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到的太阳》荨馆扶

14、狗改不了吃屎 柳致喜欢上

　　江茵忆不怪齐涵。

　　这不是宽容，是清醒。她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着对面眼泪干涸的齐涵，想起自己发现柳致出轨的那一天。那时候她恨过齐涵吗？或许有过一瞬。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被骗财骗色、名声尽毁、家人失望的女生，她只觉得疲惫。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干脆分手吗？"江茵忆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不是因为我不难过，是因为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

　　"出轨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错，"江茵忆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如果柳致不想，齐涵，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如果他不回应，李琪琪，隔壁班那个女生，还有……"她顿了顿，"还有以后会出现的所有人，都不会有机会。"

　　齐涵愣住了。她看着江茵忆，看着她的平静和清醒，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生。

　　"你是说……"

　　"我是说，"江茵忆打断她，"如果今天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柳致需要的是一个'有趣'的人，一个能让他觉得自己被崇拜、被需要、被追逐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你，可以是李琪琪，可以是任何人。你明白吗？"

　　齐涵沉默了。她想起柳致说过的那些话——"你比她有趣多了""如果她能像你这么通透就好了"。她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赞美，现在才明白，那只是模板，只是套路，只是他吊着每一个女生的手段。

　　"但他选择了我，"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至少那一刻，他选择了我。"

　　"他没有选择你，"江茵忆说，"他选择了你的讨好，你的礼物，你的……"她停顿了一下，"你的身体。齐涵，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是他拿着这些，去炫耀。"

　　齐涵的脸色变了。她想起柳致，想起他说"她把自己给我了"时的语气，那种轻描淡写，那种理所当然。

　　"他告诉过你？"

　　"没有，"江茵忆说，"但他告诉了别人。男生宿舍里，走廊角落里，那些'兄弟'之间。齐涵，你知道一个女生的名声有多重要吗？是从最爱的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带着炫耀，带着'看我多厉害'的得意。"

　　齐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发现她在房间里和柳致……时的表情，想起父亲扇她的那一巴掌，想起母亲说"你怎么这么贱"时的眼神。

　　"我现在……"她说，声音发抖，"我现在名声尽毁，家人失望，我……"

　　"这未免过于重了，"江茵忆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悲悯，"齐涵，你犯了什么错呢？你只是喜欢一个人，只是太想留住一个人，只是……只是太傻了。但傻不是罪，不该承受这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齐涵的手。那只手很凉，很瘦，带着长期打工留下的茧。

　　"去医院，"江茵忆说，"看心理医生，治好你的抑郁。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你还年轻，齐涵，你的人生还很长。"

　　齐涵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不评判她，不嘲笑她，只是告诉她——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谢谢你，"她说，"江茵忆，谢谢你。"

　　二

　　柳致遇到叶菲欣的时候，穿着齐涵送他的那件骆驼冲锋衣。

　　那是齐涵打了一个月工买的，每天放学后去便利店站四个小时，站得腿肿，站得腰疼。柳致很喜欢这件衣服，不是因为齐涵的心意，是因为这牌子贵，穿出去有面子。

　　他刚和齐涵"分手"，心情烦闷，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骆驼冲锋衣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是他让齐涵买的另一件。他的耳朵上挂着AirPods Pro，也是齐涵打工买的，降噪功能很好，让他可以假装听不到周围的议论。

　　他的手腕上戴着Apple Watch，齐涵送的最新款，可以回消息，可以接电话，可以记录运动数据。此刻，屏幕上跳动着夏芯的消息："学长，在干嘛？"

　　柳致没回。他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女生，高一的，穿着校服裙，扎着高马尾，背影挺拔，和江茵忆一模一样。

　　然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声音很甜，带着某种刻意的礼貌，"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柳致转身，愣住了。

　　那张脸，惊为天人。皮肤白皙，眼睛明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某种熟悉的弧度。不是那种惊艳的、攻击性的美，是温柔的、清冷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美。

　　竟有几分像江茵忆。

　　柳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骆驼冲锋衣的领子，露出那个昂贵的logo。他看着眼前的女生，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忽然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他失去了江茵忆，失去了齐涵，但上天又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和江茵忆相似的机会。

　　"好啊，"他说，露出那种训练有素的笑容，温柔，宠溺，"我叫柳致，你呢？"

　　"叶菲欣，"女生说，"高一的。"

　　"高一？"柳致笑了，"学妹啊。怎么，想认识我？"

