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喜欢你?我装的 柳致和江茵 ...
-
有一次江茵忆给柳致送东西,可他并不在班上,就把牛奶放到他的位置上看到了桌子上他们聊天的纸条。
他一眼就认出来上面是柳致的字,另外一个应该是齐涵。
齐涵:“你有没有觉得你女朋友挺装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不来找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柳致:“对啊,那个冰山美人,真是冷死了,每天不知道在装什么在那学习,谈恋爱,保守的跟什么一样,特别无趣,谈恋爱就不应该亲亲抱抱,真装,装什么?”
齐涵:“啊,怎么这样啊,跟木头一样,我就不一样,我懂得很多,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柳致:“如果他能像你这么通透就好了。”
她默默把要送的东西又拿了回去,7班门的时候看到了沈翊渡。
沈翊渡一定看见了江茵忆,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江茵忆感觉沈翊渡一定是知道的,他和柳致玩的那么好,他认识齐涵这是他的初中同学小学同学,他知道这些事情真得到跟着他们一起瞒着我。
或许他和陈妤在一起的时候,江茵忆和沈翊渡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了,他们也早就不在一个班了,现在连同班同学都算不上。
江茵忆回去想了一晚上,他和柳致这段时间确实很冷淡,第2天中午的时候在食堂看见了江忆茵。
沈翊渡让柳致去找江茵忆感觉他们很长时间没说话了。
沈翊渡跑过去跟她说,他想跟你一起吃饭。
江茵忆那一刻眼神冷的可怕,看着沈翊渡,原本在食堂排队,没有一秒犹豫,就走出食堂就想不吃了,他只觉得柳致让他感到陌生,甚至反胃恶心。
吃完午饭柳致来找江茵忆他还以为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来找她,她生气了。
冬天的时候刚好下了大雪。
江茵忆原本趴在桌子上难过,突然被同学叫出去,看见了柳致来找他。
柳致拿着一瓶温热的纯牛奶往他手里塞,笑嘻嘻的看着她,他想着哄哄就没事了,江忆茵却把他递牛奶手的甩开。
这一刻他冷静的可怕,江忆茵嘴里只说了三个字:“分手吧。”
广播里正在放薛之谦的《认真的雪》雪下的那么认真,下得那么深,我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柳致的双眼肉眼可见的红了他说他会一直等江忆茵,不分手好不好?
江茵忆转头就走,回到位置上趴着,却让他感觉松了一口气,就感觉松了一口气,断掉这些乱七八糟,不应该的关系。
她昨天看到了一个账号叫z.他对比了账号里面的细节,发现的就是柳致的小号。
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女生网名叫做齐不是棋的女生。
她翻了翻里面出现的照片,撑起对比了一下,里面开了特效的照片,想想那个女生的样貌,感觉对上了。
是一条情侣视频,齐不是棋还点了推荐,上面ip还是附近的人,你可能认识的标识。
视频内容就是撒狗粮。
齐不是棋:艾特z.你跟你对象亲过嘴没?
