届剑修大会魁首,逍遥门首席大弟子,王非晚!”
      “记得这么清楚?”我忍不住问。
      宋捷侧过头,用那种“你说呢”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去,声音放得很轻:“跟天才比了三年剑,要是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也太失礼了。”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她说话的语气让我心里莫名发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宋捷。”我叫了她一声。
      “嗯?”
      “没什么,就是确定一下你的名字。”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又翘起来:“记住了?”
      “记住了。”
      宋捷。
      (喂怎么有点伤感了)
      我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等我的灵力恢复了一些,才起身准备离开魔渊。走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刚才包扎用的帕子……”上面好像绣了东西。
      “什么帕子?”宋捷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我低头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缠着的白色帕子,边角处用银线绣了一个小小的“捷”字。帕子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没什么。”我把右手背到身后,加快了脚步。
      回到逍遥门已经是傍晚。宋捷在山门口就跟我分开了,说要去剑修行会交任务。我独自走回山顶的竹屋,推开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浑身都在疼。灵力透支的后遗症加上画血符的消耗,这个身体在发出强烈的抗议。但我不想运功调息,只想就这么躺着,让脑子放空。
      右手还缠着那条帕子。
      我把它解下来,对着烛光仔细看了看。白色的帕子,银线绣的“捷”字,针脚细密工整。右下角还有一朵很小很小的白花,我不认识那是什么花,但绣得很好看。
      宋捷居然会绣花。
      这个发现让我呆了好几秒。那个扛着重剑霸气侧漏的剑修榜第二,居然会绣花?而且绣得这么好?
      人设崩了啊喂!
      不过转念一想,我这个人设更崩。表面上是什么无情道天才高冷大师兄,实际上是个穿越过来的宅女,天天对着日记本花痴剑修榜第二的侧脸。
      算了,谁也别嫌弃谁。
      我把帕子叠好放在枕头底下,准备洗漱睡觉。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桌上的铜镜,以及铜镜里那个熟悉的人影。
      王非晚。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桃花眼薄唇,高马尾红发带,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少年剑客。
      但她有自己的真名。
      原主叫王非晚。逍遥门首席大弟子,剑符双修天才,无情道传人,剑修榜第一。这些都是她的标签,也是她的名字的一部分。
      但最重要的是,她叫王非晚。
      这个名字,被一个人记了很多年。
      我摸了摸胸口。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慌张了。无情道的心法在自动运转,但这次我没有刻意压制任何情绪。我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心跳的节奏,然后想起心法里那句被朱砂标注过的话。
      “无情非无感,在乎不执。”
      原主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我也该学着明白。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山间的晚风吹进来,带着松木和青草的清香。远处的山峰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地延伸出去,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晚霞,颜色跟我的红衣很像。
      我忽然想起一段从网上看来的话——“晚霞尤其温柔,人间皆是浪漫。”
      虽然现在这个人间遍地是妖魔需要我封印,但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至少这里有宋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我立刻关上窗户,给自己拍了一张静心符。
      没用。跟上次一样,该想的人还是会想。
      我坐在床上,拿起笔,翻开日记本。
      写什么呢?
      写今天封印了最后一道裂缝?写宋捷帮我包扎了手指?写我终于记住了她的名字?写她那条帕子上绣了一个“捷”字和一朵小花?
      都写不出来。
      最后我只写了一句:
      “她叫我王非晚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虽然是我自己取的。”
      落笔,合上日记本,吹灭烛火。
      黑暗中我摸到枕头底下的帕子,指尖触到那个绣上去的“捷”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无情道进度条,今天又掉了一大截。
      ——日记完,手指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っ╥╯﹏╰╥c)
      (PS:今天宋捷蹲下来给我包扎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颊上沾了一小片灰。很想帮她擦掉,但我不敢。我可是大师兄!女扮男装也不行!不要掉价!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PPS:她说“王非晚”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真的很好听。我想录下来当闹钟,但修仙界没有录音功能。差评!)
      (PPPS:如果有人看到逍遥门首席大弟子枕头底下藏着一条绣花帕子,我就说那是擦剑用的。对,擦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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