　　叶菲欣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羞涩，是……是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不是我想认识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是我闺蜜，夏芯。她喜欢你，让我来要你的联系方式。"

　　柳致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叶菲欣身后不远处，一个瘦小的女生正躲在树后，偷偷往这边看。那个女生长相普通，和叶菲欣站在一起，像是绿叶衬红花。

　　"夏芯？"柳致问，"那个？"

　　"嗯，"叶菲欣说，"她害羞，不敢自己来。所以……"她把手机递过来，"加一下？"

　　柳致看着叶菲欣，看着她的脸，那种和江茵忆相似的轮廓，忽然觉得，夏芯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夏芯，接近叶菲欣。

　　"好啊，"他说，扫码加了夏芯，然后看着叶菲欣，"你的呢？不加一下？"

　　叶菲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像是看穿了什么。

　　"我就不用了，"她说，"我有男朋友。"

　　柳致愣住了。他看着叶菲欣，看着她的坦然和从容，忽然觉得，这和以往不一样。

　　"男朋友？"他下意识问，"谁啊？"

　　"你不认识，"叶菲欣说，"我们班的，坐我后面。好了，联系方式给你了，夏芯等你消息哦。"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和江茵忆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柳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同班的又怎样？他可以等，可以撩，可以让她发现，他比她的男朋友更好。

　　三

　　晚上，柳致躺在宿舍的床上，用Apple Watch和夏芯聊天。

　　夏芯很主动，问他在干嘛，问他吃了什么，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柳致回得很敷衍，心思全在怎么接近叶菲欣上。

　　"你闺蜜，"他打字，"叶菲欣，她有男朋友？同班的？"

　　"嗯，"夏芯回，"坐她后面那个，总是穿黑色卫衣。他们谈了一年多了，感情很好。学长，你怎么问起她了？"

　　"随便问问，"柳致说，"觉得你们关系好，想多了解你一点。"

　　夏芯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学长，你声音好好听哦。今天看到你穿的那件骆驼，好帅啊。我也想要一件，但是好贵……"

　　柳致看着屏幕，想起这件衣服的价格。齐涵打了一个月工，每天站四个小时，才攒够钱。他现在穿着它，去撩别的女生，忽然觉得，这很划算。

　　"喜欢？"他回，"下次见面，我借你穿。"

　　"真的吗？学长你太好了！"

　　柳致笑了。他想起齐涵，想起她第一次把衣服给他时的表情，那种期待和紧张。他想起他说"挺暖和的"时，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现在，他把这件衣服，当作撩别的女生的筹码。

　　Apple Watch又震动了，是叶菲欣的消息。她通过夏芯，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柳致？"她问，"夏芯的学长？"

　　"嗯，"柳致回，心跳加速，"叶菲欣？"

　　"是我，"叶菲欣说，"夏芯说你人很好，我想认识一下。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我有男朋友，同班的，坐我后面那个。我们只是单纯交朋友，你别误会。"

　　柳致看着屏幕，笑了。单纯交朋友？他不信。没有女生能抗拒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好"。齐涵不能，李琪琪不能，夏芯不能，叶菲欣也不能。

　　"好，"他回，"单纯交朋友。我也只是想认识你，没别的意思。"

　　他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是齐涵发给他的棉花娃娃的表情包。那个棉花娃娃，也是齐涵打工买的，贵贵的，限量款，他说"想要"，她就买了。

　　现在，他用她买的表情包，去撩别的女生。

　　四

　　柳致开始同时吊着两个人。

　　对夏芯，他是温柔的学长。他会回消息，会约吃饭，会在她生日时送一束花——用齐涵教他的方式，去便利店打工攒钱买。他穿着齐涵买的骆驼冲锋衣，戴着齐涵买的AirPods Pro，用齐涵买的Apple Watch，和夏芯聊天。

　　"学长，"夏芯发消息，"你这件衣服真好看，是什么牌子？"

　　"骆驼，"柳致回，"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女生？"

　　"嗯，"柳致说，"以前的同学，没什么特别的。"

　　他轻描淡写，把齐涵的心意，贬为"没什么特别的"。

　　对叶菲欣，他是"巧合"遇到的熟人。他会在她经过时"刚好"在走廊，会在她买水时"刚好"排队，会在她看过来时，露出那种训练有素的笑容。

　　但叶菲欣不吃这一套。

　　"柳致，"有一次，她在走廊里拦住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装无辜。

　　"你加了夏芯，又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叶菲欣说，眼神里有审视，"你知道我有男朋友吗？我们班的，坐我后面，你见过的。总是穿黑色卫衣那个。"