z.:这个视频才正常吧
齐不是棋:“要不你跟我谈吧,我可以。”
z.:好啊,你比他有趣多了。
……
她只是冷静的截了图,她感觉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分手后的第三天,江茵忆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解脱后的空荡"。
她依旧每天六点二十到校,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单词。文科二班的早晨总是安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抬头看向窗外,能看到对面理科楼七班的走廊——那里常常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手里转着一支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茵忆和沈翊渡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了想,大概是陈妤转学之后。那时候她以为沈翊渡和陈妤在一起了,便自觉地疏远了他。后来才发现是误会,但隔阂已经形成,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于是索性不再尝试。
直到那天,她在柳致的座位上看到了那些纸条。
那天她原本是去送牛奶的。柳致说想喝学校外面那家店的鲜牛奶,她特意早起去买,结果到了七班,他不在。她把牛奶放到他的位置上,却看到了桌子上露出一角的纸条——柳致的字她太熟悉了,而另一个名字,是齐涵。
她不该看的,但她看了。
那些字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眼睛里。"装""无趣""冰山美人""保守得像什么一样"。她以为自己会很痛,但奇怪的是,她只是觉得冷。从指尖到心脏,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她拿起牛奶,转身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她看到了沈翊渡。
他靠在七班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荷花,细支的,蓝绿色的包装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看到她,手指顿了一下,烟没点,就那么看着她。
他们什么都没说。
江茵忆从他身边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清冷的香气。她想起很久以前,他帮她扛到医务室的那天,他身上还没有这个味道。那时候他还会塞给她一颗薄荷糖,会在她桌子上放一杯奶茶,会在晚自习后陪她走过那段黑漆漆的路。
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她以为沈翊渡会说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走过去,然后在她身后,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烟草燃烧的味道飘过来,很淡,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那天晚上,江茵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她想起沈翊渡靠在门框上的样子,想起他指间的荷花,想起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是知道的。他知道柳致和齐涵的事情,他知道那些纸条,他知道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就像她当初以为他和陈妤在一起时,他也什么都没说。
他们好像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刻沉默,然后错过。
二
第二天中午,江茵忆在食堂遇到了沈翊渡。
她端着餐盘,正在找位置,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回头,是沈翊渡。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深,眉眼更浓。
"坐那边。"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那边没人。"
江茵忆想说不用,但他已经端着盘子走过去了。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过去。
"你怎么不吃?"沈翊渡问。他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只是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不饿。"江茵忆说。
沉默。食堂里人声鼎沸,他们这一角却像被隔绝开来。江茵忆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沈翊渡转过头,看着她。
"柳致和齐涵,"江茵忆说,声音很平,"你早就知道。"
沈翊渡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荷花,抽出一根,在指间转着。他没点,只是转着,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知道一些,"他说,"但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沈翊渡说,"还是只是……嘴贱。"
江茵忆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嘴贱?"
"齐涵那个人,"沈翊渡皱了皱眉,"说话一直那样,没轻没重的。柳致也跟着附和,我以为……"他顿了顿,"我以为他们就是开玩笑。"
"开玩笑?"江茵忆放下筷子,"沈翊渡,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他们的小号,看到他们的情侣视频,看到他说'你比她有趣多了'。这也是开玩笑?"
沈翊渡的手指停住了。荷花在指间被捏得微微变形。
"我不知道这些,"他说,声音低下去,"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柳致对你不好,"沈翊渡说,"我知道他经常在背后抱怨,说你太冷淡,说你不解风情。我知道齐涵喜欢他,一直在勾引他。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不开心。"
江茵忆愣住了。
"但我不知道怎么办,"沈翊渡继续说,"我们不熟,我突然跑来找你,说'你男朋友出轨了',你会信吗?而且,我也没有证据,只是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我要是说了,最后发现是误会,你岂不是更讨厌我?"
"我现在也不喜欢你。"
"我知道,"沈翊渡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但至少,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江茵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很多细节——他帮她扛到医务室的那天,他塞给她的薄荷糖,他陪她走过的那段黑漆漆的路。那时候她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后来陈妤出现,她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再后来陈妤走了,他们却没有回到从前。
"你为什么抽荷花?"她忽然问。
沈翊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烟:"什么?"
"荷花,"江茵忆说,"很贵的。你家里……"
"我爸有钱,"沈翊渡打断她,声音冷下去,"但他不给我。这是我小叔给的,他开店的,有时候我会去帮忙。"
江茵忆想起第5章的内容,想起他在小叔店里打工的事情。她还想问什么,但沈翊渡已经站起身,把荷花塞回口袋。
"我先走了,"他说,"你……自己小心。"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柳致要是找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茵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出食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消失不见。
三
之后的一周,沈翊渡每天都来找她。
有时候是让她帮忙带东西,有时候只是站在二班门口,什么也不说。江茵忆大多数时候不理他,但偶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请求。
她帮他带过两次荷花,一次牛奶,一次泡面。每次她把东西递给他,他都会说"谢谢",然后试图找话题聊。江茵忆从不接话,放下东西就走。
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
比如沈翊渡的烟瘾很大,一天至少要抽半包,但只抽荷花。比如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淡淡的黄色,是长期夹烟留下的痕迹,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比如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高一点,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比如他从来不在她面前点烟,如果她出现,他会把烟掐灭,或者干脆不抽。
比如他的东西都很贵。那个银色的打火机,他随手放在桌上的钢笔,他喝水的保温杯,都是江茵忆在商场里看过但从来不会驻足的品牌。但奇怪的是,他自己却穿得很普通,常常是洗得发白的卫衣和牛仔裤。
她想起便利店老板说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想起柳致纸条里说的"装",忽然觉得讽刺。
周五的傍晚,江茵忆值日完走出教室,发现沈翊渡靠在走廊的墙上,脚边是一地的烟头——荷花的烟头,细长的,蓝绿色的包装纸被揉成一团一团。天已经黑了,理科楼的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
沈翊渡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像是喝醉了,但身上没有酒味,只有浓重的烟味——荷花的味道,和其他廉价的烟不一样,有种淡淡的清香。
"等你。"他说。
"有事?"
