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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涌 叶塔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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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露出“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不以为意,“一首歌而已。”
看来他也不知道,苏涵宇有点自我怀疑,猜错了?“那段恐慌的日子,有什么记载吗?”
“记载?”约翰沉思,“官方从来没承认过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明令禁止。结果就是大家由着性子来,私刑泛滥。”
“也就是说,没有文字记载?”
“没有官方的。”约翰纠正,“文明大厦不会出这种书。”
“那……还有其他渠道?”
“你不是已经找到莉娅了吗?”约翰提醒他,“她本身就是那段历史最好的记载。”
苏涵宇皱眉,“可……”她已经死了。
“我听布莱特说,你问过糖霜的事?”约翰先开了口。
“对。”
“这本书拖了那么久才出来,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约翰回忆道,“莉娅在糖霜配方后面加了一段说明,牵扯到那个敏感事件。出版社不让出,她又不肯删。最后是我让了一步。”
他叹口气,“她要是知道了,怕是不会高兴。”
“等等。”苏涵宇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要是官方没承认过,那后来颁布的条例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看来他没跟你讲清楚。”约翰双手环胸,“那时候的法律系统,搁现在看,严重失职。但为了维护圣明法庭的威严,条例确实针对那件事,但名义上不是。”
这样啊。“那糖霜的说明到底是什么?”
“那张配方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约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芙洛明是他们培育出来的。把花汁加进糖霜,洒在蛋糕上送别远行的客人,是那个家族的礼仪。”
“芙洛明不是紫色铃铛花吗?跟红色花朵有什么关系?”
约翰反问他,“布莱特有没有跟你提过,那段时期有个花朵培育组织?”
“叶塔。”苏涵宇想起来了,“是这个家族组织的?”
“不是。他们私下给叶塔提供过资金。”
“哦,”苏涵宇明白了,“那次火灾也牵连了他们?”
“对。他们只是给叶塔的人提供庇护,却被那些失去理智的居民一同当成了‘地狱的信徒’,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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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有人敲门。
木屋里的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离门最近的女人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孩子的嗓音,清清亮亮,说着古老的语言——“冥光坡上的疯女人”。
暗号对上。女人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提一盏灯,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塞满了水和食物。
“格恩先生让我来的。放心,没人跟着。”
小木屋是格恩给他们找的藏身处,藏在地下。正门已经封死,只在一侧不起眼的地方留了一个窄洞,只有小孩才能钻过去。
火灾之后,叶塔有成员没忍住,动手打伤了那几个纵火的居民。这一下,居民们炸了锅,他们堵在街上喊,要严惩叶塔所有人,有的说干脆流放到海上去。
风声最紧的那阵,有人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剩下这几个,全靠格恩先生暗中周旋,才勉强藏了下来。
格恩是在二十四街认识那个女孩的。她提着篮子到处转,没有铺面,没有摊位。
“先生,买份糖果吗?”她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吃哦。”
“小朋友,这糖果是你做的?”格恩蹲下去,笑着问她。
“嗯。”女孩歪着脑袋,手指戳戳下巴,“妈妈和我一起做的。”
“怎么一个人出来卖?爸爸妈妈不陪着?”
“妈妈忙。爸爸病了。”女孩抿抿嘴,晃了晃手里的篮子,眼里透着点委屈。
格恩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愿不愿意,多赚一份钱?”
女孩没太听懂,傻乎乎把篮子递过去,“你要全买了吗?”