　　"见过？"柳致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个总是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那个？"

　　"嗯，"叶菲欣说，"我们谈了一年多了，感情很好。所以，"她看着他的骆驼冲锋衣，看着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别总出现在我面前，穿别人买的衣服，戴别人买的手表，来撩我。你比不上他。"

　　柳致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叶菲欣，看着她的直接和清醒，忽然觉得，这和江茵忆太像了。那种不被套路的样子，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

　　"我只是……"他说，"觉得和你有缘。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江茵忆？"叶菲欣问。

　　柳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夏芯告诉我的，"叶菲欣说，"她说你之前追过江茵忆，后来和齐涵在一起，现在又来找夏芯。柳致，你知道夏芯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她说你是中央空调，对谁都暖，"叶菲欣说，"但我不一样。我觉得你不是中央空调，你是……"她停顿了一下，"你是吸血鬼。吸女生的喜欢，吸女生的礼物，吸女生的……"她没说完，但眼神里有厌恶。

　　柳致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叶菲欣，看着她的冷漠和清醒，忽然觉得，这和以往所有女生都不一样。她不像齐涵那样好骗，不像李琪琪那样虚荣，不像夏芯那样天真。

　　她像江茵忆。但江茵忆至少曾经对他有过好感，叶菲欣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

　　"你误会了，"他说，"我和齐涵是误会，和夏芯只是朋友——"

　　"别说了，"叶菲欣打断他，"柳致，我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不关心你怎么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打我的主意。我有男朋友，同班的，我很爱他，你……"她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你比不上他。至少，他不会穿别人买的衣服，戴别人买的手表，来要我的联系方式。"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和江茵忆一模一样。柳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件Apple Watch的价格。齐涵打了两个月工，每天站四个小时，才攒够钱。她说"你想要，我就买"，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他用她买的手表，去撩别的女生，然后被彻底拒绝。

　　五

　　柳致回头找江茵忆的时候，穿着齐涵买的骆驼冲锋衣，戴着齐涵买的AirPods Pro，用齐涵买的Apple Watch。

　　他刚被叶菲欣拒绝，心情烦闷，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他想起叶菲欣看他的眼神，那种厌恶和审视，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叶菲欣算什么？夏芯算什么？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江茵忆。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皮肤白皙，眼睛明亮，和记忆中那个"冰山美人"判若两人。不，不是判若两人，是更好看了。是那种从容的、自信的、不再为他牵动的好看。

　　柳致的心跳加速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骆驼冲锋衣，整理了领子，露出那个昂贵的logo。他摸了摸耳朵上的AirPods Pro，确认它们还在。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Apple Watch，屏幕上跳动着夏芯的消息："学长，在干嘛？"

　　他没回。他走向江茵忆，露出那种训练有素的笑容。

　　"江茵忆，"他喊住她，"能聊聊吗？"

　　江茵忆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上，那款她认识的、齐涵打工两个月买的最新款。

　　"聊什么？"她问，声音很平。

　　"聊我们，"柳致说，"聊……聊我后悔了。"

　　江茵忆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后悔什么？"

　　"后悔和你分手，"柳致说，"后悔和齐涵在一起，后悔……后悔所有的事。我发现，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发现她们都不如你，我……我还是喜欢你。"

　　他说得诚恳，说得动情，说得像是真的。他以为，江茵忆会感动，会犹豫，会像从前那样，给他机会。

　　但江茵忆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上，然后移到他的骆驼冲锋衣，他的AirPods Pro，他全身上下，齐涵买的、齐涵送的、齐涵打工换来的东西。

　　"柳致，"她说，"你知道齐涵现在怎么样了吗？"

　　柳致愣了一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抑郁了，"江茵忆说，"重度抑郁。她给我看了聊天记录，看了录音，看了你说过的话。她还给我看了……"她停顿了一下，"她给你买的所有东西。这件骆驼冲锋衣，她打了一个月工。这个Apple Watch，她打了两个月工。这个AirPods Pro，这个棉花娃娃，这个模型……柳致，你全身上下，有多少是你自己买的？"

　　柳致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手表，自己的耳机，忽然觉得，这些不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某种耻辱的标记。

　　"我……"他说，"她自愿的，我没逼她——"

