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听寒宗（3） （一丢丢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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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姐的所在的确隐蔽，找到时太阳已出，林师姐将云忆寒带到入口处附近便决定离开：“你自个儿进去便好，今日早课时间将近，我还要去照看弟子们的。”
云忆寒点头称是，他心里觉得不安，见林师姐转头连忙拦住：“林师姐，我带来的人身体受了伤，脑子不太清醒，还请您多照顾一下。”
“哦，那个漂亮美人？放轻松，我听寒宗弟子都很好客，不会亏了他。”
——
雪小宝抚过林月鬓角一抹发丝，揽过耳后，握在手心里，为林月束发。
小兰远远看着，雪小宝比他强大太多，他想要接触妈妈，可又不敢越过雪小宝去。
雪小宝把林月的头发梳顺编出一条辫子别在后脑，林月觉得很有意思，转头晃来晃去，铜镜有些模糊，林月只通过雪小宝的眼睛看自己，深色的长发间坠着一根细长的辫子。
小兰的眼睛也在他身上。
林月眨眨眼，回过身向小兰招手，他听到孩子对他的渴望，呼唤他过来自己身边。
小兰开心地跑过去，跪坐在林月腿边，将头靠在林月的腿上和妈妈亲近。
新生虫族的白色精神丝布满空间，把小兰的脑内染成一片白茫茫的色彩，原作中关于小兰的部分只有寥寥几句说明，他的精神空间就如此脆弱，被新生儿的力量完全入侵黏合，如果不是虫母的力量还太弱小，恐怕当林月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时，属于幼虫的尾钩已经缠住妈妈的胳膊了。
雪小宝搂住林月的脖子，将头十分依赖地靠在妈妈的侧脸。
幼虫们呼唤妈妈的声音很可爱，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汇集在林月的耳朵里，他会一一回应，而后夸奖带来新同胞的孩子。
听寒宗有早课的制度，除了离开听寒宗去往镇上的值班弟子，其余弟子总是在清晨聚在一起。
小兰本也该出门去，与现在还不能跑到妈妈身边的孩子们一起寻找听寒宗内剩余的人类，但他实在是很弱小，新生儿快要吃空了这具身体，如果这时候将他带离妈妈身边，林月担心他不能好好活下来。
小兰感动得掉眼泪，弄湿了林月的衣服。
雪小宝讨厌小兰，用手扒拉他的脑袋，小兰又嘤嘤哭起来……
——
禁地如云忆寒先前所见的雪原密室一般，整个内部都由冰砖组成，一进入，通往外界的机关便自行转动，彻底封死了风的路径，冰冷的温度从脚底上窜。
“……晚辈”一阵风吹过来，轻柔的水袖打在云忆寒唇上，方才他在找的秦师姐就站在他眼前。
蓝衣白袖，若是没有动作，就仿佛浑然的冰雕立在屋中。
第一眼望过去惊叹她的外貌，并非是美而失语，实在是太年轻了些，如此也不怪外界传言，说听寒宗的掌门大师姐早已换了，不过是谁坐上这位置谁就姓秦罢了——谁也不能相信百年来的秦师姐竟然是方成年的模样。
云忆寒还想自我介绍一番，但秦师姐制止了他，仿佛知晓他为何而来，水袖一挥，身影已消失又重现在不远处，似在催促他跟上。
云忆寒跟上，秦师姐将他带进更深处的冰洞中，机关转动，内有乾坤，一面墙翻转过来露出真正想让云忆寒看的东西。
那墙面上挂着一张人像，云忆寒一晃眼没能认出，人像衣物与秦师姐相同，他以为那是秦师姐的模样，但秦师姐在他背后水袖一推，他才看清楚了，画上的红章正是他娘亲的私印。
那是他娘的画像。
“这是、娘亲……？”云忆寒伸手想触碰，被秦师姐的袖子缠住手腕制止。
他转过头来，秦师姐对他点了头。
“您与我母亲相识，只不过现今不能言语，不能将详细告知于我？”
