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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名字,还给你 上 白秋远墓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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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台下。
夏浅低声问旁边的钱笑,“你看到许焱了吗?当背景板这种事,他怎么没来?”
“请假了,好像昨天喝多了。”钱笑也是听说的。
“喝多了?”夏浅明明记得在露天阳台碰见他,他压根没喝几口,“他在阳台躲酒来着。”
“那估计是吹感冒了吧。”钱笑对昨晚几乎断片,今天能爬起来上班已是万幸。还好工作室打卡延后一小时。
夏浅没再追问,台上一个问题回答完,她已经看了两次手机。心里默默哀嚎,这无聊又冗长的宣传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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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黑色头套被扯开,顾醒眯着眼挡住刺目的光,嘴上却不饶人,“后备箱这待遇,是不是过分了点?”脑子都要被颠吐了。
那天晚上,他在阳台看宴会散了正准备回去,还以为黑衣人来发任务,刚谄媚凑上去,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
抓他的女人面无表情,“路程太长,怕你中途跳车。”
顾醒翻过身,把手腕伸向她,“先帮我把这个解开,勒得疼。”
对方迟迟没动,他叹气,“黑色手环拆掉那会儿我就能跑,不是没跑吗?再说了,这荒郊野岭的,我能往哪儿跑?”
刀片划过,塑料扎带断裂。
“这是哪儿?”顾醒揉着发麻的手腕环顾四周,林荫茂密,一条小道通向远处。
“R市远郊区,一片墓园。”
“哇,不会真要在这儿解决我吧?”他跳下车,笑得遗憾,“天妒英才啊,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
“你听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想杀我早杀了,何必磨蹭这么久。你耳机背后那位,”顾醒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更像是想拉我入伙?”
“往前走,他在前面等你。”女人抬手一指。
穿过树林,开阔地带的墓园边,一张长椅上坐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平板。
女人停下。顾醒明白,这就是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策划者。
他正要绕到前面,椅子上的人先开了口:
“顾醒,出生在R市。父母离异后各自重组家庭,他被判给母亲,实际两边都没人管。房子被卖,为养活自己,初中就辍学去电子厂打工。”
“邻居老婆婆也是苦命人,领着微薄退休金,老伴走得早,儿女不管,查出冠心病后,更是没人愿意沾边。”
顾醒不动声色,插嘴道,“这么晚才见面,是把我底细查了个遍?你对我很感兴趣嘛。”
“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于心不忍,老婆婆收留了他。顾醒也算知恩图报,想办法赚钱给她买药治病。后来老婆婆生病住院,钱上的窟窿压垮了他。走上歧途,只是时间问题。”
“磨磨唧唧想说什么,我欠的可不是你的钱。”他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对方没有理会,继续说,“八年前,电子厂火灾,十二死二十六伤。同一天晚上,老婆婆在医院去世。顾醒自此杳无音讯,直到今年一月才重新在R市出现。”
顾醒转身想走,女人挡住去路。他哼了一声,笑了,“你是想问我那段时间去做了什么?管得可真宽。”
“你的高利贷还完了吗?”神秘人语气平淡,“还是说,已经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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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导自演得不错,差一点我就信了。”神秘人放下平板,语气终于有了起伏,轻松却笃定,“我给你的伪装就算不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没那么不堪一击。一个放高利贷的,怎么可能找到身为顾醒的你?是你自己漏的消息吧。”
顾醒清楚硬碰硬不划算,便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承认别人厉害又没什么损失。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神经病,自己找顿打,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他死了,你知道吗。”
“你干的?”顾醒装傻,反问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不过这么直接,是不是有点残忍?虽然那笔钱确实不小,但贸然除掉他,不怕牢狱之灾?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去顶罪?”
椅子上的男人没有接话。无论顾醒怎么绕,对方都不上钩。他索性也不指望几句闲话就能让对方自曝。
顾醒觉得局面有些被动,决定不再被对方牵着走,抢先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我当了你这么久的工具人,你现在才露面,一上来就质疑我的身份,这顺序不对吧?你找我之前,就没做过背景调查?”