　　"我知道，"江茵忆打断他，"她自愿的，因为她喜欢你。但你呢？你拿着她的喜欢，去炫耀，去撩别的女生，去……"她看着他的骆驼冲锋衣，"去穿她买的衣服，去要别的女生的联系方式？"

　　柳致沉默了。他想起叶菲欣，想起她拍他肩膀时，他下意识整理领子的样子。他想起夏芯，想起她说"你这件骆驼好帅"时的表情。他想起齐涵，想起她第一次把衣服给他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柳致，"江茵忆说，"你知道我现在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

　　"我看你，"江茵忆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我曾经认识，但从未真正了解的人。你说你喜欢我，但你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你说齐涵有趣，但你拿着她的礼物，去炫耀她的身体。你说后悔，但你的后悔，只是因为发现我变好看了，发现高一的学妹不吃你这套，发现……"她停顿了一下，"发现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好骗的人。"

　　柳致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江茵忆，看着她的冷静和清醒，忽然觉得，这和叶菲欣太像了。那种不被套路的样子，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

　　"我没有，"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

　　"别说了，"江茵忆打断他，"柳致，你知道齐涵最后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别原谅你。她说，你会回头，因为发现我变好看了，因为发现高一的学妹不如我。她说对了，柳致。你果然来了，穿着她买的衣服，戴着她买的手表，来跟我说'还是喜欢你'。"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和当初说"分手吧"时一模一样。柳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Apple Watch。

　　屏幕上，夏芯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学长，你怎么不回我？"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他用齐涵买的所有东西，去撩别的女生，然后被彻底拒绝，然后回头找江茵忆，然后再次被拒绝。

　　他失去了齐涵，失去了江茵忆，失去了叶菲欣，失去了夏芯。他失去了所有，只剩下这一身，别人买的、别人送的、别人打工换来的东西。

　　六

　　江茵忆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给沈翊渡发消息："柳致找我了，穿着齐涵买的骆驼冲锋衣，戴着齐涵买的Apple Watch，来跟我说'还是喜欢我'。"

　　沈翊渡很快回："你怎么说？"

　　"我说，"江茵忆打字，"他全身上下，有多少是自己买的？"

　　沈翊渡发了一个笑的表情："厉害。"

　　"我不怪齐涵了，"江茵忆说，"我明白了，出轨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错。如果不是齐涵，也会有别人。柳致需要的是一个'有趣'的人，一个能让他觉得自己被崇拜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但我心疼她。她打了一个月工买骆驼衣服，两个月工买Apple Watch，还有棉花娃娃、模型、耳机……她把最好的都给他，他穿着这些，去撩别的女生。甚至那个高一的叶菲欣，她男朋友就在同班，坐她后面，他都敢去撩。"

　　"他会后悔的，"沈翊渡说。

　　"他已经后悔了，"江茵忆说，"但他后悔的，不是伤害了齐涵，是发现我变好看了，发现高一的学妹不吃他这套。他的后悔，从来只和自己有关。"

　　沈翊渡沉默了。他想起齐涵，想起她说"别原谅他"时的认真，想起她说"他不值得"时的坚定。

　　"你会原谅他吗？"他问。

　　"我没有怪过他，"江茵忆说，"我只是……只是庆幸，我及时止损了。庆幸我看到了那些纸条，庆幸我说了分手，庆幸……"她停顿了一下，"庆幸有你。"

　　沈翊渡看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他们相识的这些年，想起那些错过的时光，想起他们终于走到今天。

　　"等我高考结束，"江茵忆说，"我就去找你。你要给我做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好，"沈翊渡说，"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但苏坡肉是主菜。"

　　"然后，"江茵忆顿了顿，"然后我们要好好聊聊。关于我们，关于未来，关于……很多很多事情。"

　　她没有说"在一起"，没有说"喜欢你"，没有说"恋爱"。她只是说"好好聊聊"，说"关于我们"，说"关于未来"。

　　但沈翊渡懂了。

　　"好，"他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窗外，上海的夜色温柔。江茵忆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未来虽然遥远，但终究可期。

　　这就是命运，无奈而温柔。它让齐涵受伤，却让江茵忆成长；它让柳致回头无岸，却让沈翊渡始终等待。

　　高考后，她会去找他。吃他做的苏坡肉，很多很多苏坡肉。

　　然后，他们会在一起。不是现在，是以后，是在对的时间，成为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