"今天是我生日。"
江茵忆愣住了。她当然不知道他的生日。他们认识一年多,但真正说话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几个月,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和疏远。
"哦,"她说,"生日快乐。"
"就这一句?"
"不然呢?"江茵忆看着他,"我又不是你朋友。"
沈翊渡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她:"送你的。"
江茵忆没接:"你生日,送我礼物?"
"嗯,"沈翊渡说,"庆祝我十八岁,也庆祝你……摆脱渣男。"
江茵忆低头看,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的,触感柔软。她犹豫了一下,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愿你永远自由。"
她的手指颤抖起来。
"你……"
"我没什么意思,"沈翊渡打断她,"就是觉得,你应该拥有更好的。不是柳致那种人,也不是……"他顿了顿,"也不是我这种。"
江茵忆合上盒子,还给他:"我不要。"
"为什么?"
"没有理由收你的礼物。"
沈翊渡看着她,眼神里有 hurt,有无奈,还有很多江茵忆读不懂的东西。他接过盒子,塞回口袋,笑了笑:"那等我找到理由再送你。"
他转身要走,江茵忆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翊渡停下脚步,背影僵了一下。
"我没有对你好,"他说,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对你好。"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我看到你在柳致座位上发现纸条的时候,你的表情。你一句话都没说,把牛奶拿回去,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明明难过得要死,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江茵忆愣住了。
"我就想,"沈翊渡继续说,"她应该被好好对待。不是被哄,不是被道歉,就是被好好对待。我想做那个好好对待她的人,哪怕她不需要。"
他没回头,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江茵忆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不知什么时候,沈翊渡又把那枚书签塞进了她手里。
四
误会发生在十二月底。
那天江茵忆去七班找沈翊渡,想还他那枚书签。她告诉自己,只是不想欠他人情,没有别的意思。但七班的教室门口,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沈翊渡,你是不是喜欢江茵忆?"
是柳致的声音。江茵忆的脚步顿住了。
"关你什么事?"沈翊渡的声音很冷,和在她面前完全不一样。
"哈,"柳致笑了,"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天天往二班跑,给她买这买那,当舔狗当得挺开心啊?"
"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她刚被我甩了,正伤心着呢,你这时候凑上去,不就是想趁虚而入?我跟你说,那女的一身毛病,无趣得很,你追她纯属浪费时间——"
"砰"的一声,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江茵忆没听完,转身就跑。
她跑下楼梯,跑出教学楼,一直跑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才停下来。冬天光秃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像一张灰色的网。她大口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书签,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原来是这样。
沈翊渡对她好,只是因为想"趁虚而入"。柳致说的,不会错,他们那么熟。那些荷花,那枚书签,那些等待,都只是为了趁她脆弱的时候钻空子。
江茵忆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操场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任何人心痛了,但此刻,胸口某个地方还是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不是因为沈翊渡,是因为她自己。因为她竟然差点相信,差点动摇,差点以为——
她没让自己想下去。
那天晚上,沈翊渡给她发了消息。他们早就不是好友,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她的微信号,申请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江茵忆没有通过。她把他拉黑了。
五
元旦前夕,学校举办跨年晚会。文科班和理科班的座位混在一起,江茵忆的旁边恰好是七班的一个女生,叫林晓,短发,戴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晚会进行到一半,林晓忽然凑过来:"你是江茵忆吧?"