他带着埋怨和不解,“我心里也憋了一堆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找我?为什么让我去那个公司上班?我还等着你解答呢,怎么倒先盘问起我了?”
“你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像影视剧里那种脑子有毛病的大反派——”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让我们玩个游戏吧?’”
对面依然无声。顾醒面露不耐,两人看似在聊天,实则各说各话,不在一个频道上。
蓦地,他像意识到什么,喃喃道,“你想找我合作。虽然开头不太愉快,但感觉你还挺有诚意。提供一切所需,主动摘了手环,不担心我跑,后来还救了我。”
他向前走了几步,“我一直在想,既然这么有诚意,怎么不出来见一面?一直躲在幕后,也太傲慢了。”
“然后我发现,我漏了一种可能。”顾醒已经绕到椅子前面,“我们之前见过,对吗?”
椅子上的人没有回避,仰起头。顾醒看清了他的脸,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语气带着揶揄,“好巧啊,白秋远,白先生?”
“该说我很荣幸吗?你居然还记得我。”白秋远面色平静,态度谦逊。
“应该是我的荣幸。”顾醒不自觉握了握拳头。事情有点超出预料,他不确定对方知道多少,只能先寒暄,“真是不好意思,在赌桌上让你输了那么大一笔。”
“是啊。”白秋远抿唇,笑容里没有愉悦,“和那相比,你欠的高利贷简直不值一提。”
他想起去年在LA赌场,那个坑了他一大笔的侍应生“马修”,带着一口浓重的加州口音,还让他输掉了一座十三层的香槟塔。要不是后来发现一张背面有折痕的梅花四,他真以为纯粹是自己运气背。
而那个“马修”就是眼前的顾醒。
白秋远不得不承认对方伪装术精湛,通过蛛丝马迹追查到他时,自己也迟疑了很久。天差地别的身份,真的是同一个人?一番抽丝剥茧后,最终确认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倒霉呢?”顾醒摊手,当时对方一副人傻钱多的木讷样子,一看就是不怎么去赌桌的新手,绝对的冤大头最佳人选。
他语气无奈,“如果你也是来找我还债的,抱歉,我真没钱。”接着语气玩世不恭,像当初在赌场上一样。“该不会你是心跳计划的股东或董事,把我塞进公司,让我打工还债?”
对方这么费尽心思找到自己,一定不是简单人物,干脆耐心等他亮出目的好了。
白秋远淡淡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半晌,他站起身,平静道,“跟我来。”
顾醒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女人没有动,只留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但前面的人只顾领路,便也没多问。
走了一小段,白秋远在一座墓碑前停下。顾醒油嘴滑舌调侃道,“你不让她跟上来,不怕我跑了?看你文质彬彬的,论武力值,我好像还能挑战一下。”
走上前,看清了碑上的名字。吊儿郎当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连声音都压低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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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
“咚咚咚。”
“进来。”
白秋远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门开了,一身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进来,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档案放在桌上。
“查到了,关于顾醒的。”
“辛苦了,艾琳。”他拆开档案。女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贯平静的脸上罕见带着一丝犹疑。
“你也不敢相信?”白秋远看出她的疑虑。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确定,两个毫无交集的人,马修和顾醒,会是同一个人?换谁听了都会觉得异想天开。
白秋远去LA赌场,原本是为了接近一个目标人物套取信息。计划还算顺利,可那个侍应生马修的小插曲,尤其事后得知自己被耍了,让他很不爽。
本来没打算追究,以为是赌场搞的鬼,侍应生不过是赚点提成。毕竟赌场之前出过类似的丑闻,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他得知,当天半夜,赌场一位董事会成员在酒店房间里去世,对外公布急性哮喘,旧疾复发,意外身亡。可他记得那人在赌场脸色就不对,像酒喝多了,脸上泛红。带他离场的,正是马修。
白秋远回到赌场打听,得到的消息是:马修从那天起再没来上班,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不过赌场这种地方,人不见了,大家也见怪不怪。
但这种巧合,怎么想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