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听寒宗（完） 吃完了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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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寒宗很好吃的，只可惜还有些值班弟子在雪域边缘的城镇上。
林月舔舔嘴巴。
被林师姐抚在嘴唇上制止，林师姐：“舔嘴巴会让嘴巴变干破皮，那样不好受。”
听寒宗的孩子们大半都由林师姐教养，她习惯像这样管教孩子。林月乖顺地收回舌头，只留唇腹上一点光，林师姐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她将头依在林月膝上。林师姐的身体比雪小宝强得多，雪小宝打不过她，也不能在虫母面前打架，他于是只抱着虚空中的尾巴，安静等着，等妈妈呼唤他。
小兰没有尾巴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开一些距离，他当然是想去贴近林月的，但两个强大的同胞占据了妈妈身边最亲近的位置，只有雪小宝时他还可以因为年幼新生去哄妈妈的安抚，但现在林师姐来了。
三枚白卵争斗后结合的成虫比他强了太多，当林师姐倾身过去，幼虫的触角就挨近虫母，被林月轻柔地抚过。
风夹白叶穿梭檐下房铃，俞强的日光悄然漫过远山。
天已经大亮了。
白色的光照在云忆寒身上，他抱着那条盒子从禁地走出，雪飘过来，被他挥指拂落。
他该回家了，带着娘一起。
——
秦师姐的眼泪滴落不见声响，她才关上禁地的通路，一声“啾啾”出现，雪小宝的小鸟不知何时飞了进来，一小团白落在秦师姐肩上跳来跳去，歪头看秦师姐。
它虽然耐冷却也不能在这里待上太久，秦师姐连忙去捉它，又不能太使力，因而被小鸟逃脱了好几次，待到终于捧住了它赶快过去开门。
小鸟飞出去，翅膀挥挥，一个人影就出现在秦师姐的视野里，一名她从没见过的听寒宗弟子站在那里。
她不会说话，鲜少出去，平日里除了宗门掌事的弟子也不会有人来这找她，甚至说——其他人根本不应该找得到这里才对。
“你好。”
小鸟飞回来落在秦师姐的手指上，让她顿了一瞬停下了触发机关的手。
那名弟子露出一个笑容。
“当我说你好时，为什么你不说同样的话？”
——
“林月。”
林月应声抬头，笑容真切极了，现在听寒宗境内最后的生灵也被他找到了，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能看到的距离里。
云忆寒回来了，他没见到林师姐和雪小宝，也不知为何林月一个人站在这条小路上，他没有刻意去寻也轻易见到。于是决定就在这里将林月的出身讲给林月，或许人肉灵芝生出的人形听不懂这些，但他真的太需要讲给谁听了。
透过幼虫的眼睛，秦师姐跪在地上两只手屈指扒弄自己的眼眶，她蜷缩身体倒下去……眼睛无法传递声音，林月听不到她的声音，但还可以听到云忆寒的声音，于是他只是望着云忆寒，听云忆寒讲述秦师姐的事情、娘亲的事情，他的事情。
要记住这些信息对林月来说有点困难，但没关系——黎佑偏过头看向云忆寒——孩子们的耳朵也会为虫母使用。
林月眨眨，一双手离开了视野，他在秦师姐的眼睛里同肩上一只小鸟的听寒宗弟子对视。
云忆寒觉得林月在分心，可他去看林月，林月的眼睛又望过来，那里面只有他的影子，就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他心中有些安慰。
“……你愿意和我回去吗？”云忆寒问。他想，他还是要回去的，他还是想知道，师父到底知道多少，会否只是知道云家墓园只有成年时的云家人才能进入，会否并不知道灵芝的真相……如果他知道一切，让自己来此处完成换身的意图就太过明显，但思及清兮，将他从恐怖的梦魇里拉出来的清兮，他竟然是愿意的。他想起秦师姐和娘亲，垂眸又将怀里的锦盒抱紧了些。
云忆寒已经决心不会让林月暴露灵芝身份，至于如何介绍，云忆寒又看了看乖巧笑着的林月，他会有其他身份。
而无论这个身份是什么，林月都不会拒绝。
林月点点头，他同意离开听寒宗。虫母不会拒绝开拓新的地图，吞噬、繁衍，直到吃尽所有……这就是他生来的本能和一切行动的目的。
这里已经吃尽了。
林月吃得很开心，他还想吃更多，频繁的进食只是本能驱使，口味不佳的食物吃再多也没有意思，可林月能嗅到，他很快就可以吃到这个世界里最美味的一餐了。
黎成玉的胳膊勾在林月的脖子上依近，被虫母的饥饿感唤来的影子们同他一起注视着云忆寒。
——
下山的路是云忆寒背着林月走，他本想和雪小宝以及林师姐道别，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人，最后是一个名叫小兰的弟子，说他们会知道的，又给了林月一套衣物和一些补给。
林月终于有一身合适的衣服，不必再被他缠成布娃娃，但云忆寒侧过头，为头巾蒙住下半张脸的林月也正巧和他对视上——他还是把林月的脸缠上了。
听寒宗指引着出雪域的方向。
一直到山下云忆寒也没有放下林月，林月也由着他背，跟随身下人步伐而晃动的节律，让他有些忆起深埋在传承记忆深处的温暖——白卵紧紧贴着白卵，越是靠近虫母的卵越是透明，内里的胚胎显出某个最后一次进食的种族特征。
沙啰、沙啰……
谁在诞生。
林月将下巴倚在云忆寒的颈侧。记忆的主人把诞生那一刻的快乐留给了同胞，这份快乐让林月挂着笑容，人类的体温穿过颈侧的皮肤，好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听寒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