江茵忆点点头。
"沈翊渡让我给你的。"林晓递过来一个纸袋,"他说,如果你不想见他,就让我转交。"
江茵忆没接:"我不要。"
"他说,你看完里面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林晓把纸袋放在她腿上,"他还说,如果你还是不想理他,以后他再也不会打扰你。"
江茵忆看着那个纸袋,看了很久。晚会上的歌声、笑声、掌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什么都听不见。
最后,她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本日记,黑色的封面,边角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一年前,他们刚上高一的第一天。
"今天军训,有个女生晕倒了,我帮她扛到医务室。她很小一只,轻得像片叶子。陈于烨说她叫江茵忆,三班的。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江茵忆的手指颤抖起来。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沈翊渡记录下那些她从未注意过的瞬间——她在便利店买牛奶,她在操场边背单词,她在食堂一个人吃饭。她看到他写"今天看到她哭了,在楼梯间,很小声,我站了很久,没敢过去",看到他写"她好像有男朋友了,七班的柳致。人挺帅的,会打球,会哄女生开心,和她不一样",看到他写"柳致和齐涵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她?但我用什么身份说呢"。
日期停在他们疏远的那段时间。最后一篇写着:"今天终于跟她说话了。她帮我买了荷花,一百二,她钱不够,老板说她明天带来。她明明可以拒绝的,但她没有。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很开心。可是陈妤今天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但江茵忆好像误会了,她不理我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这样吧,也许这样更好。"
纸袋的最底下,是一张折叠的纸条。江茵忆打开,是沈翊渡的字迹:
"柳致说的不是真的。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想趁虚而入,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仅此而已。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我理解。但如果你愿意,我想重新认识你。不是作为柳致的朋友,不是作为帮你带过烟的人,只是作为沈翊渡,和江茵忆。"
江茵忆合上日记,眼眶发热。
她想起很多细节。想起沈翊渡每次见她时掐灭的烟头,想起他说"算我求你"时的语气,想起他生日那天说"也不是我这种"时的自嘲。她想起自己听到柳致那些话时,竟然没有怀疑,竟然直接给沈翊渡定了罪。
就像当初,她也没有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晚会结束,人群涌向出口。江茵忆逆着人流,跑向理科楼。七班的教室已经空了,只有沈翊渡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在哭。
江茵忆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沈翊渡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到她的时候,他愣住了,然后慌乱地擦脸,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
"日记我看了,"江茵忆说,"纸条也看了。"
沈翊渡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有不敢置信。
"你……"
"我有话要说,"江茵忆打断他,"关于我为什么会拉黑你。"
她走进教室,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窗外的烟花开始绽放,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在他们的脸上。
"我听到柳致说的话了,"江茵忆说,声音很轻,"他说你想趁虚而入,我就信了。我没有问你,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就直接把你拉黑了。对不起。"
沈翊渡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我不怪你,"他说,声音沙哑,"柳致是你前男友,你信他很正常。而且……"他顿了顿,"我确实对你有企图。"
江茵忆愣住了。
"我想靠近你,"沈翊渡说,"想和你说话,想看你笑,想让你不再一个人吃饭。这算不算企图?如果算,那柳致说得也没错。"
烟花在窗外炸开,照亮了他的侧脸。江茵忆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上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
"沈翊渡,"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
"我可能很久都不会想谈恋爱。"
"我知道。"沈翊渡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坚定,"我说过,我想对你好,不是想交换什么。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永远不回应我,但我还是会对你好。这是我自己的事。"
江茵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枚书签,"沈翊渡又说,"你还留着吗?"
江茵忆从口袋里掏出来,银色的书签在烟花的光里闪闪发亮。
"还你。"
"不用,"沈翊渡说,"那是我送你的,就是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扔掉,但我不会再收回来。"
江茵忆握着那枚书签,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沈翊渡,"她说,"你很奇怪。"
"我知道。"
"你也很烦。"
"我知道。"
"但……"江茵忆顿了顿,"谢谢你的日记。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这样看过我。"
沈翊渡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窗外的烟花落进了里面。
"以后,"他说,"你可以看更多。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江茵忆没说话,只是把书签放回了口袋。她站起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回头:"明天帮我带包荷花吧,我钱不够,下周还你。"
沈翊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好。"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校园。江茵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里握着那枚书签,忽然觉得冬天也没有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