秦师姐点头，挥袖指引他去看小桌上的盒子。
那是一件长方的锦盒，横在画像下的矮桌上。
云忆寒将手放在它的盖子两侧，要打开又有些犹豫。
“这是……我母亲留下给我的东西？”
秦师姐点头又摇头。
“……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秦师姐这才只是点头了。
云忆寒心里一灰，最终还是打开了那锦盒。
一条如玉的小臂正躺在其中。
——
答应了云忆寒照顾林月，林师姐一回来就先去了东箱庭，弟子们一般住在此处，她呼唤几声，却不见有弟子应声。
难道众弟子如此自觉，这个时间都已去往练武场了？
她又绕过后侧的柴房，这里分明有人却不理她。
“这是哪个在此偷闲？”
那弟子直起腰来，转头看她。
林师姐探头过去，他方才弯腰的地方正坐着另一名弟子。
“师姐。”站立的弟子道。
“怎么，师姐方才唤了好几声，怎么不见你答应？”
“师姐，我知错了。”那弟子笑着。
林师姐扁扁嘴，也不多责怪：“你可见着小宝了？”
“小宝师兄……正在南箱庭中。”
林师姐点点头，就此离去。
——
云忆寒的手为这一幕狠狠抽动差点打翻小桌，是秦师姐抢先卷走盒子，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秦师姐怀抱盒子，怜爱地抚摸盒上的花纹，仿佛穿过盒子与内里的那只手相握。
“娘亲……”
云忆寒试图接过她的手，却被秦师姐侧身躲过。
秦师姐不说话，眼泪已为云忆寒的娘亲落下。
一切真相不明，他早在冰洞中见过娘亲的身体，此盒中竟然以如此的形式再次出现。
那小臂上的胎记做不得假，他幼时被娘亲抱在怀里，数娘亲手腕上的红痣。
那正是他娘亲的身体，而那日在雪原密室中所见亦是。
云家人当真有两具躯壳。
他早已猜过无数种可能，如今知晓往事的秦师姐不能言语，只能由他将猜测一一说起，再由秦师姐来判断。
两人说到最后已然泪流满面，云忆寒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命运非要降临在云家人身上，以此换来武修天赋，这当真值得吗？
——云家人的确如他所想，到了年限便前往雪原密室，与自己的人肉灵芝换身，得到天成的灵芝体修武，但实际人肉灵芝谁人都能使用，一般人不知晓夺舍之法，却知晓只要吃了灵芝体后益无穷。
非云家人无法进入密室，人肉灵芝无法得手，但难道换身后的灵芝体也无法么？
这就是当年云家灭门的缘由。
而这手臂。
秦师姐垂泪，无声哭泣。
当初幕后黑手将云家人剜骨分肉，以灵芝为名送上灵宝阁拍卖，参与的武林众人也权当不知这是人，只作灵芝交易。
秦师姐将怀中锦盒抱到云忆寒面前。
这是秦师姐所能做到的最后了。
“……为什么？”
秦师姐摇头，二指并拢在那张如雪的面上一划，刻骨的伤口顷刻间复原。
她也食用了灵芝体。
云忆寒抱紧了锦盒。
“……她愿意么？”
秦师姐点头，泪珠成冰，眨眼间碎成晶光。
云忆寒点头，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
小宝的雪貂跳上林师姐的肩膀，林师姐还未呼喊，它就很快逃开了这里。
林师姐叹一口气，踏进南箱庭的大门，想唤雪小宝管管宠物。
她才将视线从远去的小宝雪貂上收回来，便见到屋内三人挨在一起。
林月看着她，雪小宝也只是看着，竟然没有喊她师姐。
“雪小宝，见师姐不喊话的？”
雪小宝和那林月听了这话，一同露出笑容。
“师姐。”
“这还差不多……”
林师姐抬起脚来，却不知今儿怎么突然没了力气，差点踩空门槛。
她这一进屋，也发觉火墙竟然未通。
“你这小子，怎么……”
……
怎么挂着同那柴房弟子一样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听寒宗（3）
