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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阳光小屋 苏茜提供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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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依旧喧嚣，苏涵宇找到苏茜时，她正安静地作画。
和上次那幅让人心生宁静的画不同。眼前这张，嗯，甚至算不上画，更像是涂鸦。红色斑驳地浸染在纸上，杂乱无序，毫无章法。
说句不客气的，给苏涵宇一桶红油漆，随便一泼，估计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苏茜背对他坐着，右手还在机械地涂抹。风很大，吹得画纸边角翘起，她也不理会。
“怎么样，像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苏茜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苏涵宇还以为是自言自语。
“像吗？”
她又问了一遍。他这才走过去。她放下笔，偏头看他，像在等一个答案。
“像……什么？”他懵了。
苏茜转回画前，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红色，语气淡淡的，“红色的兰黎。”
苏涵宇不知该怎么评价。这玩意儿别说花了，连是不是个生物都存疑。除非近视一千多度，靠意念模糊辨认，否则根本没道理。
“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神志不清，和我说过一些话。”她又拿起笔，喃喃道，“我没办法知道他看见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只能听他的描述。”
“兰黎节庆典那天，你在哪里？”苏涵宇不再绕弯子。
苏茜转头，直直盯着他，“我在校园里。你是我最先发现的，也是我叫人把你送进医院的。”
苏涵宇微微一怔。她的眼睛原来是这种蓝色吗？深幽，无机质，平静里透着空洞。
“你不是脚受伤了吗？不是在家养伤？”
“脚是崴了，但没那么严重。不去表演只是不想去而已。”一瞬间，那个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苏茜又回来了，“要不是学院强制每个学生都得参加庆典表演，我才不会去那个傻乎乎的合唱团。”
“那为什么选合唱？”
“好混啊。”她理所当然，“比那些跑跑跳跳的省事多了。站那儿动动嘴就行，不出声都没人发现。”
“你是故意摔的？”
苏茜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我是不喜欢表演，但既然选了最好混的，没必要那样做吧。”见苏涵宇一脸怀疑，她补充道，“摔倒是个意外。不过正好，有理由不去了，当然得好好把握。”
她说得轻巧，苏涵宇却没全信，“彩排那天你怎么回去的？谁接的你？”
“自己走回去啊。我只是走路不方便，又不是瘸了，干嘛要人接？我妈那几天教堂有活动，没时间回家，家里就我一个。”
“庆典当天，为什么来？”
苏茜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想表演，又不是不能来玩。在家待着多没劲。”
“你和谁一起来的？”
“拜托，当然是一个人，我向来独来独往。”
“有人注意到你吗？”
“没有。我乔装打扮来的，本来就是装病，被人认出来多烦啊，问东问西的。”
这么一说，没人能证明苏茜那两天在哪里、做了什么。苏涵宇皱眉，那她的嫌疑不小。可她图什么？动机呢？说不通。
而且换个角度想，如果他是游戏策划，不会把剧情设计得这么一目了然。应该是个干扰项。那这条线索？
“那两天里，你有没有见过别人？或者有人来找过你？”
苏茜笔杆抵着下巴，想了想，“卡娜小姐应该来过。庆典那天，家门口多了一盒面包和饼干，上面有便签。是妈妈听说我脚受伤，托她送来的。”
卡娜？苏涵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是罗莎的贴身女仆，现在还在约翰家工作。
“你母亲亚里斯特，和卡娜什么关系？”
“没关系。卡娜常来光明教堂做礼拜，母亲和她比较面熟罢了。”苏茜已经没什么耐心，拿笔蘸了蘸放在一旁的颜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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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油墨随着指腹在白纸上印开。
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再次确认了一遍合同，签下名字：李心哲。
“好的，再跟您核对一下。一年租期，按月付款。因为开通了我们的租金宝业务，押金全免，每月月初前五天通过阳光小屋APP交租就行。水电杂费也在这个上面交，我们代付。”
房屋中介穿戴整洁，白衬衫黑裤子，年纪不大，话术运用得一板一眼。
