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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调查 约翰委托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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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大多数玩家，密室难度不高。
苏涵宇没花太久时间，最后在一支塑料笔里找到了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木门框上歪歪扭扭刻着字，他伸手抚摸粗糙的刻痕，喃喃念出，“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回头一望，心电图快成一条直线。
他赶紧推门出去，外面是一条空旷的医院走廊，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宛若无尽的弧形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这样的场景仿佛在梦里见过。
忽然，一个瘦弱的青年不知从哪冒出来，撞了他一下。那人也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瞳孔是雾蒙蒙的灰。
他抬头瞪大眼睛，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向后张望了一下，然后跑远，消失在拐角。
“你醒了？”
苏涵宇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是名女护士，手里拿着记录板。
“他正在等你，跟我来吧。”没等回应，她转身就走，他只好跟上。
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护士拉开门，示意他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落地窗前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苏涵宇认出他是谁，疑惑，“约翰？”
约翰身着深色西装，从学生时代起，他好像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笑着问，“你还好吗？”
“……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红色的兰黎，你看见了吗？”
苏涵宇不置可否，反问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只是传闻，看见它的人都时日不多。”约翰见他沉默，安慰，“别担心。医生说你状况很好，神志清醒，马上就能出院。”
接着，苏涵宇从约翰口中得知了庆典那天的后续……
他在体育馆门前的草坪上晕倒，被人发现时嘴里还在喃喃，“我看见了……我看见……红色……是红色的……”随后被送往灵光医院。好在只是晕倒，并无大碍。
兰黎节庆典提前结束了。因为操场最后的烟雾表演出了差错：本该呈现校徽兰黎的形状，却变成了暗组织的图腾——一支利箭穿过眼睛。校方怕出危险，于是安抚观众，封锁消息，草草收场。
暗组织似乎永远剿不净。光明祭典那场暴乱是他们近年来最声势浩大的一次，后续抓捕中，最高执行人伯明翰也不幸牺牲。
而这次庆典全程由校内人员操办，没有外人插手。校方怀疑是内鬼所为。
“所以，你叫我来，是希望我查出谁捣乱了庆典？”苏涵宇问。
“是的。你的晕倒恐怕也是他们设计的。接触过他们的人容易被蛊惑和影响。你是光明祭典唯一的幸存者，也许体质特殊，所以，希望你能帮忙。”
见他不说话，约翰诚恳道，“父亲走后，最高执行者的位置一直空着，我只是临时代理。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更合适的人选。查清这件事，对你竞选也有帮助。”
话说到这份上，苏涵宇不好再推脱。只是他总觉得约翰的语气不像在求助，更像在怀疑他。也许想多了。
千惠的任务栏里，游戏主线：“竞选最高执行者”几个字始终高亮。
落地窗透进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约翰背对着他，眺望窗外。从这里能看见教化院的大楼，以及被遮住一部分的光明教堂。
“最后提醒一句，”约翰说，“不管怎样，请坚信，你的世界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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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光亮得刺眼，调暗屏幕。顾醒拿起一旁的蒸汽眼罩，决定休息一会儿，服务器bug一个接一个，跟无限不循环小数似的。唉，躺平算了。