——女人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篮子,带进屋里,把水和食物分给躲着的人。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头顶的灯不太亮,但也够用。她数了数,屋里一共五个人,一个也不认识。
但她知道叶塔。
二十四街那家花店,她常常趴在玻璃窗那儿往里看。店里新上的品种,都是叶塔培育的。有时候老板看她可爱,会折一枝送她。她拿回家戴在头上,在爸妈面前转圈,开心得不得了。
可那家花店自从那场火灾就关门了。她抱着篮子去看过一次,里面的花没人浇水,全枯了。
就因为花是红色的吗?她问过爸爸妈妈,他们支支吾吾,只叫她别管。所以这回,她是偷偷答应格恩先生来的。
“小孩。”
她转过头,看见女人招招手,让她过去。
“我叫莉娅。”她跑过去,扬起脸,笑容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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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笑把一沓资料退给面前的人。
“我哪知道是什么?赶紧去跟负责人确认。不能因为个对接,什么都往我这儿甩。”
他脾气算好的了。今天忙了一上午,早饭的包子在桌上放硬了都没空吃,又碰上这种连小事都办不明白的实习生。脑仁嗡嗡疼。
正揉太阳穴呢,偏头瞥见走廊里那个休假回来的倒霉蛋。
“恢复得不错嘛。”
顾醒停下脚步,“那是,这三天假可比团建那三天两夜舒服多了。”
“摔成那样,真没事?”钱笑扫了一眼他胳膊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没事。”顾醒语气轻飘飘的,“比起上班这种慢性精神折磨,我宁愿再摔一次,再放一次带薪假。”
“呸呸呸,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摔一次,你还真不用上班了,直接上路。”
“下楼买杯咖啡?一起?”顾醒不想在办公室门口杵太久,太显眼了。
“走。”
两人一路闲聊到店里。
“听说AI部门找到漏洞了。”钱笑吸了口气,努力回想,“好像是千惠的问题,具体不记得,反正应该快修好了。”
“什么时候找到的?”顾醒对这不感兴趣,身在局中,懒得多问。不过既然听说快解决了,八卦两句也无妨。
“你不在的时候。”
顾醒正准备喝咖啡的手顿住了,抬眼看他。
钱笑咂舌,“哎呀,不是说你!你放假的时候,赶巧了嘛。”
“怎么发现的?”
“新来的几个实习生搞定的,”钱笑一副看透的样子,“他们部门估计想推给新人背锅。不过那几个是真优秀,办法听说跟你形容的差不多,一条条查漏补缺。确实有耐心啊,忙到直接睡在公司,醒来就上班。”
“这么卖命?”顾醒啧了一声,“又没多少钱,何必呢。”
“他们可不全是为了钱。这工资说实话都不够交房租的,但这是五百强的实习,写在简历上多亮眼啊。”
钱笑凑近悄声说,“而且,这实习名额抢手得很,除非实力够硬,硬成钢板,要么足够幸运。不然没点路子真进不来。我们公司甚至有人卖名额,至少这个数。”
顾醒扬了扬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不会你也干过吧?大侠,一袭白衣,深藏不露啊。”
“少来。”钱笑一脸嫌弃,“我可不干这种事,我给的内推都是免费的。这种钱赚不得。”
“怎么,有损道行?”
“你故意的吧?”钱笑反应过来了。
顾醒悠闲地摇了摇杯子,像在醒酒。
“叮。”手机响了。钱笑看了一眼,“不跟你聊了,他们找我。”拎着咖啡走了。
顾醒继续赖在座位上,撑着下巴刷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今日新闻:太平洋一艘私人游轮失事,疑似撞上暗礁沉没,周边渔民发现时已打捞出六具遗体,搜救还在继续。
顾醒点进去,放大照片一角。尸首模糊,但纹身依稀可辨。他若无其事地划过去,眼底却浮起一丝笑意。
十天?一半都没到。他当初还迟疑着说半个月,看来是小瞧那帮人了。
谢谢了,替死鬼。
这一身伤总算没白挨,只是那一巴掌,啧,他下意识咬咬牙,是真狠。没还回去,多少有点不甘。
算了,听说那帮人手段不轻,他走的时候怕是不太痛快。先庆幸一下不是自己吧。
咖啡店外天色沉沉,风铃被门缝的风撞得叮当响。顾醒嘬一口拿铁,心情不错地望向窗外那片阴云——要下雨了。反正,不是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