“您手上这两份合同内容一样。确认没问题的话，一份交给我，您自己留一份。然后手机上下载APP，我来教您怎么交租和杂费。”
李心哲跟着指导一步步操作。这是他第一次租长租公寓，听人说阳光小屋可以月付、免押金，单人间配置齐全。他心里犯过嘀咕，但种种条件实在诱人，决定试试。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上APP联系房屋管家。另外，一周内会有人打电话向您确认租金宝业务，您电话里同意授权就行。”
流程走完，中介扬起标准的营业微笑，告辞。李心哲关上门，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瘫，打了个哈欠。果然还是单人间住着爽。
窗外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暖融融的，安静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租房合同随手搁在桌上，微风一吹，轻轻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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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喏—咪——喏—咪——”《献给爱丽丝》。
耳熟能详的乐曲，回旋曲式令人印象深刻，经常被用作默认电话铃。
八音盒上，拉着小提琴的小人伴着清脆的音乐，在舞台中央转啊转。发条转完，乐曲在突兀处戛然而止，小人也一同停下。
顾醒听着夏浅明显经过艺术加工的故事，目光逐渐呆滞。什么深更半夜床底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房间内一闪一闪的灯光、荒诞离奇的梦境……
“你听明白了吗？”夏浅说得口渴，拿起水果茶喝了口。
“嗯。”总的来说就是：她大半夜老听到床底有声响，某天搜床底找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个八音盒。
其他那些怪力乱神，多半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顾醒还是很佩服她能一本正经，将一简单事包装成经典灵异怪谈，“剧情策划当时怎么没招你呢，真是他们的损失。”
“我是认真的。”夏浅无视他的调侃。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东西被诅咒了吧？”顾醒故意装作被吓到，神情夸张，“潘多拉的魔盒？恶灵附体？”
夏浅觉得没趣，“你怎么没反应啊。”
“那你说，我应该是什么反应？”顾醒揉了揉上班久坐僵硬的脖颈。
“笑哥说你胆子小，上次加班看见蟑螂，一碰三尺高，鬼哭狼嚎的。”
顾醒脑门恨不得浮出三条黑线。
上次加班在茶水室看到蟑螂吓得蹦起来的明明是钱笑自己，不过那家伙虽然胆小，但战斗力倒不弱，一把抢过他手中整理好的文件拍死了它，喷出的汁水透过好几张纸，多看一眼心理阴影都得几何倍增长。现在想起来都直犯恶心。
当时他可是毫无怨言收拾了现场，没想到背后钱笑居然倒打一耙。
顾醒无奈，随便了。“那要真按你说得那么恐怖，你自己难道不怕吗？”
“我当然不怕，小时候我就爱听鬼故事。”
“没想到啊。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喜欢这些的。”
夏浅见怪不怪，“正常，离了职场大家其实都多姿多彩。”她也难得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为赚钱，谁愿意每天像个木头人一样上这个破班。”
顾醒有些意外。这和他之前怕丢工作低声求他的那个夏浅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不是挺喜欢画画的吗？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已经很难得了。”他犹豫了一下，半是安慰。
夏浅眼神一暗，“以前我也这么想，以为选了喜欢的工作，就不会像他们那样怨气冲天，满是抱怨，可……”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了。是我不够热爱，还是工作把什么都磨平了？也许都有吧。反正，我一点也不喜欢工作。”
她苦笑了一下，很快收拾好心情，拉回正题，“不聊这些了。我找你是希望你能把它物归原主。”
顾醒这才将注意放到音乐盒上。从材料到设计，都看不出特别，就是礼品店里随处可见的那种，价格也不贵。
“怎么，物归原主才能抵消诅咒？”他不明白夏浅的用意，继续着恐怖小剧场。
觉得对方存心抬杠，她干脆不接话，自顾自说，“我从床底弄出来时，外面的礼盒已有些发黄，但能看出是精心挑选的。”
“可能是送的，也可能是收的。”顾醒跟上她的思路，“可光靠这点也不够吧？”
夏浅本以为他会轻松应下，毕竟上次……见他不接话，她迟疑了一下，“我问过房东，他也不知情。那段时间他把房子托管给了中介机构，我也是入住后才知道。”
“中介机构？”
“是，前几年闹得很大，按时间算你还在国外，也许没听过，”夏浅报出一个名字，“阳光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