玫瑰，玫瑰……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从来没有想过月季与玫瑰的分别，只知道二者相像，花期不同。直到孙婉告诉他，市面上所有鲜切花都是月季，他才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翻了些资料，孙婉没骗他。玫瑰与月季同属蔷薇科，在西方，蔷薇三姐妹统称“Rose”，区分不严。市面上的书错漏百出，只能从权威文献里了解。
玫瑰多作药用，样子不如月季，一年一季，花期短，无法作鲜切花贩卖。花店用月季代替，又不愿放弃玫瑰的寓意，久而久之，月季就成了玫瑰。
或者说，花店打造出一个新品种——长着月季的脸，顶着玫瑰的名。
所以苏默如画的是月季？那她喜欢的是披着玫瑰皮的月季，还是披着月季皮的玫瑰？
不重要，反正游戏里哪个都没有。
而且，就算找到苏默如参与的证据，又能怎样？公司不会当回事。走司法？证据怎么来的？搞不好反被扣商业间谍的帽子。证人也难找，毕竟谁愿意赌上被行业封杀的命运。
更何况，那是心跳计划的法务部。头疼，但愿那位幕后主使有别的办法。
除了苏涵宇，估计不会有人在意了。再者，那是两年前的事，顾醒之前提一嘴就被调侃是考古。也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两个星期就跟不上热点。
蓦然想起那天捡到的手稿，不自觉嘀咕，“美术部两年前的手稿会有留存吗？在哪呢？”
“早被卖废品的阿姨收走了吧。”
顾醒吓了一跳，拉下眼罩。是夏浅。
对方一脸无辜，好奇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
“没什么，”他云淡风轻带过。现在午餐时间，部门里没什么人，大夏天他没胃口没去。他靠回椅背，看了眼时间，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看她诚恳的表情，顾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什么时候成志愿者了？钱笑找他也就罢了，怎么夏浅也来？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告诉她真相？
夏浅见他不说话，以为默许，继续道，“我在我租房的床下发现了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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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彩排结束到现在，这间屋子再没人进来过？”
“没错。”
苏涵宇陷入沉思。烟雾图案必须在表演前调试完毕，彩排没问题就不会再动轨道。调试设备很大，有专门的房间存放，专人负责，全凭一张权限通行卡。
可按照负责人的说法，彩排后没人进过这间房，直到出事才打开检查，卡也一直贴身带着。如果一切属实，那捣乱的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没窗户，门锁完好，密闭空间，没惊动任何人。他撑着调试台想了又想，最后推测：要么复制了一张假卡，要么用了某种不破坏门锁却让其失灵的手段。
“你把通行卡借给过别人吗？”
“没有。凡要进来的人，经申请审核后，我会亲自开门，不会把卡借出去。”
“那……彩排当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一定和烟雾有关。”
负责人皱眉回忆，忽然道，“还真有一件。合唱彩排时，有个女孩子扭伤了脚。后来的彩排和正式表演都没上，在家休养。可惜了，练了那么久。”
蓝色提示浮现在空中，千惠的声音响起，“指引开启，去音乐教室找安娜，了解彩排时发生的事。”
音乐教室在雅致长廊尽头右转第一间。
他到时，安娜正指导一个学生拉小提琴。
“注意速度，看好音符走向，强弱，对，不错。”她的右手不自觉打着节拍，“这一块要连起来，再圆滑一点，有点钝了……”
外行人听来，那学生拉得还行，流畅音准都没毛病。直到安娜拿起小提琴示范，苏涵宇才懂了什么叫高下立判。学生只是完成乐曲，而她从第一个音符起就让人陷进去。
一段终了，他忍不住鼓掌。流动的浮云，林间的晨光，草地上慵懒打盹的小动物……短短几十秒，像把整个世界推到了他眼前。
安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简单交代几句，让学生继续练习。然后朝他走来，关切地问，“听说你晕倒住院了，我也没去探望。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他没有寒暄，直接道明来意，“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听说兰黎节庆典合唱彩排时，有个学生扭伤了脚？”
安娜神色疑惑，庆典已过去一段时日，校方不希望师生再主动提起。
“那次……”她回忆道，“其实不算彩排时扭伤的。彩排前，合唱队在舞台后的台阶上练站位，她没注意摔了下去。我送她去了校医室，就是扭到脚，静养几天就行。”
“然后你就把她送回家了？”
“没有。校医说没事后，我就回去彩排了。之后……”她的语气变得不确定，“应该有人接她回去了吧。”
“那个学生是谁？现在在哪？我想当面问问她。”
“她啊，在学校挺出名的，你可能也听过。”这语气可不太像表扬，“苏茜。按现在的时间，应该在上课。但她的话，在哪都有可能。”
什么？怎么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